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星穹鐵道│大理花x黑天鵝] 一段被藍炎吞沒的戀愛史 - Chapter 9

音樂以弦樂開場。

這次的旋律柔和，婉約，三拍子。康士坦絲摟住黑天鵝極細的腰，黑天鵝的手放在康士坦絲的肩上，她們開始相擁而舞。舞姿極其夢幻，性感，略有激情，曖昧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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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士坦絲帶領黑天鵝，在舞池裡滑行。她們凹凸有致的身體貼在一起，像是扣緊的拼圖，完美地壓出胸部上方白嫩的兩坨半圓。康士坦絲的手在黑天鵝的裸背上游移，有時緊緊鉗住，有時柔和撫摸；黑天鵝的頭依偎在康士坦絲的鎖骨，她深深呼吸康士坦絲身上的芳香，想將這美麗的一刻連同嗅覺一同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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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迴轉過舞池每一處。每經過一樣古董裝飾，黑天鵝都會伸出無形的記憶之手，汲取那裡的記憶。她讀取牆上的畫像，讀取舞廳內雕像的故事，讀取地板上的磨痕。記憶宛如潮水一般清澈，她終於曉得永火官邸為什麼大部分以黑色為主，因為火魔天性鬥爭。血流成河時，黑色比較不明顯。黑天鵝控制得很好，她不讓自己被淹沒，按照能承受的速度收集，保存在紫金色的美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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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看得如癡如醉。他們與其他火魔相處慣了，從未見過如此和諧的舞蹈，兩個人完美配合，深情對望。一些人看得擦眼淚，一些比較沒有禮貌的在鼓掌叫好，更多的人呆呆看著，下巴微張，只差沒有流出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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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漸慢式地停止。

康士坦絲和黑天鵝也優雅靜止，她們面對面，一滴汗水也沒有流，微笑牽著手。

大廳熱情的掌聲響起，接著，才是群體自由的邀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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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士坦絲挽著黑天鵝走往舞池邊緣。

她們站在角落，康士坦絲取了兩杯酒，遞給黑天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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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得好。」她低聲讚美，眼神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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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天鵝吹熄了火焰，小小喝一口酒。

酒是甜的，帶著一股花香，熟悉的藍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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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士坦絲。」

女性聲音從背後傳來。她們轉過頭，是卡翠娜。

卡翠娜直盯著黑天鵝打量，一臉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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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好姊妹從哪撿回來一隻脆弱的小鳥？」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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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士坦絲不著痕跡地擋住卡翠娜掃視的目光，用身體保護黑天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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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放尊重點。」康士坦絲口氣嚴厲：「她是我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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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愛人。」卡翠娜諷刺一笑：「妳最愛妳自己，小叛徒，妳哪裡懂得什麼叫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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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句話出自於喜歡用鎖鏈打爛一堆腦袋的貴族千金。」康士坦絲反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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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什麼貴族千金。」卡翠娜瞬間垮了臉：「我是隨時能替永火官邸出戰的處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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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速伸手，撈住黑天鵝纖細的手臂。

因為卡翠娜情緒波動劇烈，在那一瞬間，記憶洪流自行湧入黑天鵝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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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天鵝看到卡翠娜虐待俘虜的畫面，她聽到卡翠娜歇斯底里的笑著，笑聲殘酷。她也看見了卡翠娜對康士坦絲從小的嫉恨，那種嫉恨深入骨髓，早已成為心結。她還看到卡翠娜某次獨處時，對著窗外露出的疲憊與空洞，那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宛如行走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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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象開始影響她的現實感知。她分不清哪些是現在，哪些是過去。她看到卡翠娜在笑，但她不知道那是現在的卡翠娜還是記憶裡的卡翠娜。她感覺自己膝蓋發軟，在慢慢下沉，沉入深淵，那裡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親愛的康士坦絲，只有無盡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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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天鵝臉色一青，鼻血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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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超載的徵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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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她！」

康士坦絲露出牙齒，尾巴一甩，伸出利爪抓向卡翠娜。卡翠娜放手，改以鎖鏈阻擋，火光濺射到周圍賓客，引起小範圍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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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士坦絲瞬間摟緊黑天鵝，將她拉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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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姊妹。」她低喃：「妳的熱情已經造成我的女伴身體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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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翠娜冷哼一聲。

她不悅地瞪著康士坦絲，發覺父親的注意力轉向這邊，只好選擇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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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天鵝在混亂中，察覺了康士坦絲因為心疼她而一閃而過的痛苦。

康士坦絲真的在擔心她，害怕一不小心會失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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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士坦絲將黑天鵝小心扶至舞會露台休息。

露台風景很好，能看到陀斐特的夜景。遠處燈火閃爍，中庭的花在月色下隨風搖動，城堡頂端永燃的藍火在夜空中發光，極其華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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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士坦絲收起所有社交性的禮貌笑容，沉默地望著那藍火。

