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風透過窗櫺,吹得案几上的燈火一陣搖曳。
諸葛瑾已經帶著滿心的震驚與沉重的使命感去休息了。他需要連夜寫信給江東的親信,為接下來諸葛家的物資轉移鋪設一條隱秘的商道。而密室內,只剩下諸葛亮與諸葛均兄弟二人。
諸葛亮手中的羽扇輕輕拍打著掌心,他的目光落在那張被殘酒劃得模糊的地圖上,許久,才緩緩開口:「三弟,你說實話,你那身足以橫推萬軍的力量,真的只是因為大病一場後的覺醒?」
諸葛均盤膝而坐,脊椎挺得筆直,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他體內那股「項羽之勇、霸王之氣」此時正隱隱與體外的氣場共鳴。
「二哥,天命這東西,信則有,不信則無。我只知道,這亂世不講仁義,只講強弱。」諸葛均眼神深邃,「我覺醒的這股神力,叫『恨天無把、恨地無環』。若這天有個把手,我也能將它扯下來;若這地有個環扣,我也能將它提起來。這就是我要給諸葛家掙回來的底氣。」
諸葛亮看著自家三弟,良久,露出一抹苦笑:「罷了,你既然有此雄心,為兄若再畏首畏尾,倒顯得小氣了。你說的『四分天下』,為兄這幾日反覆推演,發現確實是目前唯一的生路。」
「哦?二哥請詳言。」諸葛均坐正了身子。
諸葛亮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南方漆黑的山廓,聲音清冷而睿智:
「曹操在北,已成尾大不掉之勢,但他多疑且霸道,中原士子雖畏他,卻未必真心服他。孫權在東,借長江之險固守,但他江東內部派系林立,守成有餘,進取不足。至於劉使君……」諸葛亮轉過身,「他有仁義之名,卻無立錐之地。若我們真的按部就班輔佐他,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三分天下,且我們諸葛家將永遠被鎖死在『忠臣』的名分裡,最後極可能像韓信一般,功高震主,落得個淒慘下場。」
諸葛均點了點頭:「所以,我們要讓他去前面擋槍。」
「沒錯。」諸葛亮眼中精芒大盛,「明日他來,我會給他『隆中對』,但那是修改過的版本。我會讓他去爭荊州、奪益州,給他最頂級的軍事建議。元直(徐庶)是個純粹的士子,有他在劉備身邊,劉備的後方就有了保障。而這一切,都是為了給我們爭取時間。」
諸葛亮的手指點在地圖上極南的位置——交趾、廣州。
「你說得對,那裡雖然荒涼,但那是因為歷代統治者只把那裡當作流放之地。但在亮眼裡,那裡氣候溫熱,一年可種兩季甚至三季稻穀,且有無盡的森林資源可以造船。只要有充足的人口與行政效率,不出五年,那裡就能成為比冀州更富庶的糧倉!」
「二哥,這就是我想要的『主內主外』。」諸葛均長笑一聲,站起身來,「這天下的戰場,交給我。我會帶著典韋和我的陌刀衛,把那些不聽話的蠻族、那些心懷鬼胎的豪強,一個個砸碎!而這建國的藍圖、內政的運作,全都交給你。」
「主內者,安民、屯田、變法、築城。」諸葛亮羽扇微揮,氣度儼然。
「主外者,拓土、徵戰、威懾、立王。」諸葛均長槊橫陳,霸氣四溢。
兄弟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那是智慧與武力的巔峰合流。這不是簡單的割據,而是一個跨越時代的文明體系,正準備在那片被世人遺忘的南方沃土上生根發芽。
與此同時,後山的演武場。
雖然已是深夜,但五十名陌刀衛並未休息。他們每人手中都握著一根沉重的生鐵棍,正在典韋的督促下,進行著單調而殘酷的「劈砍」練習。
「用力!再用力一點!」典韋那鐵塔般的身軀穿梭在隊伍中,雙眼瞪得如同銅鈴,「你們是主公的刀!刀要是軟了,就連狗都殺不死!想跟著主公去南方封侯拜相?就給俺老典把命豁出去!」
這五十人中,不少人手上已經磨出了血泡,又在嚴寒中被凍裂,隨後又被汗水浸濕,那種鑽心的疼痛足以摧毀一個正常人的意志。但沒有一個人喊累,更沒有一個人停手。
因為他們親眼見過諸葛均在穎川的神蹟。那種單手舉鼎、萬軍取首的武力,已經成了他們心中永恆的圖騰。
