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機士DRΛGOON - 第九章：黃昏將至

自艾克曼事件之後，轟動整個尤彌爾大陸，許多紛紛進入了緊張備戰狀態，各國都不敢輕舉妄動。

弗烈帝亞最近停止一切攻勢，雖然帶來短暫的和平，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一個暴風雨前的靜謐。

在這短暫的休息期間，阿爾法和尤古特拉希爾協助卡魯魯的修復工作，同時準備接下來的大戰。

很快，卡魯魯的重建就踏上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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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法站在卡魯魯的石祭壇上，晚上沒有多少照明，陰暗的環境使人感到不安。孤影守望著村子裡溫暖的光，村民和洽快樂地生活著，使她也不禁欣慰地微笑起來。

火把的火焰不自然地搖曳、熄滅，一道黑影出現在面前，阿爾法瞬間斂起笑容，表情變得凝重。

「真是稀客，有什麼就快說吧。」阿爾法微微垂頭。

一個金髮的瘦削男人走上祭壇，在古龍眼中，那只不過是一個偽裝，瘦削的金髮男人是某位王的外貌，卻同時擁有頭上的金角和身後的白尾，證明這個男人根本不是人類。。

「萬萬沒想到你會用那個人類的外貌，還以為你討厭人類到不會化為人類的型態。」阿爾法冷淡地說。

「只是互相利用罷了。」

男人也沒好氣，走到她的身旁，在耳邊細語：「阿爾法，這是最後的機會，你要跟我們一起修正這個荒謬的世界嗎？」

其實阿爾法的內心深處仍然動搖，到底哪方才是正確？她比任何古龍更清楚人類，更了解人類的惡意。

盲目的相信並不是有力的證明，更無法成為真正的力量。

「奧米伽，我……」

「無法回答我就當你拒絕了。是因為你的那個羈絆者人類？你相信的『可能性』能改變一切嗎？」

阿爾法不語，火把重新燃起火苗，弱小的光卻在黑暗中格外注目。

她始終無法選擇她的答案。

「……好吧，下次我們見面就會是敵人了。」

奧米伽也沉默許久，才撇下這句話，消失在森林的漆黑中。留下阿爾法搖曳的孤獨影子，還有寂寞、迷惘和軟弱。

伴隨頻密的腳步聲，她感受到熟悉的氣味和溫暖的波動。

「阿爾法，露安娜小姐說差不多起程……阿爾法，怎麼了？」

亞蘭姆慢跑過來，呼喚阿爾法。

見阿爾法沒反應，亞蘭姆感覺到她的異樣，黑暗卻使他看不到祭壇上少女的表情，只能看見她抬起了頭，望向萬天星宿。

「你知道嗎？夏天和冬天的星圖也會有所不同，看上去是改變了，但是，過不久又會轉一圈回來。亞蘭姆，我們真的能改變命運嗎？」

突如其來的疑問考倒亞蘭姆，同時讓他感到稀奇。一直以來，至少在他相處期間，阿爾法都是一副自信又看破紅塵的模樣，亞蘭姆頭一次見到她那麼坦率地表露不安。

「以我們倆的力量，一定可以的。」

亞蘭姆嘗試鼓勵阿爾法，顯然沒太大幫助。

「過去作為一個用完即棄的士兵，上頭總是告訴我不需要思考，只需要服從命令去戰鬥，剷除眼前的敵人，壓根不知道自己是為何而戰……是你，像迷霧中像明燈一樣指引我方向，是你，改變了我的一切……我、我的意思是，我們一定可以改變這個現況的！」

就在亞蘭姆不斷尋找其他安慰的話語和詞彙時，阿爾法瞧一眼祭壇下的亞蘭姆，他手足無措的樣子逗笑了迷惘的古龍，她輕笑，走下祭壇。

「抱歉，說了些奇怪的話。走吧，亞蘭姆。」輕聲道歉之後，沒有任何預兆，她又變回往常那個灑脫的阿爾法。

亞蘭姆疑惑地看著阿爾法的背影，追上她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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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爾曆0164年2月，納維特和弗烈帝亞正式開戰，而戰事最激烈的地方就在極地的中央——比夫斯特。

