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星之誓 | Penana

元帥府·入口大廳

公元784年，帝國曆·盛夏·次日清晨0600

池尹比預定時間早到了半小時。

他站在大廳的落地窗邊，黑色作戰服已經換上，肩上的特種隊徽章在晨光下微微閃爍。終端上顯示的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卻沒覺得無聊——只是腦子裡反覆回放昨晚晚宴上那極淺的一抹笑。

然後，門開了。

陸卿羽走進來，眼底帶著極淡的倦意，銀灰色的短髮有些凌亂，像一夜未眠。軍裝外套披在肩上，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頸側那道淺淺的抑制劑注射痕跡。

池尹心臟一緊，下意識上前一步。

「元帥，您……沒事吧？」

陸卿羽抬眸看他，眸色平靜，卻多了一絲昨晚沒有的柔和。

他沉默兩秒，然後輕聲道：

「陪我去喝杯咖啡。」

池尹愣住。

「是。」

元帥府的私人休息室不大，卻有專屬的咖啡機。陸卿羽親自動手，磨豆、沖泡，動作熟練得像日常習慣。

池尹坐在吧台邊，看著那道銀灰色的背影，手心微微出汗。

空氣裡瀰漫著白蘭地酒的信息素，極淡，卻帶著一點點酒後的餘韻——溫潤，卻又隱隱發燙。

陸卿羽把兩杯咖啡推過來，一杯黑咖，一杯加了奶的熱可可風味。

池尹接過那杯加奶的，愣了愣。

「元帥……這是？」

「你的信息素味道。」陸卿羽坐下，語調平淡，「熱可可。試試看。」

池尹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戳了一下。

他低頭抿了一口，甜膩的熱可可味在舌尖散開，混雜著咖啡的苦澀，意外地……契合。

「謝謝。」

陸卿羽嗯了一聲，自己喝著黑咖，視線落在大廳外的庭院。

池尹看著他眼底的倦意，忍不住問：

「元帥，您昨晚……在皇宮過夜了？」

陸卿羽的手微微一頓。

「嗯。陛下留我談事。」

池尹的指尖捏緊杯沿。

腦子裡不由自主地閃過昨晚晚宴上希奧多的動作——拍肩、拉袖，那種親暱得像家人，又像……。

還有前一晚的靜思廳，他雖然不在場，卻能想像那種長久相處的默契。

一種陌生的酸澀從胸口湧起。

他低聲問，聲音有些啞：

「元帥，您和陛下……關係很好？」

陸卿羽抬眸，看了他一眼。

「嗯。他是我哥。」

池尹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哥哥。

但昨晚那種依賴，那種只有在希奧多面前才會露出的放鬆……

他忽然想起幼時聽過的宮廷傳聞——上任皇帝和元帥家族的交情，陸卿羽幼年寄居皇宮，希奧多登基後的寵愛……

池尹的腦子裡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他脫口而出：

「只是哥哥嗎？還是……其他關係？」

話一出口，空氣瞬間凝固。

陸卿羽的眸色沉了下去。

他放下咖啡杯，聲音冷了幾度：

「池尹。」

池尹意識到自己越界了，心臟猛地一縮，卻還是紅著臉堅持：

「我……我只是好奇。陛下對您那麼好，您昨晚又在皇宮過夜，看起來……很親密。」

陸卿羽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忽然起身。

「跟我來。」

池尹愣住。

「元帥？」

陸卿羽沒有解釋，直接走向訓練室。

元帥府的私人訓練室是頂級配置，模擬重力場、近身格鬥區，全息防護一應俱全。

陸卿羽脫掉外套，捲起袖子，站到格鬥區中央。

「一對一，對練。」

池尹的臉瞬間白了。

「元帥，這……」

「上來。」陸卿羽的語調不容拒絕，「用你頂級Alpha的實力。」

池尹咬牙，脫掉外套，走進場內。

他知道自己惹惱了元帥。

但他沒想到，陸卿羽會直接用這種方式「教訓」。

第一拳過來時，池尹本能地閃避，卻還是被擦到肩膀，痛得發麻。

陸卿羽的動作快得像影子，每一擊都精準而狠辣，Alpha的信息素壓制如白蘭地酒般濃烈，燒得池尹的皮膚發燙。

池尹反擊，Enigma的力道全開，卻還是被陸卿羽輕鬆化解。

一記掃腿，池尹被絆倒在地。

陸卿羽俯身壓住他，膝蓋頂在他腰側，手臂鎖住他的脖子。

近在咫尺的距離，白蘭地酒的信息素幾乎將池尹包圍。

陸卿羽的聲音低沉，帶著一點不爽的冷意：

「陛下是我家人。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池尹喘著氣，臉紅得厲害，不是因為痛，而是因為這近乎曖昧的姿勢。

「我……抱歉。」

陸卿羽鬆開他，起身。

但眼神還在沉著。

「下次有事便像這樣直接問。」

最多被揍一頓而已……。

池尹爬起來，肩膀還在疼，卻忽然覺得這頓「毆打」……值了。

因為陸卿羽剛才的解釋，像是在解釋給戀人聽。

而陸卿羽轉身離開時，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剛才鎖住池尹脖子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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