她的側臉在月光下顯得苦惱，眉頭緊鎖，嘴唇抿成一條線。她的手握著欄杆，壓抑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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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天鵝靠在欄杆旁，用手絹擦去鼻血。血已經止住了，她的臉色還是很蒼白，宛如生了一場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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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能看的，妳知道。禮服的治癒符文正在生效。」她說，有些虛弱：「我肯定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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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士坦絲轉過頭，望著她，那雙眼睛充滿了愧疚與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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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康士坦絲蹲在黑天鵝面前，握著那雙纖細的、拿著手絹的手。

「是我錯了。我忘了妳比我想像的更敏銳。我怕妳讀的時候會負荷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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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卡翠娜處得並不好。」康士坦絲嘟囔：「那些記憶，連我自己都不願再回顧。妳現在明白了吧？永火官邸華麗的外表下，是什麼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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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天鵝主動回握康士坦絲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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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她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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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士坦絲的眼睛紅了。

她低下頭，把臉埋進黑天鵝的膝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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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天鵝伸手，撫摸康士坦絲的頭髮，那一頭秀髮柔軟而滑順，從她的指間滑過。她靜靜摸著，讓康士坦絲知道她的支持。康士坦絲的尾巴本來垂下不動，被摸得左右搖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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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無關算計或利益。

她們彼此心疼，願意為對方付出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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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嬌了一會兒，康士坦絲才抬頭。她在笑，幸福又有些脆弱，黑天鵝感覺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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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妳。」康士坦絲吻了吻黑天鵝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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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天鵝說：「不需要謝謝，妳是我親愛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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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士坦絲露出微笑。

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恢復平靜，重新戴上那副從容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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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夠了？」她問，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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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黑天鵝勾住她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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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該回大廳了。」康士坦絲眼睛裡重新燃起了鬥志：「有最重要的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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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回到大廳。

音樂還在繼續，人們跳舞，喝酒，大聲談笑。

康士坦絲帶著黑天鵝，穿過人群，踏著階梯往上走，阿弗利特正坐在高處，和幾名火魔貴族代表談話。看到康士坦絲走近，他揮手讓那些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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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士坦絲。我珍貴的女兒。」他說：「妳的舞跳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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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父親。」康士坦絲說：「我的摯愛，是一名極有天分的占卜師。或許您需要占卜什麼？作為娛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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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弗利特看著黑天鵝，沉思片刻：「接下來我族有一個重大的政策要決定。或許該這麼說，我已經決定，只是尚未公布。妳可以幫我測一測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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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天鵝感覺到康士坦絲的手在她腰上推了一下作為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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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容我貼近您的額頭做預測。」黑天鵝說，態度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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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弗利特點點頭。

黑天鵝走上前，伸出雙手，接近阿弗利特冒著熱氣的額頭，以及冠冕。

她開始挖掘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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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的會議影像，各種方案的計劃藍圖，在眼前飛過，一個瘋狂的、可怕的巨大陰謀在醞釀。

永火七族之一的大公獲得邀請卡後竟然決定，趁參加大典之時，一口氣向星穹世界的四個主流星神宣戰。

他計畫血洗匹諾康尼，撼動現有宇宙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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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天鵝看到阿弗利特在黑暗的房間裡，對著他的親生子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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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燃阿卡什的雙眸，教他撥弦奏樂，要他用四弦的樂器奏響宴曲，令「同諧」的唱詩啞然靜默。

他點燃杜布拉的身軀，授她刀鋸斧鉞，要她用硫磺淬洗鐵鐲，令「歡愉」傷痛，讓戲子的血淚淌入冥河。

他點燃卡翠娜的心臟，賜她滿腔沸血，要她用怒火鑿開「存護」的府庫，熔煉他們的黃金，為永火官邸的恩主造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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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康士坦絲，阿弗利特沒有什麼可教給她，況且她是義女。他預計將記憶留給她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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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畫面在黑天鵝的腦海裡高速累積，刺痛她的雙眼。她的牙關開始顫抖，一種深深的恐懼，從骨髓升起，蔓延到全身。這是一個針對整個宇宙的陰謀。這是一場針對星神的戰爭。匹諾康尼將大難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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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若阿弗利特成功，無數的生命會死去，建立起來的夢境樂園會毀滅，亂世將重新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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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天鵝想要把這個消息告訴憶庭，告訴所有人。但她必須繼續完成這個占卜。她燙到似的後退一步，身體搖晃，幾乎站不穩。康士坦絲扶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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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天鵝從懷裡掏出塔羅牌，使了一個花招，在半空中洗牌。

她的牌幾次差點掉在地上，但她還是努力完成了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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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抽一張。」她對阿弗利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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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弗利特伸手，從空中選擇一張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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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天鵝接過那張牌，翻開。

死神，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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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繪骷髏使者的牌，陰森可怖。

骷髏騎士手持鐮刀，坐在白馬上，腳下橫陳大片屍體。

那是死亡的象徵，是終結，一切的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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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士坦絲的臉色變了。

