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龍隱錄》第76章：地脈迷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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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隊伍拔營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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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璉見絮塵歸來後神色凝重，幾次欲言又止。直至午時歇腳，她才尋得機會單獨相詢：「昨夜那位聽風閣前輩，可說了要緊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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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塵正在溪邊清洗羅盤，聞言動作微頓，卻未抬頭：「確實有些訊息。」他將羅盤置於石上，任其自然指向，「墨姑娘可知，妳手中的定星盤，除了勘測地脈，是否另有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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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璉怔了怔，從懷中取出那古樸羅盤，仔細端詳：「此物乃家傳，據說源自墨家鼎盛時期。除了定位測脈，還能感應機關核心的靈氣波動。但具體用法……祖上記載殘缺，我所知僅止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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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那位前輩提及，斷龍崖下有處關鍵機關，需定星盤為鑰匙之一。」絮塵終於抬眼，目光平靜地看著墨璉，「此事妳當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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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璉臉色微白，沉默良久，方才輕聲道：「父親臨終前，確曾含糊說過，定星盤關係著一處秘地。但他未及細說便……我一直以為，那秘地只是墨家某處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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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緊羅盤，指節發白：「若真如先生所言，這定星盤是斷龍崖機關之鑰，那此前入崖失蹤的那些人——他們是否也知曉此事？是否因此才遭遇不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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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可知。」絮塵起身，望向西方山巒，「但既有此線索，我們更需謹慎。聽風閣前輩警告，崖下恐有『活體機關』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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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體機關？」墨璉倒吸一口涼氣，「那只是古籍記載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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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未必空穴來風。」絮塵從袖中取出漁翁所贈骨哨，「此物可干擾活體機關感知，但效力有限。我們需做好萬全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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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回到營地，召集護衛商議。墨璉將定星盤之事簡要說明，八名機關衛聞言皆神色肅穆。為首者名為墨堅，年約四十，左臉有道舊疤，是墨家旁系中經驗最豐富的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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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需定星盤為鑰，那崖下機關恐與墨家先祖有關。」墨堅沉聲道，「據家族口傳，三百年前曾有墨家先輩深入斷龍崖，歸來後閉門三年，製出一批奇巧機關，後又全部銷毀，從此絕口不提崖中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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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璉驚訝：「此事我怎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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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那時年幼，老爺或許覺得時機未到。」墨堅嘆道，「我也是聽老爺生前偶爾提起。老爺還說，那位先輩從崖下帶回一樣東西，封存在族中秘庫，非家主不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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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塵心中一動：「秘庫在何處？東西可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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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堅搖頭：「墨家衰敗後，祖宅幾經變賣，秘庫早已不知所蹤。那東西……恐怕也隨之遺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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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索至此似又中斷。但絮塵卻隱隱覺得，這一切過於巧合：墨家遺物、定星盤為鑰、活體機關守護——彷彿有隻無形的手，在引導墨璉前往斷龍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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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既已至此，斷無退回之理。」墨璉堅定道，「不過我們需改變計劃。原先打算直接下崖探查，如今看來，應先在外圍勘察，摸清狀況再作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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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塵頷首：「正該如此。我昨夜觀星推演，斷龍崖所在方位地氣紊亂，五行逆衝，恐有天然迷陣。我們需先破迷陣，方能尋得正確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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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下午，隊伍抵達斷龍崖外十里處的一處山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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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處眺望，斷龍崖全景盡收眼底。那是一座高聳入雲的孤峰，從中裂開一道巨大縫隙，形如被天劍劈斬，故得「斷龍」之名。崖壁呈暗紅色，寸草不生，隱隱有熱氣蒸騰。崖底常年雲霧繚繞，難窺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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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塵取出羅盤，以奇門遁甲之法測算。羅盤指針劇烈顫動，竟無法穩定指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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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磁混亂，且有強烈火行氣息。」絮塵皺眉，「此處地下必有地火脈，且不止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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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璉則以定星盤輔助測量。隨著她注入真氣，盤面浮現複雜星圖，與現實方位對應，漸漸顯出異常：「先生請看，崖東三里處，地脈走勢有斷續之象，似是人為開鑿的通道遺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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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塵順其所指望去，陰陽眼運轉，果見那片區域地氣流轉有異，隱隱形成一個旋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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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子時，月過中天，是地氣最平穩之時。」絮塵推算道，「我們可在那時接近查探。但需布下『五行穩氣陣』，否則受地火干擾，恐迷失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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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退回五里紮營，養精蓄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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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塵則與墨璉準備布陣材料。五行穩氣陣需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的靈材為基，按方位佈置，再以符咒引導，方能穩住方圓百丈內的地氣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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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位用赤紋鐵礦，木位取百年桃木芯，水位用癸水之露，火位……」絮塵沉吟，「地火旺盛，火位反需降溫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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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璉從工具箱中取出一塊湛藍晶石：「此為『寒晶石』，產自極北冰川，可克制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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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好。」