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的座標I：墜落於虛偽的樂園 - 第四章能量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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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起床，夏辰並不在屋內，回想起昨天的經驗，我決定自己準備早餐。

腦中有什麼一閃而過，但我沒有追上。

……還是算了。

現在，用「米勒」這個名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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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這東西向來不太可靠。

想太多也沒意義，總之我現在真的很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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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找了一會，找到了些食材。

簡單地用醬油打散兩顆蛋，煎熟夾進吐司，配著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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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名女性的聲音隨著開門聲而來。

耳中傳來當地的語言，但其語氣從平和的詢問很快的轉為警戒。

以一個無法反應的速度，一名約二十多歲、穿著襯衫的女性已經瞬身到我的面前。

她手中凝聚起某種力量，空氣被扭曲了一瞬。

當我意識到時，已經來不及避開，只能愣住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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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開口了，語氣冷淡，帶著疑惑與威嚇。

但我完全聽不懂。

似乎察覺到我的困惑，她目光一沉。

這一刻，我感覺到深重的無力感。

語言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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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下了嘴裡的食物，腦海中一片空白，但我知道怯懦只會讓事情更糟，我勉強開口，

「……你說的，我聽不懂。」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顯然對此回應感到意外，並打量著我。

「昨天，夏辰帶我來的。」在這樣的壓力中，我只能想出這一句。

她靜靜地看著，沉默了一會，似乎正在考慮什麼。

那手中的能量依然閃爍著光芒，空氣依舊充滿壓迫感。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站在原地，保持著抓著吐司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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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打破了沉寂。

「黛，停下。」冷靜的女聲打破了現場的沉默。

轉過頭，只見夏辰迅速步入屋內，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

「他是我昨天提起的那個，叫米勒。」

被稱呼為黛的女子點了點頭，手中的能量的慢慢消散，一邊盯著我，思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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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辰輕輕拍了我的肩膀，動作中似乎帶著一點關心。

「她叫黛蘭，她會協助你理解力量的使用，以及文字語言的學習。」

對方也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了現況。

我也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感覺到胸口的壓力逐漸散去，繼續咬了一口手上的吐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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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我弄一個吧，味道聞起來不錯。」

黛蘭說完，便坐在沙發上脫下外套，隨意地將身體靠在沙發背上。

氣氛突然變得輕鬆。

而且這次的話語，我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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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幾個深呼吸，平復心情。

嚥下了最後一口吐司，打開瓦斯爐。

「要牛奶嗎？」

我問道，邊慶幸著這緊張的早晨終於回歸日常。

無謂的恐懼與懷疑，在雙方差距過大時沒有任何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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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鍋，倒油，再煎了一份吐司蛋給黛蘭，雖然樣子有點醜。

她接過盤子，一邊吃著，一邊拿出手機按著鍵盤，似乎在發送簡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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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坐到了餐桌另一邊，捧著牛奶喝著。

屋裡安靜下來，只剩吐司被咬斷的細微聲響。

夏辰與黛蘭交談幾句後，也沉默的在等待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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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門被推開。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2ocRg0cAF
響亮的男聲打破寧靜，我轉過頭看去。

一個棕髮少年先踏進屋內，體格健壯，帶著輕鬆自在的表情。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vpCzVV9lK
他把外套掛在一旁的椅背上，坐在我身旁，順手拿起桌面上的牛奶瓶搖晃了下，乾脆的舉起罐子喝掉剩下的部分。

他語調輕快，看著我，像是在打招呼。

我微微點頭，作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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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身後，一個黑髮短髮的少年安靜地跟著。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CqK3CBpxJ
神情冷靜，沉穩地觀察著四周，隨後將目光定在了我身上。

夏辰拉下窗簾，隨後展開了某種能量場，將室內與外界隔絕。

「該帶的東西呢？」語氣如同例行公事。

黑髮少年從背包中取出一個壘球大小的黑色方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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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蘭咬著吐司，檢查著方盒，懶懶地補了一句。

「外向的叫泰宇，伲昕是安靜的那個。聽不懂你的話就是了，別太在意。」

我看著兩人，記憶著名字。

「米勒，抓著這東西，想像著把你的感知灌進去。」黛蘭開口，將方盒丟給我。

盒子比預期的沉。

……這個重量，我原本能這麼輕鬆接住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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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甩甩頭，清空雜念。

在這兩天裡，我觀察過體內那股異樣的流動感，但仍不明白那是什麼，又該如使用。

依照黛蘭的指示，將那股流動感向著方盒集中，三人靜靜地看著我。

像是有東西從手中流出，匯聚進入盒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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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秒後，方盒亮起微光，黑色的外殼逐漸變為淡藍透明，浮現出看不懂的立體文字。

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陣陣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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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標記有點奇怪。」黛蘭的聲音帶著疑惑，她的眼神在方盒與我之間游移。

「……其他大多標註『未知』？」

夏辰注意到我皺緊的眉頭，示意將方盒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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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呼吸緩和著疼痛感，但就在剛才，確實感覺到了。

那股流動感該如何引導，與前天腳下突然炸開的那個感覺一樣，得趁現在記憶猶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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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方盒輕輕放在了桌上，靜默片刻，我看著雙手，將意念集中。