「群鷹部隊保持行列崗位，解除武裝鎖定。」

「報告長官，附近沒有異常！」

獵犬架好槍械，瞄準眼前的敵人。

「開火！」

槍鳴打破了最後的一份寧靜，戰士的咆哮吹響了戰爭的號角。

步槍和機槍噴出火光，榴彈和光束砲炸出好幾個火球，幾架奧爾洛特立即粉碎。納維特軍也開始反擊，展開隊形，炮火朝著敵人不斷射去。

雙方駕駛員慘叫的聲音被爆炸和雜訊吞沒，無數奧爾洛特化為光環。

「開始了呢。」白龍降落到弗烈帝亞軍營附近的偵察點，站在金色的機體旁。

「奧米伽，我們之間的承諾，你不會反悔吧。」

「當然不會，萬一你的計劃失敗，我便會進行『審判』，完成之後，包括你在內的所有人類都得聽從我的意思和平共存，創造沒有爭執的完美世界，對吧？我有沒有撒謊，你作為我的羈絆者，應該最清楚不過。」

里奧沒有回答奧米伽，極地的侵蝕使他失去了許多，不只是國土和傳承，還奪去他所愛的妻子。為了國家和人民的未來，就算要他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能遇見你，我很高興。」王用平淡的語氣說道。

「唉呀，因為臨近終點所以特別感慨嗎？別說這些肉麻的話了，我們只是為實現各自理想互相利用罷了，我沒有打算跟人類交朋友。」

「……也是。」

龍始終無法理解人類的感情，里奧嘆息，目光投向遙遠的地平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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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爾托普方面，成員們忙得不可開交。

整修組為機體作最後檢查，希亞和露安娜則分析整體局勢，戰鬥人員在格納庫各自準備，可能是因為大家都緊繃神經，三人組異常安靜。

亞蘭姆比往常更認真地細閱任務企劃書。

比夫斯特……就是他的故鄉，起初加入組織之前，本來是打算回去看看老家，只是沒想到現在是以這種形式踏足家鄉的土地。

聽到有人呼喊「亞蘭姆」，他抬起頭，見到費恩走了過來。費恩的神情似乎比平常更嚴肅，他瞧了一眼亞蘭姆手上的企劃書，剛好是分析鐵狼武裝的報告資料。

「這次戰鬥想必會遇到獅子王和鐵狼，你的情況……」

「費恩先生，我不會再害怕了，無論如何，我都會戰鬥下去。」亞蘭姆肯定的語氣和堅決的眼神，讓費恩放心不少。

「……這樣啊，我和加拉爾會配合著你的，別勉強自己。這東西，交給你了。」

費恩遞出一把手槍。

「真的可以嗎？我可是……」

「你將要面對的是一場比過去更龐大的戰爭，即使你是什麼人，擁有怎樣的過去，你都只需要將它指向你認為真正的敵人便可，我還沒糊塗到那個地步。」

亞蘭姆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接過手槍，放回外套內側的槍袋。然後費恩就被麗卡喚去。

麗卡和費恩聊了好久，比平時長整整一倍。最終費恩向麗卡招手道別，走回戰鬥人員的集合點。

「怎麼了？」瑟琳好奇問。

費恩卻少見地拒絕回答，只告訴眾人機體已經準備完成，各自準備好就可以進入機體。

瑟琳和亞蘭姆面面相覷，的確現在不是八卦的時候。

所有成員召集，費恩和阿爾法站在露安娜左右兩側，調停者的領袖開始演講。

「我們尤古特拉希爾已經創立了三年，參與過不少戰役，多虧大家，我們才能順利維持到現在。相信這次的敵人非常棘手，或許我們將面對前所未有的困難。但是，無論是弗烈帝亞，還是古龍的傳說，都無阻礙我們的決心。我們尤古特拉希爾是調停之劍，守護之盾，決心要扼殺一切戰爭，面對什麼逆境，我們都絕對不會退縮，一切為了尤彌爾和平的未來！」

「為了尤彌爾的未來！」

演講在眾人的呼喊聲結束，接下來才是真正的開始。

亞蘭姆站到剛格尼爾面前，仰望著那藍色的「希望」。

「吶莫！」

吶莫走到他的身旁，也抬眼盯著亞蘭姆，電子顯示屏裡的眼睛好像帶著幾份期待。亞蘭姆蹲下身子，輕撫它的頭。

「抱歉呢，這次戰鬥太危險了，我不能帶你去。」

吶莫先是失望地聳肩，然後很快又打起精神。

「亞蘭姆，加油！」

「我會的。」

亞蘭姆微笑點頭，坐進剛格尼爾的駕駛艙，等待出擊指示。他雙手握住操縱桿，心底裡的某處還是有點不安。

剛格尼爾作為先鋒最先出擊，雙腳扣在彈射台，移動到彈射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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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走到這一步了呢。老實說，我討厭戰場，也曾經嘗試逃避，但是最後，我還是回來了。誰會想到，我們要像故事裡的英雄一樣拯救世界？駕駛艙裡的亞蘭姆思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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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爾細胞轉化爐：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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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能平凡地過活會輕鬆很多吧，不用賭上生命戰鬥，平穩地生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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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駛員生物反應：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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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既然我有著這樣的命運，那就必須了結這一切，懷著上戰場就會戰死的覺悟，背負著逝去的人的心意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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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系統：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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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奧，奧米伽，我一定會阻止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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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機士系統：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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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格尼爾蒼星，亞蘭姆．阿斯加，現在出擊！」

