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渡口,長江之水浩浩蕩蕩,在月色下泛著粼粼的寒光。
江邊的蘆葦叢被夜風吹得沙沙作響,一條輕快的江船正靜靜地靠在棧橋邊。諸葛家的車隊已經做好了登船的準備,五十名陌刀衛按刀而立,在那夜色與江霧的籠罩下,宛如一群來自幽冥的守護者。
「報——!」
遠處官道上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江邊的肅殺。
典韋猛地轉身,雙手已按在鐵戟之上,虎目圓睜:「誰敢深夜闖營?找死!」
「老典,住手!」
諸葛均從馬車旁緩緩走出,暗金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閃過一絲瞭然,「是我等的那位故人到了。」
只見一名文士模樣的男子滾鞍下馬,跌跌撞撞地朝著江邊奔來。他衣衫凌亂,臉上滿是風塵與汗水交織的痕跡,顯然是從新野一路馬不停蹄地狂奔而至。
「老夫人!母親在哪裡?!」
來人正是徐庶徐元直。
當他接到劉備帶回的那封親筆信時,整個人如遭雷擊,狂喜、慚愧、感激種種情緒在胸中激盪。他不顧劉備的挽留,連夜單騎南下,只為了在母親踏上南遷之路前,再見上一面。
馬車的門簾緩緩掀起,徐母在蔡文姬的扶持下走下車廂。
「庶兒……」
「母親!」徐庶「撲通」一聲跪倒在泥濘的江岸上,膝行至老夫人跟前,泣不成聲,「兒不孝,險些讓母親陷於賊手!若非三郎君冒死相救,庶縱有萬死亦難贖其罪啊!」
徐母看著愛子,眼中滿是慈愛與欣慰,她伸手輕輕撫摸著徐庶的頭,語氣堅定:「庶兒,你要記住,救我的人是諸葛家。你這條命,從今往後,除了輔佐皇叔興復漢室,更要護住諸葛家的背後。你,明白嗎?」
徐庶猛地抬頭,看著站在一旁、白衣搖扇的諸葛亮,以及那尊橫槊立馬、霸氣內斂的諸葛均,眼神中充滿了絕對的忠誠。
「元直,在此拜過二位恩公!」徐庶對著諸葛兄弟深深一揖,額頭重重叩在沙地上。
江邊的茶棚下,一盞孤燈搖曳。
諸葛亮、諸葛均與徐庶三人圍坐在一起,茶杯中冒著熱氣。
「元直兄,你的心思,我與三弟都明白。」諸葛亮羽扇微搖,率先開口,「你留在劉使君身邊,是為了全你的仁義與志向。而我們要南下交州,是為了給諸葛家博一個不世之功。你我之間,不必言謝。」
徐庶苦笑一聲,看著諸葛亮,又看向神色冷峻的諸葛均。
「孔明,三郎君。庶原以為自己才智尚可,但在三郎君這翻天覆地的戰略面前,庶方知什麼是真正的『破局』。你們救我母親,名為報私恩,實則是在這亂世棋盤上,埋下了最重要的一顆棋子,對嗎?」
諸葛均端起茶杯,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子不容質疑的重量:「元直兄,你可以把這看作一場交易,也可以看作一份託付。劉備這塊『擋箭牌』,如果不夠厚實,很快就會被曹操砸碎。而你,就是那塊盾牌上最硬的鋼芯。」
他看向北方的夜空,眼神變得銳利無比。
「我送你回劉備身邊,有三個要求。」
徐庶神色一凜,坐直了身子:「三郎君請講,庶萬死不辭。」
「第一,我要你用盡一切手段,保住劉備的命。」諸葛均伸出一根手指,「只要劉備活著,曹操的目光就會永遠盯著新野,盯著襄陽,而不會看向南方那個被瘴氣覆蓋的荒原。劉備,必須是我諸葛家在北方的天然屏障。」
「第二,我要你與江東周郎保持一種微妙的平衡。」諸葛均伸出第二根手指,「東吳勢必聯盟抗曹,但戰後,我要你推動劉備去拿益州。只要他進了益州,他就進了死胡同。而我們在交州,就能安心經營。」
徐庶瞳孔微縮。他聽出了諸葛均話中的隱意——劉備可以壯大,但必須是在諸葛家設計的軌道上壯大。
「第三,」諸葛均站起身,霸王般的氣場在那一刻展露無遺,「當我諸葛家的軍隊從南方北伐之日,我要你徐元直,成為這天下內政後勤最穩定的一環。不管劉備最後如何,我要你保證,新野與荊州的情報、戶籍、存糧,隨時可以為諸葛家所用。」
這已經不是合作了,這是要把徐庶變成諸葛家安插在劉備集團內部的「影子」。
徐庶沈默了。他自詡忠義,但面對救母之恩與諸葛家展現出的那種足以橫推天下的「霸王底蘊」,他心中那桿天平早已傾斜。
「庶……明白了。」徐庶再次長揖到底,「孔明,三郎君。庶雖名義上是劉使君的軍師,但在庶心中,諸葛家才是我徐元直真正的歸宿。只要老夫人在南方安穩一天,庶,便是諸葛家在北方的暗樁。」
諸葛亮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羽扇輕拍徐庶的肩膀:「元直兄,委屈你了。待天下四分定局之日,亮必在那南方新城,為兄與老夫人重築家園。」
黎明時分。
第一抹晨曦劃破了江面的霧氣。
徐庶站在江岸邊,看著諸葛家的船隻漸漸離岸,駛向浩瀚的長江對岸。
蔡文姬站在船頭,對著岸邊的徐庶微微頷首示意。諸葛均則是橫槊而立,那黑色的披風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霸王再世,臥龍伴行……」
徐庶看著那漸漸遠去的船影,喃喃自語,「曹操,你以為你抓住了天下的咽喉,卻不知這南方的一口氣,遲早要了你的命。」
而在大船上,諸葛均正看著系統界面的提示:
【李存孝模板提示:關鍵暗樁佈置完成,戰略眼光達成。】 【解封進度穩定在 65%。】 【獲得隱藏成就:影子軍師的忠誠。在未來的戰局中,將可獲得劉備集團 100% 的精確情報。】
「二哥,徐庶這根樁子紮下去了。」諸葛均走到諸葛亮身邊。
諸葛亮搖了搖頭,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三弟,你這不是紮樁子,你是在挖曹操和孫權的牆角。有了元直在北邊遮風擋雨,咱們在那南方蠻地,便可以真正施展『降維打擊』了。」
「降維打擊?」諸葛均笑了笑,這個詞是他偶爾跟二哥提起的,「那咱們第一站,是先去見見那位交州霸主士燮,還是先找個地方種田?」
「不急。」諸葛亮看向江對岸,那裡是瘴氣橫行、卻又充滿未知的南中邊緣,「先解決掉那些跟在後面的『尾巴』,再去會會那隻交州的老狐狸。」
諸葛均神色冷了下來,長槊微震,江面上似乎傳來一聲隱約的爆鳴。
「尾巴?你是說東吳的水師,還是荊州的追兵?」
「都有。」
諸葛亮羽扇指向前方,「既然要走,就打得他們再也不敢往南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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