隨著一聲悶響，熾熱的風暴猝然噴發，我驚險的仰頭閃過，感到眼前一片熾熱，以及隨之而來的耳鳴。

天花板因熱量而微微變色，灑水系統也隨之啟動。

成功的喜悅，錯愕的驚訝與可能差點將自己頭轟掉的後怕混雜在一起。

看著滿屋子水霧中的人群，低聲的說:「抱歉，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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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霧持續落下，我瞇起眼睛，濕透的瀏海貼在額頭上。

伲昕呆呆地望著我，像是忘了原本要做什麼。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ygmeBfDld
泰宇大笑起來，拍拍我被水沖濕的肩膀，說了幾句聽不懂的話。

我下意識的側身避開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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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蘭蹲下身子，檢查那個被放在桌上的方盒。

「嘛，雖然來的突然，至少沒把屋子炸了。」

我抬頭看向夏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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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一旁，白色上衣溼透的貼在皮膚上。

只是冷冷地看著現場的混亂，吐出一句，「換個方式，再試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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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低下頭，深吸一口被水霧充滿的空氣，指尖仍在微微顫抖。

體內那股流動感，因為剛才的釋放而更加清晰。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eA5Qzo3qR
我再次將手抬起，感受那股力量緩緩自體內湧出。

像是牽引著一條細線，小心翼翼地將感知延展至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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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霧在指尖輕顫，隨著我的引導慢慢收束，凝聚成一顆懸浮在半空的水球。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NY3pRpEOO
我能感覺到，自己的感知沿著水霧擴散，與周圍細小的粒子一點一滴地建立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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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蘭站起身來，雙手叉腰，濕透的衣襬貼在腿側，輕聲說:「穩住它，感受知覺的延伸。」

夏辰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我，目光冷而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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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順著感覺，將另一隻手也收攏過來，以自己為中心，緩緩擴展感知。

房間內的水霧開始凝結成一顆顆晶亮的水珠，懸停在半空中。

看著眼前奇特而寧靜的景象，感覺……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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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黛蘭與夏辰。

夏辰依然安靜地注視著，神情未變，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黛蘭伸出手，輕輕戳了一下浮在半空的水珠。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BbgdhC4vv
水珠隨著她的指尖晃動了一下，卻並未破碎，只是順著她的指尖緩緩滑動，就像在無重力中漂浮。

「感覺不錯嘛。」她笑著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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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延展出去的知覺，如同攤開在水面上的一張細網。

那些由水霧凝結而成的點，彷彿成了我意志的延伸。

但這份連結也讓我感受到自己的脆弱，頭痛感正在開始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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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收束它。」夏辰的聲音低沉而平靜。

我愣了一下，感知微亂，水珠開始顫抖。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ubL3DFHas
順著那張擴展的網，一點點將水珠向中心收攏。

透明水珠緩慢聚集，最終融合成一顆更大的水球，懸浮在桌面上，映出黯淡的燈光與瀰漫的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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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泰宇在一旁吹了聲口哨，那聲音略顯尖銳，瞬間刺破了我的感知。

隨之而來的頭痛感撕裂了控制的穩定性，半公尺寬的水球就這樣崩散了開來，我往後坐倒在沙發上，稍微喘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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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這時，我才注意到泰宇和伲昕的神情有些異樣。

他們的目光似乎在迴避著甚麼，耳尖泛紅，動作也有些僵硬。

我正想問黛蘭發生甚麼事情時，我就注意到了可能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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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年輕女性，濕透的襯衫緊貼著皮膚。

黛蘭的成熟感，以及與其相比顯得更加年少的夏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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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瞥了一眼，隨即別開視線。

並說了句，「衣服，太溼了。」

從小在一堆姊妹中長大，這種場面早已見怪不怪。

但對一般的少年而言，這樣的刺激似乎太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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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辰剛才臉上些許的訝異瞬間消失，點了點頭:「也差不多了。」

她輕揮了下手，天花板上的灑水裝置嘎然停止，水霧也迅速散去，房內的水跡一點點消失無蹤。

空氣變得乾燥了些，但身上的衣服依舊濕黏。

雖不再滴水，卻仍貼在皮膚上，透著一股未散的寒意。

黛蘭甩了甩頭髮，嘟囔著:「這樣不行，得去換件衣服。」

其他人也跟著一起往內間走去找替換的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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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衣服。

黛蘭回過頭看了我一眼，「你不去？」

我搖搖頭，「我沒有能換的衣服。」

「伲的衣服你應該能穿吧？你們身形差不多。」

沉默中，我將視線偏開，確認其他人走遠後才低聲回道:「不是尺寸，只是……不太想穿別人穿過的，尤其是男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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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輕拉衣角，回想著剛才夏辰使場景乾燥的方式，空氣中力量與物質的流動……

正當黛蘭打算說些甚麼時，我操控著身上的力量再次流動，水氣隨著體表逐漸散逸，蒸散的過程越發快速。

直到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整個人抖了一下。

衣服的確乾了，但體溫也像被一併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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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蘭看著我突然的舉動，明顯愣了一下。

她迅速上前，輕輕握著我的肩膀，語氣中透出關切。

「你剛才不是才出現疲勞反應嗎？你甚至沒有構築術式？」

那訝異的目光帶著一絲擔心，顯然並未預料到我突然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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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模仿了一下剛才的場景」

隨後又打了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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