出擊燈號變換成綠色，彈射台高速前進，加速時有點失重的感覺，令亞蘭姆感受到自己坐在一部功率龐大的機器的真實感。他抓緊操縱桿，與剛格尼爾離開母艦的彈射甲板，朝戰場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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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古特拉希爾的戰鬥人員到達兩國接壤的邊境地區，果不其然弗烈帝亞和納維特的戰事進入白熱化階段，獵犬不留情面地掃蕩敵人，納維特軍的「騎士」和「前衛」也在奮力對抗，目前似乎是弗烈帝亞佔上風。

在剛格尼爾後方、瑟琳所駕駛的綠色巨人鳴槍示警，而亞蘭姆開啟廣播，伴隨雜音的變聲器警告兩方。

『請停止戰鬥，否則尤古特拉希爾會進行介入！』

獵犬和戰士都沒理會尤古特拉希爾的警告，甚至向剛格尼爾開槍發動攻擊。

剛格尼爾和三人組分散行動，巨人舉槍突破陣容，剛格尼爾展開雙翼射擊，而加拉爾則在後方狙擊支援。

才剛清理其中一線戰線，天空出現一道黑影，剛格尼爾抬頭仰望，一條黑色巨龍現身在他們上方，朝地面的沙土上噴吐火柱，妨礙弗烈帝亞前進，又限制納維特軍的動作，阿爾法難得地出現在主戰場上。

與艾克曼的戰役一樣，三方處於混戰狀態。

不過，調停行動非常順利，未見鐵狼和獅子王，弗烈帝亞似乎還在保留實力，是讓尤古特拉希爾消耗並先削弱納維特軍，再乘機舉兵嗎？

費恩正在移動位置的同時思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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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蘭姆從雷達見到有一架奧爾洛特在後方迅速靠近，他轉身準備迎戰，見到一架意外又熟悉的赤紅機體。

「勦滅……？為什麼……不對，阿爾法！」

亞蘭姆立即意識到勦滅的目標，呼喊提醒阿爾法。

一把光束長矛在剛格尼爾上方快速掠過，往阿爾法斬過去，阿爾法避開攻擊，稍微遠離剛格尼爾，但仍然在視線範圍內。

長矛揮空之後變成鐮刀橫掃，黑龍只好拍打翼爪，在空中迅速飛至雲端，勦滅在它後方緊追不捨。

「勦滅的獵物果然是阿爾法，還是偏偏在這種時候！」

剛格尼爾向勦滅射擊，嘗試吸引注意，對方卻絲毫沒有理會剛格尼爾的想法。

正當亞蘭姆準備切換近戰武器上前支援阿爾法，他感受到背後的殺意，下意識傾身剛好躲過帶著接線的短刀。

這把短刀……難道是！

回頭看見身後那架黑色奧爾洛特，因為開啟了隱蔽模式，導致亞蘭姆一直都沒注意到敵人的位置，這種陰險招數只有一人——

「艾修！」

「覺悟吧，蒼穹凶星！」

鐵狼衝向剛格尼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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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法被獵龍者追獵，被迫與大部隊分散，而亞蘭姆和鐵狼似乎進到比夫斯特的村落遺址裡面，在它目前的位置已經看不見他們的身影。

不能離開太遠，阿爾法心想。無奈下只好迎戰，它急煞轉身，同時吐出火焰，勦滅輕鬆往下躲開之後，右手握緊光束長矛向黑龍突刺。阿爾法拍動翼爪往上避過攻擊，沒想到對方好像預判了它的動作一樣，拉起長矛往上撈，阿爾法側過身軀，不祥的綠光在它眼前閃過，割傷了它的右腿。

