流亡的日子 35
流亡的日子真正到来的那一天高云还是有点难受——尽管在千人坑的那天就做好心理准备。可是真正流亡，要逃命，不能吃穿讲究，不能，不能所有都不能！他靠在破庙的泥柱上，抬头看见梁上结满蛛网，忽然想起去年此时，自己正用银刀剖开南疆进贡的荔枝 —— 而现在，指尖只能抠着柱上的裂缝，抠下一块带霉味的泥土。墙角堆着几捆干柴，是下属昨天冒雨捡的，烟袋锅还扔在柴边 —— 那是他以前赏给老仆的，现在却成了唯一能取暖的东西。
一切美好的生活，不，生活这个词本身就和他再无关系了。倒是想缓和一下，可是追兵成日里就跟在身后呢！他作为宗室不远不近的一份子，是没有拿到太多钱走的。真正的大头都被直接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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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邑国的皇陵被开了，那个金铜鼎！”“听说一半的国库都拿来安抚灾民和抚恤金了！”“抚恤金是啥？”“就是给有家人死在或者因此失去劳动力量的人的一种安慰钱！”
听到说的这些话，高云心里总是倍感难受，可是没办法，但是听说国库的钱没有被对方私吞，高云心里又一阵酸涩居然不知该如何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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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是，难得遇到个明君，霸主？可是对比自家的。高云一时不知还要不要继续逃亡，又或者用其他的身份在某个边缘地带居住？可是就让这样放弃一切的可能性，心里多少有些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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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民也有不同等级，布衣中产，富豪员外。他手上这些钱足够做个，布衣。是的，他怕是没别的选择，哪怕不止但怕是也没有更多的选择。只要能活命，那女人，昭仁，她可是不会轻易放过谁的。那日那个鼎，还有那女将军，那可是！可是她亲自提拔，相当欣赏的学生。当日他们都说过的吧，不要那样羞辱那个女将军，可是王上？要做就干脆做绝！反正事情是我一人做的，与你们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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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就无关了！和她和全世界说我们尽管是一家亲戚可是他做的事与我们无关。谁会信？是你们阻止了但没成功还是你们出主意他执行？
分得清吗？
“大人！又来了，她们，那些人，”“是谁？”“应该，可以肯定是璇玑令”一阵头皮发麻“玉璇玑，你们认真的吗？”“属下也只是猜测，但是看那个做派摸样，是真的像！”
慢悠悠喝了一口水润喉“大人，我们快走吧！”“以后不用再叫大人了！得认清现实，还有，你们这么郑重的叫法，谁能不怀疑？跑去天边也直接暴露行踪了！”叹了口气“开始国主要进攻威远，我们这些人态度模棱两可，谁让大晟那时候没兵马看着就好欺负啊！可是国主，不免做的太过了，千人坑直接埋，还羞辱几位女将军。那是羞辱个人吗？那是羞辱大晟国家荣耀！那是国家的脸面啊！”
身边老仆哽咽 “属下愿随大人同生共死”，年轻护卫咬牙 “属下再去打探消息，为大人寻条生路！”“没用的！”
抿了下嘴“可是大人我们不能不逃啊！”“到哪里去呢？你们，我们全部人！有没有具体的目的呢”。一片沉默。你看吧！自嘲一笑。檐角滴落的雨水打在他脚边，溅起的泥点弄脏了他最后一双还算完好的靴子。再度坐下，所以放弃吧“你们跟随我这么久，作为高邑人，辛苦了！国主的孽，宗室的无奈和情绪，不该发泄在你们身上，拿着桌上这些钱，各自活命去吧！分散！在不分散，咱们一个都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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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实话，人多目标大。
··········
宫殿里淡淡的龙涎香，熏得大家似乎有些放松了。陛下手指敲了敲案上的高邑地图，指尖停在标注‘国库’的位置“高邑贵族不重要，重要的，是财宝，把那些财宝找出来，带回来”昭仁写完最后一个字抬头淡淡看着眼前的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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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她才不在乎呢，重要的是钱，有了钱就可以武装军队可以采购粮食帮助百姓。可以给骁骑营一份坚固底气。不是说国家财政没有钱了吗，那么就从这里去找钱就从五花八门的各种地方去找钱——但是不能压榨民众刚经历过一场十年后劫的战争，民众现在需要的不是被压榨交钱而是被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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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的贵族，不要去管生命自有出路。你意想不到的地方就会有暗香。孤要的是钱。”至于，找不到的流亡者也不能一直这样。“这样你让人在各处关卡放松一些，让他们自己露出行踪，然后跟他们谈判。记住不管他们怎么做，你千万不要带任何的兵器。”重点是让这些人突出，原本就属于大晟的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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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玉无奈也只好点头然后继续去追查。卫国战争之后到如今，已经好几个月了，即将要过去追踪的黄金时间了。如若不然那就论年了。而且如今看样子就算是论月，论年，论十几年，也必须得把那一部分财产给追回来。这十年抵御，大晟完全丧失主动权，变成极度被动。看她的摸样，不多讲也知道，怕是因为国库没钱了。