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嘅咆哮仲未喺園區上空消散,阿泰手中嘅通行證突然發出急促嘅「嘟嘟」聲,卡片上面彈出一行鮮紅嘅系統提示:
【緊急任務觸發!所有兄弟檔需組隊通關「樂園強制戀愛關卡」,完成後可獲得重生資格,失敗將永久困喺樂園循環體驗!】
「咩料?」阿泰望住板上嘅字,眉頭皺成川字,「上一秒仲想罰我哋飲特調湯,下一秒就強制組隊戀愛?孟婆個腦迴路仲亂過園區啲Bug。」
小一嘅通行證都同步亮起提示,佢指尖摩挲住卡片邊緣,耳尖泛起淺紅:「係園區最新修訂嘅規則,聽講係因為高匹配度CP太多,系統崩潰率屢創新高,孟婆先諗出嚟嘅折衷辦法——等你哋喺通關過程中『自然忘情』。」
「自然忘情?」阿泰低笑一聲,目光落喺小一緊抿嘅嘴唇上面,「我睇係強制動情至真。」
話音未落,擴音器再次響起孟婆不耐煩嘅嗌話:「編號259758號兄弟檔!第一關任務點——忘情過山車!限一個鐘內通關,否則直接判定失敗!」
阿泰個笑容瞬間僵咗。
佢有個收埋咗多年嘅秘密——畏高。從來冇喺公開場合暴露過,連拍高空戲都係靠鋼絲同後期特效死撐,點估到會喺陰間樂園裏面,栽喺一架Bug多到瀉嘅過山車上面。
小一似乎都諗到啲嘢,塊面微微發白,手指無意識咁揸緊咗制服衫角。佢比阿泰更怕高,前世喺宮牆上面執行任務嗰陣,就算腳下面有護欄,都會緊張到對腳發軟,次次都係阿泰預先幫佢做心理建設。
「睇嚟我哋嘅『兄弟默契』,連畏高都一樣。」阿泰扮輕鬆咁聳聳膊,但行向過山車嘅腳步就有啲猶豫。遠處嘅過山車軌道扭曲盤旋,最高點幾乎穿透粉紫色嘅霧氣,軌道斷開嘅地方依然見到亡魂們循環墜落嘅身影,只不過今次車廂前面掛住咗鮮艷嘅粉紅色招牌:「忘情過山車——愛情與尖叫並存,通關即送忘情體驗包!」
「不如……我哋蒙住眼去玩?」小一把聲帶住顫抖,目光避開嗰個令人頭暈嘅高點。
「孟婆嘅世界,蒙住眼真係有用?」阿泰拍咗拍佢膊頭,指尖刻意放輕力度,「走,阿哥保護你。」話雖如此,佢自己個掌心都已經滲晒汗。
兩人行過檢票口,負責驗票嘅青面亡魂,機械式咁遞俾佢哋兩個粉色嘅安全帶扣,上面仲掛住小巧嘅心形吊飾。「請兩位緊緊扣好安全帶,」亡魂把聲冇晒起伏,「友情提示:車廂內禁止解開,違規者將觸發高空墜落Bug。」
阿泰同小一對望一眼,僵硬咁走入車廂,並排坐低,安全帶自動扣緊,將兩人嘅身體輕輕束縛喺座位上面。車廂內瀰漫住淡淡嘅甜香,同孟婆湯陣難聞嘅味道完全唔同,似足櫻花糖嘅味——同小一身上嘅氣息一模一樣。
「叮——」過山車發出一聲清脆嘅提示音,緩緩啟動。
一開始嘅速度唔快,車廂沿住軌道慢慢爬升,兩人仲勉強保持到鎮定。但隨住高度越來越高,周圍嘅霧氣越來越濃,腳下嘅園區風景逐漸縮小成模糊嘅光點,小一嘅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咁發抖。
「唔使驚,有我喺度。」阿泰側頭望佢,發現小一塊面已經白到冇晒血色(其實可能本身都冇乜),對眼緊閉,眼睫毛顫抖到好似蝴蝶翼,緊抿嘅唇線透住萬分嘅緊張。
呢個模樣同前世宮牆上面嘅少年重疊,阿泰個心瞬間軟晒。佢忘記咗自己都在度騰雞,下意識伸出手,輕輕掂咗掂小一手背。
就喺呢一刻,過山車突然加速爬升,猛咁衝向最高點!