好強的出力，而且這架勦滅對黑龍招式和戰鬥習慣暸如指掌，實在太可疑了，無論是機體破損的特徵還是攻擊模式，都與之前在艾克曼和卡魯魯遇到的那架幾乎相同。

如果阿爾法沒猜測錯的話，駕駛員大概率就是「羅剎」。

流血的傷口捲起火焰，受傷部位恢復重生。勦滅看到此番景象並不吃驚，光束長矛向阿爾法下砸，黑龍用雙手抓住槍柄與勦滅角力。

「管你重生多少次！即使要碎屍萬段也要殺了你！」

勦滅提高出力，過推進的警告音不斷響起，但羅剎沒有理會，擊開黑龍的雙手，將右手掌砍斷。阿爾法砸舌，身體捲起火焰重生，斷去的部位化為灰燼消失。

近戰無法突破，火焰龍息也難以命中，雖然我的肉體可以不斷再生，但受傷還是會痛的啊，這下怎麼辦好呢……

就在阿爾法思考期間，聽到有把聲音在呼喚它。

「阿爾法姐！」西邊來了一條片翼的龍，灰龍全身滿佈尖刺，身型比阿爾法還要大一點，彩色翼膜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抱住一把大劍，貼近地面低空滑翔。

「雖然沒以前的好，但是我盡力修復了！」

阿爾法低頭，見到龍形態的澤爾塔在機體較少的路徑靠近它和勦滅。

「在看哪裡啊！」羅剎大喊。

勦滅展開長矛的折疊部件，黑龍直接用左手擋住，刀刃利落地割斷鱗片、肌肉和骨骼。阿爾法儘管斷肢湧出鮮血，面不改容地一下甩尾轉身，刺尾鞭打敵機順勢向下飛往澤爾塔的方向。

「真是來得及時，澤爾塔。」

阿爾法低空飛行，左臂纏繞火焰再生，接過澤爾塔手上的大劍。

大劍外觀奇特，雙面刀刃覆蓋著大型鱗片，刀鋒由熾鐵製成，而且中央叉開，綁住一縷紅色的絲帶格外奪目。

勦滅重整姿態，舉起長矛從下方俯衝突刺，兩條龍左右退開躲過攻擊，揚起的沙塵使羅剎的視野受限。

瞬間右方光起一道藍光，羅剎馬上用力踩下踏板，機體迅速前進，灰龍揮空銳爪。紅色機體突破沙塵之後，阿爾法擋在勦滅前方，從口中向前噴射高熱火焰，羅剎再拉回操縱桿，機體緊急爬升到半空。一下後空翻，長槍又變成鐮刀。阿爾法握緊手中的劍，張開漆黑如披風的翼爪飛到空中追擊。

僅有一邊翅膀的澤爾塔無法飛至阿爾法和勦滅的高度，只好在地面上仰望他們的戰鬥。

「只不過是一把劍就打算贏我？真是愚昧！更何況實體劍是不可能贏過光束武器的！」

「荒人啊，我勸你別自視過高。」

「閉嘴！你們這群野獸！」

鐮刀揮舞兜割，阿爾法用刀刃鱗片的部分擋下攻擊，雙方再次角力攻防。雖然龍鱗大劍的劍身鱗片被割出一個坎，但是用來防禦光束近戰武器和爭取時間已經十分足夠。

阿爾法推開敵機，在它踉蹌之際張口吐出火球，勦滅舉盾防禦，火球力量之大，在接觸金屬的瞬間產生巨大爆炸，將盾牌被炸成廢鐵。勦滅隨即拋棄盾牌，雙手握住槍柄，向黑龍發起攻勢。