以前可从没这般锱铢必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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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一个又一个的臣子或下属和护卫就这么离开去做事。昭仁忽然之间，落下泪来。这一场景此情此景就好像大母在现人间了一般小时候她和大姐一道在大母那里长大。有的时候就是这样。甚至于原来家族的父王也是这般，父王和母妃对于金钱更是完完全全的在乎——尽管母妃对数字不算敏感但也知道，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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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禁留下眼泪来，大母过世的很忽然，只有大堂姐在身边，勉力说了几句就烟消云散了。君后在大母过世之前就已经先一步——这也是青丘的惯例。作为母系氏族，尽管君后在此之后还可以继续享受国内的供，可是这也是作为长辈，可是却没有了任何头衔，就只是一个普通的长辈——而这一点也是大母当年为阿大争取来的。
原本，是要直接和大母一起消逝。这是为了防止权力的唯一性的和外泄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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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也本来就是个集权制的上古王族。到如今，已经传承了将近十代，每一代，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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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这些是目前清点出的具体高邑一半的国库你”昭仁站在原地，清楚国家财政日前来说没钱了。但，在委屈也不能委屈跟随的人。她是想拿出部分来，几个人对半分，甚至还给子玉也留了一份，理由是他在9层牢狱的时候，一直到如今一直都陪伴，而且给予忠诚。可是星辰拒了自己那一份。
非但如此，还直接表示她代表其他几个人也一起放弃了自己那一份，也就是说这一对财宝除了陛下独享之外，其他人竟然都放弃了自己的利益。“你是你你又不能代替你们几个大家族。”“臣，可以”实际上就这几个线，恐怕那些个权贵大家也看不上。真正贪的人，是不会这样的。
“10年抵抗国家财政钱不多了！刚回来的时候，我和毓秀也是商量了好半天，最后迫于压力——他们实在太过嚣张，这才直接斩了王嵩。可是”眼睛紧盯着陛下。哦！昭仁骤然间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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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一族的家产”“全都被我放在了你的私库里。”直接放到女帝的私库，这是认真的吗？“大概能有多少？”“我当年是直接抄家的！按照最严重的叛国，直接，抄了，这个数”在掌心比划了一下，几乎被震慑！这得是拿了多少，大康之前因为主张海洋贸易，海运大开贸易通道。所以例外一年的营收不下六百万的粮食，以及黄金！“这都是，从哪里”“现在，全是国家财政了，所以财政不是完全没钱，但是这点钱一部分得先拿了人做抚恤金。其他的各处都要用，所以才让悠悠说是真的没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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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至于，高邑流亡贵族。子玉带队追缴两月，最终从高邑宗室藏匿的北郊青石矿、云州货栈中，追回黄金三千两、粟米两万石、青铜兵器千余件 —— 这些财富已登记造册，黄金充入国库补军需，粟米分拨给威远镇流民；另有近半财富（预估黄金五千两、高邑王室玉器百件）因贵族将其熔铸为日常器物、或通过九地十三司走私至海外，追查线索中断，暂无法追回。同时璇玑令查得，流亡贵族多借助胤国边境商栈伪造身份，将财富兑换为西域玛瑙、波斯银币等不易追踪的物资，且部分贵族已隐姓埋名融入民间，仅靠现有眼线难以精准定位 —— 子玉已将这些贵族的户籍、画像登记在册，传令各州府关卡，凡发现类似特征者，优先核查其财物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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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至于寻不回来的那部分以及流亡者。想了想还是不能放过——当年都不放过了威远镇的平民，如今又怎么能让自己放过他们！昭仁命璇玑令成立‘高邑遗财追查司’，长期跟踪流亡贵族动向，同时贴出‘既往不咎令’：凡主动上交藏匿财富者，可免流亡之罪，编入大晟平民户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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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走后昭仁到花园里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花园的远处，正是萧望之主仆，此时风掀起她的袍角，露出袖口磨出的毛边 —— 那是常年握笔批阅奏章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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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君殿下，那是陛下”小侍从差点又叫公子。“别声张，陛下，算是好不容易有了点清净时光”看着陛下，独自一人穿着帝王衮服在哪里，忽然想起似乎是之前陛下择选的时候说的一句话“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应该，是很享受一个人的日子吧。