諸葛均緩步走上演武場。
隨著他的到來,一股沉重如山的壓迫感瞬間覆蓋了全場。李存孝模板那 58% 的解封度,讓他此時即便不刻意散發威壓,血液中那股「恨天無把」的霸氣也會自然流露。
「主公!」五十人齊聲吶喊,聲震山野。
諸葛均走到一名士兵面前,奪過他手中的鐵棍,隨手一揮。
「呼——!」
尖銳的破空聲響起,那鐵棍竟在空中帶起了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流漩渦。
「陌刀的奧義,不在於招式的繁雜,而在於『絕對的意志』。」諸葛均看著這群漢子,語氣森然,「當千軍萬馬向你們衝過來時,你們的腦子裡只能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我比他更硬』!如果你們怕了,這刀就是廢鐵;如果你們瘋了,這刀就是神兵!」
他猛地發力,手中的生鐵棍狠狠劈在一塊巨石上。
「轟——!」
整塊巨石竟然像豆腐一樣被切開了一道深溝,火星四濺,而那生鐵棍卻絲毫未損。
士兵們看得熱血沸騰。這就是他們跟隨的男人,這就是諸葛家的三郎!
「老典,給兄弟們加餐。」諸葛均轉向典韋,「明天劉備上山,我需要他們展現出這天下第一流的殺氣。我要讓關雲長和張翼德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百戰之師。」
「得令!」典韋興奮地捏著拳頭,嘿嘿冷笑。
處理完軍務,諸葛均回到草廬側院。
這裡住著蔡文姬與徐母。相比於前院的肅殺與籌謀,這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蔡文姬的房內依舊亮著燈。諸葛均站在門外,有些遲疑地抬起手,最終還是輕輕叩了叩門。
「三郎?快進來。」蔡文姬的聲音有些驚喜,卻又帶著一抹掩不住的疲憊。
推門而入,只見蔡文姬正坐在一疊疊簡牘之中,手中捏著一支毛筆,正在整理著一些關於地理與水利的古籍。見到諸葛均,她連忙起身,有些心疼地看著他甲冑上的寒霜。
「怎麼這麼晚還不休息?」諸葛均走過去,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毛筆,放在筆擱上。
「二先生交代我,南遷之事繁雜,需要大量的地理資料與各地的方言記錄。」蔡文姬柔聲說道,伸手替諸葛均理了理凌亂的髮鬢,「我幫不上你殺敵,只能幫二先生做點文書工作。三郎,我們真的要去那遙遠的南方嗎?」
諸葛均看著她清澈的雙眼,那裡沒有對未知的恐懼,只有對他的信任。
「文姬,那裡雖然遙遠,卻是絕對安全的。」諸葛均將她纖細的手握在掌心,語氣溫柔得如同春風,「在那裡,沒人敢用『逆臣之女』這種名號來羞辱你,也沒人能把你當作政治籌碼。我會在那裡為你建一座最大的琴台,讓你的琴聲傳遍萬里海疆。」
蔡文姬低下頭,靠在諸葛均的懷裡,輕聲呢喃:「只要有你在,哪怕是窮山惡水,也是文姬的長安。」
諸葛均摟著她,目光卻望向了更遠的南方。
他知道,這一路南遷,必將是血雨腥風。士燮的試探、南中蠻族的騷擾、甚至是曹操與孫權的回過神來的追擊。但他心中毫無懼色,李存孝的神力在他血管中奔騰,那是足以支撐他開天闢地的力量。
「睡吧,文姬。明天,我要演一齣大戲給劉豫州看。」
諸葛均熄滅了燈火,轉身走出側院。
夜色深沉,隆中的臥龍崗就像是一頭蟄伏的巨獸,正等待著黎明的到來。
而在山下,劉備、關羽、張飛三人已經在一處破舊的客店住下。張飛正罵罵咧咧地磨著他的丈八蛇矛,關羽則在青龍偃月刀旁閉目養神,唯有劉備,站在窗前看著山上的燈火,心中滿是激動與不安。
他不知道,他明天要見到的,不僅僅是一位能安邦定國的軍師,還有一尊即將主宰南方命運的戰神。
這天下的格局,將在那一刻,被徹底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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