勦滅用長槍突刺、變換形態、又以鐮刀兜割，一套行雲流水的進攻不斷干擾阿爾法的移動和攻擊，身體部位受傷又再生，雙方交戰激烈。

取回「涅炎」全部權能後，雖說仍未完全恢復到當年，但阿爾法的動作明顯比之前更不怕受傷，況且，這時候它的心思並不在勦滅身上。

不能在這裡浪費時間，亞蘭姆那邊怎麼樣呢？得趕快和他會合，把奧米伽那傢伙揪出來。阿爾法心想。

綠閃從左方迅速橫向靠近，黑龍舉起手臂，矛刃切斷鱗片，血液很快又燃燒起來，傷口再次重生。阿爾法舉高大劍砍向勦滅，劍和矛互相碰撞而產生火花。

「放棄吧，憑你是無法殺死我，別浪費時間和力氣了。」

「他媽的，去死！」

雙方打得不分高下，也沒有其他人阻撓，羅剎用盡一切能耐戰鬥，阿爾法亦沒有時機能重擊對方。

時機？在勦滅靠近攻擊時阿爾法以劍格擋，再用翼爪雙雙抓住勦滅的兩臂，往地面推進。兩者開始墜落，這一危險舉動把澤爾塔嚇不輕，卻又無法做些什麼，只能定定地乾著急。

「一樣的招式是沒用的！」

羅剎按下操縱桿的按鈕，展開光束鐮刀，光束割開阿爾法的胸部以及龍晶，它立即鬆開翼爪，往機體軀幹奮力一蹬，作用力與反作用力使他們拉開一段距離。

——就是現在！

勦滅往下墜，而黑龍向上飛，阿爾法轉身，舉起手中的大劍指著勦滅。

「能夠與吾等古龍對抗者，必除之，殺害吾之血親者，必誅之。」

漆黑的翅膀末端和鱗片之間透出紅色火光，胸部的龍晶至肩膀、到背部點燃起如鬃毛亮麗的火焰。火焰環繞龍鱗大劍，刀鋒開叉的部分匯聚能量。

誰也想不到，這把形狀怪異的劍居然能以火龍的力量作為彈藥，進行遠距離攻擊，不枉澤爾塔用她從前收集回來的黑龍上等鱗花了一整天打造而成。

「荒人不得弒神！淨罪劍參型——天火滅星！」

阿爾法向前下方直射龍炎砲，高能量和熱度的砲炎能量與高射砲相若，勦滅試圖扭身避開，但是唯恐能量實在太強，即使沒有直接觸碰到，只是擦身而過就足以令勦滅的左半身溶化。

機體受到嚴重損毀，失去了行動能力，勦滅直直墜落至地面。

「還未完！我要殺了你們！」勦滅手中的長矛指住在它身旁的灰龍。

澤爾塔沒有畏懼，巨爪搶過勦滅的長槍，隨手扔在後頭。爪子抓住駕駛艙，猛力撕裂開閘門，只見羅剎拿著手槍向巨獸不停射擊，垂死掙扎，卻連龍鱗都無法擊穿，很快就用光子彈。

「我永遠無法忘記，你們人類砍下我的左翼時的屈辱。」

「你們這群畜生……！」

灰龍張口，吐出帶腐蝕性的青色龍息，羅剎與勦滅一同化作塵土。

阿爾法降落到澤爾塔身旁，把劍垂直插在地上。

「真是死纏爛打，澤爾塔，辛苦你了。」

「怎麼會！能幫上阿爾法姐的忙是我最大的榮幸！」

本來板著臉的澤爾塔立即瞇眼燦笑，往黑龍的臉上蹭，完全不像剛才殺了個人。

此時，東面來了弗烈帝亞軍的援兵，舉起步槍指向兩龍。

「發現目標，別讓目標與蒼穹凶星接觸！」

阿爾法注意到敵軍，展開右翼爪擋下實彈。

「援軍？阿爾法姐，你快去找奧米伽，這些雜碎交給我。」

澤爾塔知道阿爾法還有更重要的任務，不能被那些雜兵拖後腿。

雖然阿爾法始終不放心讓戰鬥經驗甚少的澤爾塔獨自作戰，但看在它堅定的語氣，阿爾法頷首，緊握手中的劍，揚翼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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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剛格尼爾折起噴射翼加速，劃出Z字型的軌道，將鐵狼甩於身後。

要去幫阿爾法，亞蘭姆心裡著急地想著。

機體傳出警示音，亞蘭姆拉後右手的操縱桿，剛格尼爾扭過身子，帶著接線的短刀再度擦身而過。

「蒼穹凶星！」

艾修怒氣沖沖地呼喊，鐵狼迅速收回麻痺短刀，雙手拔出腰間的兩把實體短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靠近剛格尼爾。