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喝酒，一个人批改东西，一个人，在花园里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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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则这里清净了，而另一边子玉则是遇到格外头大的事。陛下亲自出的办法，你要直接告诉她：还是不管用。要这样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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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刚找到的线索，又扑空？”子玉有些怨言的看着下属，几个下属却也是有苦说不出攥紧了拳头“属下刚找到那里，可是，却也只找到这个，这才能大概认定，是高氏一族的痕迹”说着掏出那块玉佩。眼神一凌的看着这块玉。
这是一块玉珏，显得有点年头了。也正是因为这块玉珏不是寻常人能有的，这色泽和质地，所以下属们才敢有些确定否则。“对方动作，还是太快了！或许是真怕死，或者是”是出于对陛下的畏惧。反正陛下归位后的种种一系列，的确让人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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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已经式下达命令两月之内找回钱。所以，咱们得再加把劲，现在的关卡可能还不够送，那么就更送一点，又或者”“又或者大人要小人说，不如咱们用咱们自己的办法，反正只要把钱找出来”“直接讲！”“陛下是想引诱他们出来。那我们就直接张贴告示！讲清楚我们只要钱，不要人！”谁那么天才能想出这混主意来？“他们是真能信吗？”“试试呗！”无可奈何的瞪了这小子一眼“行，就按照你说的，但是咱先讲好，这房子是你提出来的。担责任，可别找我！”肯定的大人！然后看着这小子屁颠屁颠的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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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玉不是山海！现在真的是满头包了！现在事情可真的太多了，一边调查虎贲军真相一边又在调配璇玑令，虎贲军的事还不能被任何人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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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昭仁在晚饭之间回到了青丘，她没有去北方天空看自己新修建好的公主府，又或者说女帅府。好吧，二者就是连在一起的，但她并没有去看这些，而是直接回到了青丘的先贤词。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先贤祠是青丘专门用来供奉历代君王的地方。只有君王本尊，而每一任君王的君后，他们并不会进到先贤祠，而是统一进到另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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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早该来的，去年就该来的。大母，心里的酸涩顿时克制不住。大母小时候那么疼她。那么宠她，大姐想哄她多吃点饭菜逐渐练出一手好厨艺——大姐练厨艺那阵，灶房的烟囱三天堵了两次。家里的长辈都在对自己这小辈接纳和欢喜——纵然是养女我们也爱你。
我们爱孩子，神，爱世人，也爱自己。
可是，神在哪里啊？神在意念里吗，只靠思想只靠一点信仰，成为某人的信徒，就可以，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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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的作用是什么？享受供奉之后依旧高高呆在位子上，享受着万民丰收和歉收的供奉。当官的是做什么，只图权力不做事吗。商人经营之后是做什么，只赚钱不回报社会吗。
看到神龛上的漆皮卷了边。昭仁伸手碰了碰，指腹沾了层灰，和去年祠堂角那只死老鼠身上的灰一个味。供桌上的铜爵歪着，里面盛着半爵干硬的米，许是前月雨漏进去过，米上长了层绿毛，像谁没刮干净的胡子。一样的话语父王也讲过。那些高高在上的，君王，官员，商人，还有那些特殊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使命——为国家服务。为人民安居。为
“一为天下稳定，路不拾遗路无冻死骨，二为天下太平，没有更多战乱，能动嘴的就别动手。三愿安得广厦千万间，带天下寒士俱欢颜”没有改变过的三个愿望。
难道不是吗？父王也说过，作为权贵，作为官员，作为所有的特权阶层，享受特权的同时就必须付出。这不只是贵族荣耀和责任，更还是欲戴王冠必承其重的必须。
至于打仗，那都是下下策。可如果是下下策按照你的想法去智斗，那可就要损失太多，消耗太多精力！星辰和毓秀都不赞同。可是，却也还是无法阻止。“就算换了时空，变了容颜，我依然记得你眼里的依恋，”她轻轻哼这首歌。母妃以前就经常唱，特别喜欢。
安静的让情绪思此刻释放一下，有些事情有时候永远没有尽头。战争不可能停止，只要有发展，不过形式而已。社会不可能永远停止发展，没有发展的部落但却也少得可怜！社会一旦发展就会有无穷的问题。相互的攀比是任何种族特别是人类永远都会进行的。人类啊，天堂地狱，永远都在一处。就是这么一个别扭又爽气的族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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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情绪释放也有时间限制，沙漏倒完，她站起来擦脸，已经面色如常。之前抄家的王氏家族的财富尽管多可是平均分摊就是杯水车薪。所以这让她不得不把注意打到了自己青丘府邸的府库。府库里因为之前自己的赫赫军功积攒了不少的赏赐，还有之前经营。可是也不能抽取太多。该经营的还是要经营。提取了部分用神仙的法术变小，塞进衣袖。直接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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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麟在昆仑镜子看着，在看到她回来了，在青丘先贤祠一直呆愣。她到底，还是回来了。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昭仁回来了，此刻就在先贤祠”昭阳忽然降低了呼吸声音。“是吗，那就，让她一个人，独处一会”这个妹妹总是喜欢孑孓独行。
