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的座標I：墜落於虛偽的樂園 - 第二十六章餘熱未散

夏在樓房上高速飛掠。

她此刻多希望自己能像那些強大的中階噬種，在城市高樓之間無聲掠過。

即使突破音速，卻依然安靜無聲。

那些傢伙的每一次移動，都像是世界讓開了一條通道。

沒有風壓，沒有聲響，甚至連監視器都難以捕捉到痕跡。

而自己，卻只能壓制速度，以避免引起注意。

她的臉上充滿著後悔與焦慮。

她剛回到據點，想看看清晨是誰發的簡訊。

才剛點開，就瞬間跳出一條新的訊息——

「米勒遇上了中階噬種!？」

幾乎是下意識，她迅速沿著原路折返，腦中充滿各種猜想。

但無論如何，那些傢伙對現在的米勒來說，絕對是致命的威脅。

夏終於抵達座標附近，順著殘星們給出的資訊和空氣中殘留的些許氣息，來到公園。

她的眉頭微皺，眼前的景象太過矛盾，讓她困惑不已。

米勒遍體鱗傷，衣服卻沒破幾處。

雖然看得出身體正在快速恢復中，體內甚至殘留著多處內傷。

而臉上，竟帶著一抹帶有熱情的笑容。

自從相識以來，她從未見過他這樣的表情。

夏踩在碎石地上，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像是在壓抑情緒。

她停在米勒面前，低頭望著他。「你到底發生了什麼？」她聲音壓低，語調卻急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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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勒擦了擦自己的臉，動作緩慢而小心，像是不想驚擾自己胸口還在跳動的某種餘韻。

「一個……有腦子的……」他頓了頓，彷彿還沒從剛才的感覺中抽離，「一名中階的噬種……剛才在陪我玩。」

「陪你玩？」夏瞪大了眼，一瞬間分不清這句話是瘋言還是實話。

她蹲下身，檢查著米勒的傷勢，看著他蒼白卻放鬆的臉。

「沒有殺意，也沒有陷阱，」米勒繼續說，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回味，「他只是……壓低速度與力量，讓我能跟上。」

夏沉默了幾秒，抬眼環顧四周。

現場並無激戰痕跡，舖著碎石的公園地面也只有幾個踩過的凹坑，彷彿對方也在刻意保護環境。

她轉回頭來，語氣變得更加複雜。

她不禁回想起百年前，第一次與那些傢伙接觸的光景，「那他，到底跟你說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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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勒深吸一口氣，慢慢站起身，關節發出聲響。

「我確定了兩件事，」他說，語氣中有股難得的堅定，「我確定了該怎麼擊穿那些傢伙，還有，我好像找回了某種，很久沒感受過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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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一時無言，只能盯著他胸口起伏，看著他逐漸回復站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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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勒反覆的回想著剛才的場景，避免自己忘掉太重要的部分。

「他說自己叫赫爾，最後還很有禮貌地問了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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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真把這當成交朋友了？」

夏皺著眉，語氣中夾雜著無奈與一絲戒備，「他要真是那種怪胎，那你惹上的可不是普通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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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勒看著夏，深吸一口氣，像是在把那不熟悉的悸動封回深處。

那種感覺雖令人振奮且舒暢，卻會影響思考。

那不是現在該沉迷的東西。「回去吧，我有東西，要試一試。」

天快亮了，天空染上一層淺灰，遠處的雲層正被光驅散。

兩人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契地轉身，步伐同步地開始沿著城市邊緣慢跑。

陽光的照射會使隱身顯出一絲難以發現的異常，也同時是一種消化思緒的方式。

米勒在試著回想剛才與赫爾交手的每一個細節，夏則反覆推演著那名中階噬種的意圖與立場。

整座城市依舊沉睡，只偶爾有幾輛清潔車緩緩駛過，讓人幾乎忘了，幾個小時前這裡曾有一場異常的遭遇。

當他們抵達據點時，太陽已經升起，路上通行的車輛開始增多。

夏站在門邊拍拍米勒的肩膀，語氣平淡卻有著難以掩飾的在意：「先去洗澡，換身乾淨衣服。」

米勒點了點頭，沒再說話，踏進房門，走進浴室。

他的步伐很穩，與他剛才滿身傷痕的模樣完全不符，儘管那些大多只是輕傷。

夏看著他的背影消失，這才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她記得自己剛剛摸到那塊肌肉還明顯凹陷，如今卻恢復得近乎完好。

「……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夏輕聲自語，就算是她自己，不依賴任何術法的狀態下差不多也是這個恢復速度。

夏走往廚房泡著即溶咖啡，自己不常碰這東西，也懶得像黛一樣每次現磨咖啡豆。

但她知道，等會那傢伙洗完澡出來，會像什麼事也沒發生一樣，一邊喝咖啡，一邊弄他的實驗。

她開始思索他口中那個『要試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當米勒從浴室一走出就看見了兩杯黑咖啡，他的視線像是有些疑惑的在夏與咖啡之間來回。

那眼神像是在在質疑:『空腹黑咖啡？真的？』

他徑直走向廚房，先替咖啡加了牛奶，又抓了兩顆生雞蛋，動作快速且穩定地煮熟後擺上桌。

「你真的不習慣先吃飯對吧？」米勒邊說著邊回想起了與夏初次見面時的光景。

夏愣了下，隨後笑了，接過雞蛋剝殼吃著。「我比較喜歡炒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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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勒換上了乾淨的衣物，在他快速的吃掉蛋與咖啡後立刻打開了電視櫃，拿起了那塊看似普通的金屬錠，坐回客廳地板。

他想趁思緒仍清晰連貫時，把腦中的構想付諸實現。

他將那塊金屬置於膝前，先是嘗試拉伸，金屬變得柔韌，如同被加熱至半融的膠體。

隨後將其切為一段段的小塊，嘗試將能量導入，企圖在其內部建立起固定的迴路。

第一次導入時，那塊金屬瞬間震動，邊緣冒出細小火花，旋即扭曲凹陷。

他冷靜地記下反應，迅速將其重構，再次嘗試。

「你打算把它變成……武器？」夏將蛋殼丟進垃圾桶，坐在沙發上看著宛如在玩泥土的米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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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確定。」米勒盯著手中那片逐漸變形的金屬，聲音低沉卻清晰。

「但我知道，我需要更精准，更節省精神消耗的破壞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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