亞蘭姆眉頭一皺，左手前臂的部件散開，光束盾擋住攻擊。

「艾修！我們的戰鬥是沒有意思的，奧米伽和里奧打算消滅人類，你只是他的其中一個棋子，我們真正的敵人是那傢伙！」

亞蘭姆嘗試說服艾修，他見過艾修看著弗烈帝亞人民的表情，那份變想保護弱者的善良不該被利用來壓制別人。

「這種事情我都知道，甚至比你們更清楚，即使如此，我這條命是里奧大人給的，不管怎樣，我都不會背叛弗烈帝亞！」

艾修一腳踢向剛格尼爾的腰部，彷彿是叫亞蘭姆閉嘴。

剛格尼爾失去平衡之際，鐵狼又以刀柄敲打機體的駕駛艙，迫使亞蘭姆緊急降落到身下的小鎮，單膝跪在矮樓群中靜觀其變。

這座城鎮早已成戰場，亞蘭姆低頭見到幾個城鎮的居民正在逃難，當中甚至還有手抱嬰兒。居然還有來不及逃難的人？

附近戰鬥的子彈擊中剛格尼爾身旁的建築，落下的瓦礫塊砸向地面那正逃難的平民。

「小心！」

千鈞一髮之時，剛格尼爾及時伸手接住瓦礫。

抱緊嬰兒的女性抬頭看了剛格尼爾一眼，然後嚇得拔腿跑走，沒有任何感謝之意。

亞蘭姆並不意外，畢竟面前的是稍微動一下尾指也能殺人的巨型兵器。他在擴大視窗凝視那些人，他也不知道他們能夠逃到哪兒，可是，他們要活命的話，只有逃下去這個選擇。

見到平民看著奧爾洛特的畏懼和絕望神情，更令亞蘭姆下定決心要制止這場戰爭。

剛格尼爾抬起頭，注視半空中的鐵狼，逆光使黑色的鐵狼格外凜然。

在地面舉起步槍瞄準，鐵狼躲過光束子彈，順勢落地劈下手中的雙刀，兩道閃鋼不停追擊亞蘭姆，把為免誤傷平民而束手縛腳的他迫至毫無退路。

鐵狼舉起手中兩把黑黃色短刀，同時揮砍，剛格尼爾用步槍阻擋刀刃。

「艾修你在搞什麼，這裡還有難民耶！」

白色的步槍推開鐵狼的手並扣扳機的同時，鐵狼右手撥開槍口，子彈打歪擊中旁邊的房屋。同時，亞蘭姆感受到強烈衝擊，黑色敵機將剛格尼爾踢倒，伸出左臂，隱藏在臂中的短刀反射銀光。

「我不會讓你妨礙里奧大人的理想，一切妨礙在大人面前的，我都得通通剷除。」

「真是不講道理！」

麻痺短刀發射，命中剛格尼爾的左臂，短刀開始放出電流，電擊機體和駕駛員。

即使成功癱瘓對方，艾修卻感覺到異常，比起躲不及，更像是刻意被擊中。

「嗚唔……這下你就逃不掉了！」

瞬間，一道蒼光在鐵狼眼前掠過，浮游劍斬斷短刀的接線。

「什麼？！」

沒有任何物質連接的浮游武裝，並非用機械或奧爾電磁波操縱，難道這就是嶄新的腦電波技術嗎？那技術可是連國軍中最頂尖的駕駛員都無法操作，亞蘭姆．阿斯加，你到底是什麼人？

正當艾修還在分析這個新武裝，浮游劍的噴射口裝甲往前推，變成短刀形態。

剛格尼爾的右手接住短刀，劃開鐵狼的左臂甲，展開推進背包的噴射翼，奮力蹬地撞開鐵狼。

剛才太危險了，亞蘭姆心臟狂跳，全身緊繃。他深呼吸調整狀態，手背擦拭臉上的汗珠，活動手指，雖然身體受到電流影響，但操縱機體還是遊刃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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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修站穩之後，瞟一眼鐵狼手臂上的損口。

並非駕駛艙絕緣，就是說，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用身體扛過電流，在短時間中反應並扭轉逆勢？

而且，雖然之前分析過這機體的數據資料，但是現在他所使用的改裝機體或許還有未知的隱藏武裝，不能太輕舉妄動。

兩架機體對峙期間，剛格尼爾的通訊系統傳來了作戰指示。

「蛤？！這樣太……唔，我瞭解了……」

蒼翠色的短刀裝回至噴射翼，剛格尼爾拔出實體刀，主動攻擊鐵狼，雙手握住太刀往敵機前刺，鐵狼扭身避開，舉手射出右手的麻痺短刀，剛格尼爾輕側頭部躲過，拉回手部動作，轉身兜割，鐵狼爬升至半空，而剛格尼爾在後方不斷追擊。

艾修察覺到剛格尼爾的動作有點違和，跟剛才的攻擊不同，現在就好像正誘導他到一個地點。

他操控鐵狼稍微傾側，果不其然，一發光束彈在身邊掠過。

「真是狡猾的戰術，那架狙擊機體，想必是……」

艾修在雷達上看不到有可疑機體反應，恐怕對方也裝配隱蔽系統。鐵狼突然改變目標脫離對戰戰場，試圖尋找那架機體。

「艾修，別跑！」

剛格尼爾展開如兩翼的推進器，高速追上鐵狼，舉刀準備阻止敵人前進。鐵狼忽然轉身，射出右臂的短刀，亞蘭姆愣了一下，及時用長刀擋住刀尖，卻被艾修乘機突擊。鐵狼一記下壓踢擊中剛格尼爾的肩膀，使它失去平衡，往下墮落。