她再也無法維持乖女兒的姿態，微笑碎裂了，露出下面真實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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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弗利特看著那張牌：「我不需要懂占卜也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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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他把牌還給黑天鵝：「很有意思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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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著收好塔羅牌的黑天鵝，然後一隻手抓住康士坦絲的頸子，一隻手抓住黑天鵝的頸子，將兩人像捏小雞一樣高高掐起。那隻手又硬又滾燙，灼燒黑天鵝的喉嚨。黑天鵝感覺自己難以呼吸，她的視線開始模糊，康士坦絲也在掙扎，咳嗽著抗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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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士坦絲，我最引以為傲的女兒。」阿弗利特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妳放了一隻很奸詐的鳥兒進籠子，千萬不要讓她帶著消息飛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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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的火焰從他的手中湧出，吞沒一切。火焰冰冷，但它會燃燒，燃燒掉黑天鵝的裸背禮服，燃燒她的意識，布料很快就被燒盡了。黑天鵝渾身赤裸，一身裝飾禮服的稀碎的水晶渣與治癒符文黏在肌膚上閃閃發亮。她感覺自己如果沒有符文的保護，四肢將會化為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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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到康士坦絲瘋狂尖叫，淒厲絕望：「父親！不！放開她！那不是她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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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太令我失望了，康士坦絲。我不記得妳是如此天真的孩子。妳以為我不知道妳在做什麼？我們即將有一場最偉大的征服，妳以為我會讓一個憶者活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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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士坦絲絕望地想反駁，但她知道父親心意已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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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天鵝發出一聲微弱的喘息。

阿弗利特的手幾乎要將她纖細的脖子掐斷，一股熱流緩緩從修長的腿間流下，即使治癒符文拼命工作，她仍因為燃燒與極度缺氧而失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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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虛弱中注視康士坦絲。

康士坦絲美麗的臉龐全是淚水，脖子也被緊捏著，當康士坦絲發現黑天鵝被掐得失禁，一種極其哀傷的痛苦瀰漫在她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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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天鵝對項鍊無聲地喊了一聲「康士坦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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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士坦絲的雙眼開始往上翻，身體漸漸變化，不再是人類的身體。火焰從康士坦絲的身體裡湧出，她的皮膚開始龜裂，露出下面燃燒的藍炎。她的角變得更長，更尖銳，她的尾巴變得更粗。她的眼睛變成了純粹的紅光，噴出兩團燃燒的藍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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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士坦絲的真身，火魔現出了真身。康士坦絲發出一聲凶暴的咆哮，聲音震得大廳柱子抖下灰塵。她驀然掙脫阿弗利特的手，尾巴一甩，把阿弗利特打飛出去。阿弗利特撞在牆上，牆壁碎裂，碎石四濺。他立刻站起來，臉上掛著憤怒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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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他說：「很好，康士坦絲。非常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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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士坦絲救下了黑天鵝，她將美麗的愛人摟在懷裡，黑天鵝的身體軟綿綿的，脖子上有深深的燒傷，因為來不及治癒，燒傷冒著煙，散發焦臭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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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別怕。」康士坦絲沙啞顫抖地說：「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妳。我保證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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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頭，瞪視阿弗利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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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讓你殺她！」她從牙縫裡擠出每一個字：「就算要和整個永火官邸為敵，我也不會讓你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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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弗利特回答：「那就試試看吧。各位，舞會結束了。」

他舉起手，整個大廳的藍火都旺盛起來。從吊燈上川流匯聚，從牆壁上竄往大公的手掌，整個大廳藍色火焰在爬行，賓客們四散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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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士坦絲抱著黑天鵝，快速衝向出口。

但阿卡什擋在那裡，手裡拿著那把燃燒的大提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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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姐妹。」他憐憫地說：「我必須服從父親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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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響琴弦，淒厲的音樂響起。那音樂宛如無數靈魂哀嚎。康士坦絲捂住耳朵，樂音鑽入她的腦海，撕裂她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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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翠娜也出現了，手裡的鎖鏈在空中揮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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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徒！」她說，聲音裡全是憤怒：「我早就知道妳會背叛我們。」

鎖鏈朝康士坦絲襲來，康士坦絲用尾巴擋住，但鎖鏈纏住了她的尾巴，拉扯她，讓她打滑，失去平衡。她拼命抱著懷裡的黑天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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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布拉念出咒語，黏住康士坦絲的腳底。康士坦絲被困住了。一步也邁不出，她看著懷裡的黑天鵝，黑天鵝的眼睛微睜，氣若游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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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康士坦絲低聲說：「親愛的，不，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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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看著阿弗利特。

阿弗利特慢慢走過來，手裡燃燒藍色的巨大火焰團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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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康士坦絲。」他說：「妳仍是我的寶貝女兒，我可以原諒妳的忤逆，我們遠大的征服計劃需要妳，但她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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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士坦絲閉上眼。

即將失去愛人的絕望像是海溝裂在胸前，令她痛徹心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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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裡的黑天鵝動了。黑天鵝睜開眼睛。淡紫金色的眼睛裡，燃燒著光芒。她伸出手，輕輕觸碰康士坦絲給她的項鍊。坦桑石項鍊，裡面封存康士坦絲一半的力量，正是這條項鍊加上治癒符文，讓黑天鵝能從冥火大公的灼燒下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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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士坦絲。」她虛弱的說：「我愛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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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使力捏碎了那顆寶石。

藍色的火焰爆發開來，吞沒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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