「啊——」小一驚呼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咁向側邊倒,雙手好似抓住救命稻草咁,死死扯住阿泰隻手。佢手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指甲幾乎要嵌入阿泰嘅皮膚,與其話係抓住,不如話係緊緊纏繞。
阿泰都比呢下突如其來嘅加速嚇到心跳漏拍,高空帶嚟嘅窒息感令佢頭暈眼花,但掌心傳嚟嘅冰冷觸感同細微顫抖,卻奇蹟咁令佢清醒返。佢反手揸緊小一隻手,指腹磨擦住對方汗濕嘅皮膚,用只有兩個人聽到嘅聲話:「合埋眼,靠過嚟。」
話音未落,小一好似聽從本能嘅召喚,身體微微傾斜,竟然直接縮咗入阿泰個懷抱,雙臂緊緊環住阿泰條腰,急促嘅呼吸噴灑喺阿泰頸窩,帶住淡淡嘅草木清香。
阿泰個身體瞬間僵硬,心臟好似俾重錘撞擊,瘋狂咁跳動起嚟。佢清晰咁感受到懷裏人嘅顫抖,感受到對方緊貼住自己嘅溫度,感受到嗰份深入骨髓嘅依賴——同前世無數次小一匿喺佢身後嘅模樣,完美重疊。
「準備——!」擴音器裏面傳嚟孟婆興奮嘅嗌話,仲夾雜住幾聲偷笑。
下一秒,過山車猛咁向下俯衝!
強大嘅離心力令兩人緊緊貼埋一齊,小一嘅驚呼聲被風吞沒,環住阿泰條腰嘅手臂收得更緊,幾乎要將自己嵌進對方身體裏面。阿泰咬實牙關,強忍暈眩同恐懼,一手緊握安全扶手,另一手牢牢攬住小一嘅背,用掌心嘅溫度安撫佢嘅慌亂。
風在耳邊呼嘯,霧氣整濕咗佢哋嘅頭髮,車廂發出「嘎吱嘎吱」嘅搖晃聲,似係隨時會散咁。但喺呢種極致嘅混亂同恐懼之中,兩人之間嘅溫度卻越來越高,緊握嘅手唔知幾時已經十指緊扣,指縫間嘅汗水將彼此纏繞,再分唔開。
過山車喺軌道上翻轉、盤旋,經過無數個驚險嘅彎道,終於喺一陣刺耳嘅剎車聲中,緩緩停喺終點。
車廂內一片寂靜,只淨低兩人急促嘅呼吸聲交織喺一齊。
小一仲維持住縮喺阿泰懷裏嘅姿勢,頭頂嘅髮旋挨住阿泰嘅下巴,帶住點不自知嘅依賴。阿泰嘅手臂依然攬住佢嘅背,掌心清晰咁感受到對方平靜落嚟嘅心跳。
過咗一陣,小一先緩緩抬起頭,眼底仲泛住淚光,睫毛上面沾住細小嘅霧珠,好似受驚之後未回過神嚟嘅小鹿。佢嘅目光同阿泰相撞,兩人都從對方眼中見到未褪盡嘅驚慌,同一種暖心嘅悸動。
直到呢一刻,佢哋先驚覺,彼此嘅手仲十指緊扣住,掌心嘅溫度同濕潤,成咗頭先驚魂體驗中唯一嘅慰藉。
「叮——通關獎勵發放!」兩人手中嘅通行證同時亮起,卡片上面同步顯示:
【忘情體驗包・羈絆手繩】:請注意!手繩上面各掛住一個半圓形嘅櫻花吊墜,拼埋一齊就會係一個完整嘅心形。佩戴後可增強記憶共振強度,協助喚醒前世完整記憶,僅限組隊「兄弟檔」共同佩戴先至生效。
「呢個就係所謂嘅忘情體驗包?」阿泰接過從天而降嘅手繩,指尖掂到微涼嘅銀質表面,吊墜上面嘅櫻花花紋精緻,「睇落又唔似求其嘅嘢。」
小一都拎到屬於自己嗰條,耳尖嘅紅暈仲未褪去,佢輕輕磨擦住吊墜,把聲細細:「孟婆講嘅『忘情』,可能係指忘記隔閡,搵返本真。」
小一塊面仲紅到好似熟透嘅蘋果,想抽返隻手,但阿泰卻緊緊握住,冇放開。
「嗰個……」小一把聲細到似蚊,耳尖紅到幾乎滴血,「我哋……可以鬆開㗎喇。」
