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的座標I：墜落於虛偽的樂園 - 第二十七章試刀

清晨的街道依舊冷清，太陽尚未升起，城市仍在沉睡中。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zIF632R0F
夏與米勒穿梭在低矮建築之間，腳步輕快而無聲，彷彿這樣的出行已成日常。

在一處停車場的牆後，米勒蹲下身，凝視著眼前那具已無生命氣息的噬種屍體。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d611mcFYI
牠在幾分鐘前還在街角遊蕩，被夏迅速擊殺，如今正靜靜地躺在冷硬的地面上。

他深吸一口氣，從腰間取出一柄金屬握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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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好了？」夏站在一旁，眼神中浮現觀察者的專注與某種難以言說的期待。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56IlK6k8N
米勒沒開口，只是點了點頭，接著將能量注入劍柄。

他的手微微顫抖，雖然表面冷靜，但內心的緊張和期待卻難以掩飾。

一道淡藍色的光柱自金屬柄前端延伸而出，微光閃爍。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ma8kkA77o
這是他過去兩天反覆試驗下，勉強做出的成品。

與其說是光劍，不如說是依靠能量流切割的高速鏈鋸。

源於那塊金屬錠、源於赫爾、也源於他對「效率」的極致追求。

每一個零件都各司其職，省去主動控制的冗餘與失誤。

抽取、增幅、加速、循環、約束，構成了基礎的運行結構。

能源自掌中抽出，暫存與壓縮於劍柄內。

將能量增幅後形成足以物理干涉的流體切割。

如鏈鋸般沿劍身表面由上而下高速運轉，撕裂物質。

所有能量壓制於固定界線中，避免逸散與失控，並與空氣隔絕。

必要時則主動操控其變形集中以貼合接觸面，甚至是集中切割。

米勒半蹲下身，深吸一口氣，舉起手中光劍接觸在地上的屍體。

如預期般的，皮膚被輕而易舉的破開，隨後劃過噬種肩胛的硬骨。

刺耳研磨切割聲音伴隨細密的炭化氣味一同浮現，骨骼如同奶油般的被切開。

他感受到力量正在迅速流失，切斷瞬間的消耗遠高於預期。

劍柄內層結構正被侵蝕，激化的能量流正不斷削蝕著金屬。

「那麼，現在該測試的就是，到底能使用幾次，以及當使用到上限時，自己會消耗多少力量。」

他喃喃自語，像是給自己設立記憶點與計畫。

「如果你還有感覺的話，抱歉了，我會很快結束。」

米勒浮起噬種的屍體，向著軀幹、核心、腿、手砍去。

但在剛斬斷了腿、要砍向手部時，劍柄內的零件終於撐不住高壓的能量流而失效。

光束般的劍身也隨即消散開來。

「總共四次嗎……部位不同，可能多一次或少一次。」米勒伴隨思緒的運轉低聲呢喃，隨後散出了力量包裹著那屍體。

「辛苦了。晚安。」隨後將其分解吞噬。

「這種攻擊，對那些有腦子的傢伙沒有效果，你知道吧。」夏像是潑了盆冷水般的講述著現實。「這種攻擊或許能砍穿他們的皮膚，但是在他們釋放出的能量場中，你這就只是一根熱辣辣的辣椒餅乾棒。」

「關於那個，或許我有解法了，在與赫爾那天的互毆中，在我腦子被熱血沖昏頭前。」

而此時米勒少見的臉上帶著點自信，像是等待實踐一般。「但目前，我得多做點材料了。」

兩人簡單討論了一會，確定了這便是最後一次的狩獵。

米勒感覺到自己的增長已不再那麼快速，即使吞噬這些噬種能迅速填滿缺失的力量。

但不論是基於對生命的尊重，因為已經不那麼必要。

還是基於效率問題，每天往返五六十公里還是挺折騰。

更何況光劍是個消耗品，從今天開始，大部分的力量以及時間都將被拿來製作這些武器。

這場狩獵結束了，但另一場更長久的準備，才正要開始。

就在兩人剛剛抵達了據點，米勒正在做早餐時。

門口被推開了，兩人同時看向那道久違的身影。

那是伲昕，他有些勉強的撐起聲音:「那個……早安，味道，很香。」

米勒看了他一眼，只是繼續手上的動作，並在鍋裡多放了兩顆蛋。「先坐下吧，就算吃過早餐了，也加減吃點吧。」

伲昕點了點頭，走進屋內的燈光下，原本偏瘦的身材看起來更加瘦了一圈，但精神尚可。

他沒有立刻開口，只是盯著桌上的烤土司、煎魚和剛起鍋的蛋，好像暫時忘記了自己的疲憊。

夏從浴室中走出，「你終於想到該過來露臉了嗎。」她輕拍伲的肩膀，「精神看起來還行，以第一次來說已經做得很好了。」

伲像是又有些哽咽，但還是點了點頭，深深吸了口氣。

而這個反應也當然得被另外兩人看在眼裡。

泰為了保護他人的犧牲，在大家的心裡留下了各自不同的影響。

「吃飯吧，你看起來就沒吃早餐。」在米勒眼中，無論是體內能量的反應，還是表情與身體的反應都誠實的訴說著這點。

伲快速地用袖子搓揉眼睛，也坐了下來，隨後才又再次起身前去洗手。

三人一邊吃著，一邊分享著這兩個月各自的經歷。

伲回到了學校，試圖在同儕之間獲得些許安慰。

學校的同學全都在討論著那日天空裂開的影響，以及近期的各種都市傳說。

大家都選擇避免提起那幾個空缺的位子。

那突如其來的天災，依舊帶走了不少人。

米勒提到自己吞噬噬種時，看著伲被噎到的樣子，不禁頓了下。

他遞過了一杯水，等確認對方嘴裡沒東西後，才繼續說著這兩個月的種種事情。

災變中的第一次吞噬，到後面與夏一同的狩獵。

遭遇了中階噬種，對方卻教育般地進行了一場單純的互毆。

以及講解著那把自己製作出的，已經損壞到無法再次使用的光劍劍柄殘骸。

伲呆然的一字一句聽著，他既驚訝於這些每一件都令人震驚的資訊。

也驚訝於眼前的米勒，正平靜但有些開心地講述著這些事情。

伲幾乎無法認知到這是他所認識的米勒。

那個冷漠壓抑，偶爾露出細微笑容的米勒，現在正有些開心地講述著自己的故事。

看向了夏，卻見她像是在憋笑，看著自己的反應。

「怎麼了嗎？」米勒看向了兩人，他不懂為什麼兩人會是這種反應。

伲張口不語，過了兩秒才終於說出：「你變了呢，變得，開朗一點了。」

米勒皺了皺眉，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像是在思考什麼。

「是嗎……那應該是好事吧。」

他低聲道，然後夾了一塊蛋進嘴裡。

他吃得很慢，像是終於真正有空，去品嚐它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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