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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醒來，刺痛還在，四肢發軟。
傷勢恢復慢得讓人煩躁，但又說不上哪裡不對。
雖然我兩周前才流乾了血，這種感覺應該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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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出房門，難得看見他們聚在一起，而且不是在訓練。
「早安。」我走向廚房，試圖找點能吃的東西。
他們轉過頭來看了一眼，沒有避諱，也沒有同情，只是一種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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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像是無意地瞥了我一眼，繼續低頭操作手中的手柄，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WfEKrQH6Y
「醒得還挺早。」她說。
夏回頭看了下，只抬了抬下巴，「冰箱裡有麵包。」
伲坐在角落，正在調整顯示器的亮度，側頭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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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前手掌的刀傷已經基本癒合，彷彿那天發生的事不存在。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NlUdHoJPa
他們都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我，不需要太多照顧，也不會太多反應。
那種被觀察的感覺，暫時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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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黛與夏的年紀與經歷，她們應該見過太多從廢墟裡走出來的人。
應該知道人類的極限可以被推到多遠。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vhs9NiROm
可能只是不曾想過，這樣的反應會出現在一個十四歲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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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冰箱裡拿出一塊有點硬的紅豆麵包，在微波爐裡加熱。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haZYZyxQe
背景裡傳來按鍵聲和電流音，我看向電視，那大概是遊戲的開場動畫。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6qSGFwkM9
他們不約而同地靠近螢幕，像是在等什麼比訓練還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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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遊戲你會嗎？」泰看了我一眼，手裡正把搖桿遞過來。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YhAdwQ7Lu
我嘴裡吃著麵包，搖了搖頭，「沒玩過。」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PgOPoshbX
「更好。」他咧嘴笑了一下，「這樣才有贏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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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到地上，手指握住那個冰冷的塑膠殼。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HCoAYoh92
畫面開始晃動，角色奔跑、跳躍、防禦、攻擊，像是某種虛擬的戰場。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09TFMMSy0
我還不太能掌握搖桿的節奏，指關節僵硬，疼痛感讓反應慢了半拍。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CATC84qLG
他們沒有催我，也沒有讓出勝負，只是在各自的節奏裡推進。
這不是訓練，但身體依然會記住這些動作。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D6ynrNtlm
我看著畫面上的閃避和攻擊，腦中自動拆解出動作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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伲的角色一邊後跳一邊開槍，準確地壓制住對手，像是已經算好出手的時間。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gdegDCpx3
泰打得很激動，不太管血條，倒下之後還會笑出聲來。
遊戲還在繼續，時間慢了下來。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Uc9SFgmT3
我的呼吸也跟著穩定。
我沒有說話，他們也沒有多問。
這樣的沉默，比什麼都來得自然。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Y3jPkQS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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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閃了一下，角色倒地，血條清空。
「死了。」我說。
夏這才緩緩看向我，眼神平靜，帶著一點像是提醒的語氣
「你在恢復期間，先不要硬撐去訓練。」
我偏頭看她。
「我們能幫的不多，但這個，對你應該有用。」
「這個？」我看向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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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節奏、視覺拆解、反應預測。」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頭，「跟你那套感知，應該能連起來用。」
黛笑了一下，「你以為我們真的在玩嗎？」
「你之前不是說，你能在腦海中模擬嗎？那麼遊戲裡也一樣，觀察那些動作、延遲、判定、失誤，然後學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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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有些開心，但可能是疼痛帶來的疲憊，我似乎沒有想像中起勁。「謝謝。」
夏起身，朝另外兩人喊了聲:「你們兩個，示範完了，回去自己的訓練，明天還得回學校。」
泰哀號了一聲，搖搖晃晃站起來「才剛開始玩耶……」
伲倒是沒說什麼，只是默默把手把收好，像是本來就知道這只是段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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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看了我一眼，「別讓身體閒著太久，但也別太勉強，還有，身體恢復前先睡我房間。」
她領著兩人離開，語氣仍然平淡，但態度卻和先前明顯不同。
黛把兩片光碟放在我面前，「這兩款應該適合你，這個時代的娛樂還挺好的。」
我低頭看著那幾片光碟，上面還殘留著新塑膠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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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是赤裸上身、從火海中走出的壯碩男子，背後拖著巨大的雙刃；
一片則是一位身穿紅色大衣的青年，左手的爪有點像噬種，單手握著一把跟人一樣高的劍，如同從地獄中走出。
我以前沒怎麼接觸遊戲機，更多的是看著商場的試玩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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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款剛出沒多久，之前看人玩過，我跟夏覺得符合你現在需要的東西。」
黛說著關掉了目前的雙人對戰遊戲，並打開了其中一盒光碟。
「既然你能模仿並模擬，那麼與其胡思亂想，不如看看其他人在幻想上的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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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黛放進光碟的動作，還沒來得及細想。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ruqYCCyLI
開場動畫裡的角色動作極端誇張，但我看得出結構。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vlpA2XmWB
那些動作、施力角度、收尾的轉移點，劍擊與槍彈射擊的搭配。
這些不是幻想，而是可以模仿的藍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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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我想起一個問題，我是不是也需要一把武器。
我看向黛，又感覺自己好像更像術法使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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