「糟糕！」

亞蘭姆在低空穩住機體，想追回鐵狼。但是，剛格尼爾被好幾架獵犬夾擊，無法立即抽身。

「攻擊特殊目標機體！」

「別阻礙我！」

身旁的有角獵犬用鋼刀砍來，剛格尼爾展開光盾阻擋並推開，發射頭部重機槍擊破對方持刀的右手。後方的敵機又瞄準自身，推進器裡的四把浮游劍各自散開，向獵犬們反擊。

鐵狼在尋找目標期間，一發子彈再度劃過鬃毛，艾修瞬間辨識到對方的位置，雙手抽出短刀迅速攻擊，白色的機體用側肩甲防禦，被砍出一道劃痕。

「果然是你，費恩，來結束這段孽緣吧！」

費恩不語，加拉爾雙手握著狙擊槍，以槍托敲擊，連續幾下用狙擊槍的近距離攻擊，又拔出衝鋒槍並射擊。

鐵狼立即往側躲避，同時靠近，再度揮刀。加拉爾後退，身軀微微彎曲閃開刀刃，用槍衝鋒槍尖擊退對手，然後開火。

但是鐵狼的機動性不容小覷，在如此接近的距離也能躲開子彈，拉開距離。

費恩確認周圍環境後，行動變得更進取。他收起狙擊槍，拔衝鋒槍掃射，子彈跟不上鐵狼的速度，舉起雙刀揮砍，劃出X字型的黃色軌跡。

加拉爾以衝鋒槍阻擋，然後巧妙地撥開刀刃，往鐵狼的腦袋開槍。

「艾修，是你教唆歐利弗，才導致他死於非命……我就在這裡了結你。」

「儘管你怎麼說，歐利弗也是我的朋友，是個未來可期的士兵。可惜活在優秀出色的哥哥的光芒下，沒有親友的期待，就連憧憬之人也被奪走，我只是推他一把，讓他可以擺脫枷鎖。」

「你根本什麼都不懂，給我閉嘴！」面對艾修的挑釁費恩少見的毫無風度，充滿恨意地怒吼。

加拉爾雙手架好衝鋒槍進行開火，鐵狼也準備向加拉爾發動攻擊，兩方勢均力敵。

就在鐵狼再度靠近，加拉爾的右手放開槍身，手臂擊向對手的手關節，在鬆手的瞬間打飛左手的短刀。而艾修的反應迅速，右手一斬，劈斷了加拉爾拿著衝鋒槍的左手前臂。

「費恩先生，我來助你了！」

就在此時，剛格尼爾甩開獵犬，握刀突襲，打斷鐵狼的動作，將它狠狠撞離加拉爾。

「別擋路，蒼穹凶星！」

「快投降吧，艾修，你還能回頭！」

「艾修，我要在這裡完成我的復仇！」

費恩讓加拉爾重整姿態，在矮屋的樓頂上再次拔出並以跪姿架好狙擊槍，啟動狙擊模式，瞄準黑色的狼。

剛格尼爾糾纏不休，使鐵狼無法靠近加拉爾。由於雙方都是高機動性的奧爾洛特，速度之快令加拉爾難以精準狙擊。費恩放緩呼吸，在準星與鐵狼的軀幹重合的瞬間，光束子彈從槍口射出，命中鐵狼的右胸排氣口。

鐵狼的右胸冒出濃煙，警示系統亮起紅燈。艾修「嘖」了一下，向身下的獵犬發下指令，然後全速飛往加拉爾的方向，而剛格尼爾緊追在後頭。

速度上剛格尼爾佔優，可是就在咫尺之遙，身下的獵犬向剛格尼爾射擊，雖然亞蘭姆順利躲開，但僅是一秒拖延，就與鐵狼拋開一段距離。

眼見鐵狼往自身直衝，費恩沒有躲開，應該說他不打算躲避，全神貫注瞄準正面靠近的漆黑機體。

費恩扣下狙擊槍的板機，槍尖幾乎指著鐵狼駕駛艙的狀態下開火。

同時鐵狼雙手反握手中的短刀，向下交叉刺向加拉爾的駕駛艙，短刀貫穿加拉爾的駕駛艙，直插費恩右邊身軀。

兩架機體的撞擊、翻騰，鐵狼中槍後被四把翠綠色的浮游劍擊倒，從樓頂掉落至地面，從費恩和亞蘭姆的視野中消失了。

「費恩先生！」剛格尼爾單膝跪在加拉爾旁邊，「聽到我說話嗎？費恩先生！」

周圍的視野變得狹窄，費恩無法注意附近的變化，聽不到亞蘭姆的呼喊，嗅不到駕駛艙刺鼻的血腥味。腎上腺素上升導致他沒察覺到疼痛，只是身體好像不屬於自己般，光是移動指尖都非常吃力。