阿泰望住佢怕醜到騰晒雞嘅樣,冇即刻放開,反而微微用力,將小一隻手握得更緊,嘴角翹起一抹玩味嘅笑:「頭先邊個喺我懷裏喊到咁傷心?而家就想始亂終棄?」
「我冇喊!」小一急忙辯解,眼眶卻依然泛紅,「只係……有啲緊張咋。」
「好好好,緊張。」阿泰笑笑口讓步,手指依然喺小一嘅指縫間遊走,冇放開嘅意思,「不過,咁樣拖住,感覺都唔錯。」佢拎起嗰條羈絆手繩,遞到小一面前,「要戴嗎?點都係通關獎勵,或者真係可以幫我哋諗返多啲嘢。」
佢把聲放得好輕,但包含住一絲不易察覺嘅認真。掌心傳嚟嘅觸感,好似跨越咗三生三世嘅羈絆,將兩人嘅靈魂再次緊緊綁埋一齊。
小一嘅掙扎越來越輕,最後終於唔再郁,由得阿泰拖住。佢點了點頭,主動伸出手腕,阿泰熟練咁將手繩戴喺佢手腕上面,手指掂到佢細嫩嘅皮膚,帶起一陣輕微嘅顫慄。之後小一都拎起另一條,小心翼翼咁幫阿泰戴好,動作輕柔,好似喺度呵護緊珍貴嘅寶物。
戴好手繩嘅瞬間,兩人同時感受到一股微弱嘅暖流從手腕蔓延到全身,掌心相握嘅地方傳來更強烈嘅共鳴,腦海入面又有段破碎嘅畫面喺度閃——
【邊塞・營帳挑燈】
夜闌人靜,軍帳內燭火搖曳。
帳外係鐵甲巡邏嘅沉重腳步聲同刺骨寒風,帳內卻充滿咗格格不入嘅墨香同微弱嘅喘息。
本來係幫大軍草擬文書嘅小一,呢一刻正俾嗰對常年握緊長槍、布滿硬繭嘅手死死按喺書案之上。阿泰身為將軍,早已將沉重嘅鐵甲除低,只係著住一件薄衫,胸膛透出嘅滾燙熱氣好似戰火咁侵略住書生嘅理智。
「小一,望住我。」
阿泰嘅嗓音比夜色更沉、比烈酒更燙。胸膛緊貼住小一嘅背脊,嗰股屬於戰場嘅侵略氣息,瞬間將小一滿身嘅墨香攪到粉碎。
「呢度係軍中……營帳,如果俾……親兵撞見……」小一嘅辯駁喺粗重嘅喘息中顯得蒼白無力。
「佢哋唔敢入嚟。」阿泰俯身,低沉嘅嗓音喺小一耳邊炸開,帶住不容置疑嘅威壓,「喺呢片北境荒原,你係本將唯一想讀嘅嗰本書。」
宣紙被搓皺嘅聲響,喺寂靜嘅夜裏面顯得格外刺耳,好似某種道德邊界嘅崩塌。呢場係一場無聲嘅博弈,書生以溫柔為牢,困住咗殺人如麻嘅鷹;將軍以強悍為牆,圈禁咗不染塵埃嘅雲。
「阿泰?」小一疑惑嘅聲音將佢拉返現實。
「睇嚟條手繩真係有用。」阿泰感受住體內嘅變化,眼底閃過興奮嘅光芒,「我哋嘅記憶,好快就可以完全搵返晒。」
佢嘅指尖悄悄回握咗一下,好似喺回應阿泰嘅話,又似喺確認呢份失而復得嘅牽絆。
安全帶自動彈開,兩人並肩行出過山車,陽光穿過粉紫色嘅霧氣,灑喺佢哋相握嘅手上,手腕上面嘅銀色手繩閃住溫柔嘅光,同十指緊扣嘅雙手相映成趣。
「編號259758號兄弟檔!通關成功!」擴音器裏面傳嚟孟婆嘅聲音,今次冇咆哮,反而帶住點八卦嘅笑意,「睇嚟你哋嘅『兄弟情』,比我想像中深厚喎~下一關任務點:清心鬼屋!準備好迎接驚喜未?友情提示:鬼屋裏面嘅Bug係會放大內心深處嘅情感㗎~」
阿泰同小一相視一笑,佢哋冇放開緊握嘅手,反而握得更緊咗些少,手腕上面嘅羈絆手繩輕輕晃動,好似喺度見證緊呢份跨越三生嘅情意。沿住鋪滿彼岸花嘅小徑,兩人向清心鬼屋嘅方向行去,步伐堅定,心中充滿咗對未來嘅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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