“今天，不陪凤君了”这话说得听着感觉怪怪的“又不需要每天都陪，他是成年人了！你是君后，应该有分寸的”这是在指责他这个帝君不够宽和大度了。是，他把自己嫁给灵的孙女，到底她还是接受了自己，可是却不是因为感情，在没有半点爱慕和崇拜。纯然是借他的力，来帮自己稳固朝政，和两个妹妹挣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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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该庆幸也该开心。当年的小女孩儿整天追着他跑，整天跟在妹妹们的身后看着两个妹妹。如今却也在不知不觉中成长为独当一面令人信服的君王了，虽然是个被架空的君王，但也是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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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庆幸，你成长了。”昭阳冷静到平静的看着他。她从来就是成长的或者说是成熟的。为了照顾弟弟妹妹们。各堂房的弟弟妹妹，还有整个一个大家族。哪一个大家族的子弟被养到今天能是简单的能是完全单纯纯粹的人。哦，不，妹妹算是个纯粹的人，昭仁是从来就想一门心思的好好做一个摄政女君，好好的辅佐她，辅佐天下，辅佐，辅佐这个朝堂好好做一个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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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离去，她从来如此，只是到他的眼里不知为什么总是觉得自己不够成熟。自己不够成熟到连感情都能误认为是其他的想法。
可是按昭仁妹妹的说法，一个人倘若不能够确定自己有什么样的感情，或者说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样的感情，那才真正是不成熟。
·······
“侧君，我们，您，诶！您之前干嘛不辩解一下呢！分明大人是遵循规矩来的，或者说是前朝的规矩，”“你也说了，前朝的规矩，前朝的任何规矩，到今朝，都该变了！”她或许是对前朝先王时代的后宫规矩不通——毕竟先王根本没有后宫！无论任何原因，既然她不开心了，帝王的的权威，不是随意轻易就能触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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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出去吧！你记住！你已经跟我嫁到这大晟皇宫了，就得遵守这里的规矩！”听话，才能在这宫里生存下去，生存，存在着，才是重要的。其次才能是生活。命如草芥，也得先活下去，七大家族当年也是这个信念才能撑下去。
看看，地砖是昆仑玉铺的，光脚踩上去像踩在冰上，哪怕殿角烧着银炭盆，也暖不透那层玉的寒气。这帷帐是南海进贡的鲛绡，绣着鸾鸟戏珠，风一吹就飘，却遮不住梁上悬着的夜明珠。殿外传来环佩叮当，是宫女捧着鎏金托盘走过，脚步声轻得像猫。这周遭一切的奢华。
而这前殿的梁柱是从南山伐来的木兰，通体裹着金箔，阳光从殿顶的藻井漏下来，照在梁柱上，金箔反光晃得人睁不开眼。殿中央的御座是紫檀木所制，座后立着十二扇屏风，每扇都用蜀锦裱糊，绣着‘四海臣服’的图景，锦线里掺着金线，远远看去像一片流动的光海。阶下站着内侍，每人手里捧着鎏金托盘，盘里或放着白玉酒杯，或盛着西域进贡的葡萄，葡萄上还挂着晨露，映得托盘的花纹像活了一样。
这座宫殿是他自己挑选的，还可以搬到其他宫殿里，但他一眼就看中，真的蛮喜欢这个宫殿——布局装潢还有位置。此外还有如此奢华的陈设。
这位昭仁公主，如今的女帝，真的是如传闻中一样的奢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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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是非对错“现在我们进了宫廷，宫廷里的生存法则，大家族里的生存法则都是一样的，甚至宫里还多了一点取悦帝王。天子一怒，血溅万里。没有是非，这世间任何地点都是一样，没有对错，只有输赢。”
世人只会看见赢了的人的摸样，输的人那么多，都是累累白骨。此时远处传来乐声，是宫殿深处的编钟在响，钟声透过雕花的窗棂飘过来，混着风里的花香，把这奢华得近乎虚假的庭院，衬得像一场醒不来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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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晚餐时间了”话音刚落，就看见偏房里走出一队侍从，端着一堆吃食，来到这里就得遵守规矩——自己是不许夹菜的，都是这些侍从选一个给你吃。给你一碗主食。
起初这里的宫人自己也不适应，这是女帝陛下的要求，凰帝陛下自己也是这样的。并且凰帝自己也不喜欢吃饭时候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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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进来到这人世间，到这宫廷，自己也逐渐开始习惯了。从一开始的十分不幸到现在，也算是开始如鱼得水。
而这样的日子，日后，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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