費恩回憶起過去，在軍校第一次遇到艾修、帶著露安娜逃跑的那個晚上，還有在寒冷的冬天，與家人共聚的溫暖時光。

「費恩先生！別睡啊！再堅持一下，我馬上把你送回古爾托普治療！」

「這樣一來，我來陪伴你們了，父親、母親、歐利弗。對不起，我不是一個盡責的哥哥。」

雙目重重閉上，左手從操縱桿滑落，他靜靜地靠著椅背。

亞蘭姆不停呼喚費恩，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從機體的雷達看去，加拉爾已經完全失去奧爾電磁波反應。

「騙人……艾修……！」

再次目睹同伴的死，他握緊拳頭，怒目切齒地轉身看去身下的鐵狼。

剛格尼爾降落在艾修面前，可能因為失衝，加拉爾的槍擊僅是擦過鐵狼的駕駛艙，雖然沒能直接造成致命，但足以令鐵狼完全失去活動能力。他一步步走向鐵狼，左腳踩在鐵狼的右臂上。

「呼……你要殺我就動手吧，亞蘭姆・阿斯加。」艾修閉上雙眼迎接自己的死。

弗烈帝亞的混帳傢伙，再一次奪走我重要的同伴，我也不能讓你好過！復仇，必須替那些死去的夥伴復仇！

亞蘭姆悲憤地看著鐵狼，高舉太刀，刀鋒指向鐵狼的駕駛艙。

——『這樣就好了嗎？亞蘭姆。』

聽見聲音，使得他猶豫了，握住操縱桿的手微微顫抖，他又搖搖頭。

現在此刻，亞蘭姆擁有左右他人命運的力量，眼前的人的性命就在自己手中。

但同時他心裡很清楚，即使殺掉眼前的生命，也不能將他從無法拯救的悲憤中解放。

「嗚嗯……嗚啊啊啊——！」

在亞蘭姆的吶喊下，散發蒼藍光芒的刀刃刺穿漆黑的裝甲。

艾修回想起當初，他和費恩，還有歐利弗的美好回憶，那段時光是多麼美好，為何現在卻要拔刀相向？

良久，艾修察覺到自己還在呼吸，心臟仍然跳動。他睜開雙眼，只見環迴螢幕剩下一片雜訊。打開駕駛艙門，他見到鐵狼的頭部被捅破，而蒼穹凶星一早就不見蹤影。

艾修緩媛吐出積在胸口的氣息，全身乏力地癱倒在駕駛座上，仰望天空。

「哈啊……沒能下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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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恩的離去，使尤古特拉希爾的所有成員都沉默，有的垂下頭，有的流下眼淚。麗卡在螢幕見到那景象，含淚跑出整備室，菲利普猶豫了一下，決定跟了上去。

他們不止失去了費恩，還失去了重要朋友，那個總是操心、無微不止地照顧全部人、令人敬重的夥伴。

亞蘭姆用力捶了一下駕駛椅的椅肘，低著頭，豆大的淚珠沾濕了視野，無力感充斥心頭。

對亞蘭姆來說費恩是他心中理想的隊長和上司，要是沒有他，或許亞蘭姆還只是個不聽從指示的殺人兵器。

或許殺掉艾修能令自己心裡平衡一點，但他也知道無論他做什麼，死去的人已經不會回來。

正因如此，他還不能死，同樣，那個銀髮青年也是。他們還有需要守護的東西。

露安娜拭去眼角的淚光，她知道如果是費恩的話一定會提醒她，儘管平時的情緒如何，戰事期間不能被那些情感左右判斷。因為她是古爾托普的艦長，尤古特拉希爾的領導者。她忍耐著哭腔，故作鎮定地發出指示。

「亞蘭姆、阿爾法，你們去阻止里奧，費恩的事交給瑟琳就可以了，烏爾和哈特會為你們開路進入比夫斯特，里奧和奧米伽就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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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格尼爾在城鎮正上方，阿爾法剛好正飛過來合流，它不曉得該說什麼安慰亞蘭姆，不知為何難受的感情湧上喉嚨。

「亞蘭姆……」

亞蘭姆冷靜下來，用手背拭去眼淚，握住頸上的鐵塊項鍊。

「阿爾法，我們去結束這場鬧劇。已經不能再讓任何人犧牲了，絕對不能。」

「……嗯，你說得對。」

阿爾法看去剛格尼爾，點頭。

兩人全速對往敵陣深處，決心要找出里奧和奧米伽，終結這荒謬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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