絮塵接過，「土位需承載之物，可用此地山石煉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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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選取五塊大小相近的青石，以真氣刻畫符紋，再分別融入五種靈材的氣息。這過程需極精準的操控，稍有差池，靈材氣息便會相互衝突，導致陣法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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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璉在旁觀摩，見絮塵手法嫻熟，符紋古樸深奧，心中暗驚。她自幼學習墨家機關術，對陣法亦有涉獵，卻從未見過如此精妙的布陣手法——那符紋看似簡單，實則暗合天地至理，每一筆都牽引著周圍靈氣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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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這布陣之法，似乎融合了陰陽五行與奇門遁甲？」墨璉忍不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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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塵手中不停，答道：「陣法一道，萬變不離其宗。陰陽定基，五行為柱，奇門為變，遁甲為用。墨家機關術重『形』，陣法則重『勢』，二者若能結合，當有奇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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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最後一道符紋刻完。五塊青石同時泛起微光，彼此呼應，形成一個無形的力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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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基已成，待子時引動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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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眾人簡單用過乾糧，靜待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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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時三刻，絮塵忽然睜眼，低聲道：「有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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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同時，墨堅也從警戒處打出手勢——東南方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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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迅速隱蔽。不多時，一隊人馬悄然而至，約二十餘人，黑衣蒙面，行動迅捷有序。他們在距營地半里處停下，為首者取出一個羅盤狀法器測量，方向直指斷龍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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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暗梟的人。」絮塵以傳音入密對墨璉道，「他們果然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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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璉緊張地握緊銅尺：「他們會發現我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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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不會。我布營時已設下『隱息陣』，只要不主動暴露，他們察覺不到。」絮塵目光緊盯那隊人馬，「但他們此行，恐怕也是為斷龍崖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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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暗梟隊伍中走出一名矮瘦老者，手持一個古怪儀器——形如傘骨，頂端懸著七枚銅鈴。他將儀器插入地面，銅鈴無風自動，發出低沉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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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探脈儀』，專探地下空洞與機關。」墨璉認出此物，「暗梟竟有此等設備，看來對斷龍崖勢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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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瘦老者測量片刻，指向斷龍崖東側一處：「此處地下三十丈，有空洞迴響，似是人為開鑿。但入口被山石封堵，需爆破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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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梟首領點頭，立即命人準備。只見三人從行囊中取出數個陶罐，罐身刻有爆裂符紋，顯然是特製的爆破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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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要強行開路。」絮塵皺眉，「如此動靜，恐會驚動崖下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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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暗梟已安置好爆破機關。隨著一聲悶響，地面震動，碎石飛濺。煙塵散去後，崖壁上果然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約莫丈許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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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梟隊伍迅速魚貫而入，最後兩人留在洞口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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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塵與墨璉對視一眼，均看出對方眼中憂慮。暗梟搶先入崖，若其中有墨家遺物或活體機關，恐遭破壞或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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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也需進去。」墨璉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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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急。」絮塵按住她，「讓他們先行探路也好。我們子時按原計劃行動，從另一入口進入。斷龍崖既是古煉器宗門遺址，入口當不止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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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懷中取出三枚銅錢，就地卜卦。銅錢落地，呈「離上兌下」之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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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澤睽，異中求同。」絮塵解卦，「暗梟所開是『火門』，主兇險。我們需尋『澤門』，雖迂迴但較穩妥。墨姑娘，請用定星盤測量，哪個方位有水氣匯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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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璉依言運轉定星盤，片刻後指向西北方：「那邊三里處，地氣潮潤，似有暗流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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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此處。子時一到，我們便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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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期間，斷龍崖方向忽然傳來異動。先是數聲慘叫隱約傳出，接著洞口綠光大盛，那兩名守衛驚慌後退。但不及退出，洞中驟然伸出數條藤蔓狀物事，將二人捲入洞內，慘叫聲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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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璉臉色發白：「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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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體機關。」絮塵沉聲道，「暗梟觸動了守護機關。我們需更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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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終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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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塵引動五行穩氣陣，五色光華流轉，將眾人籠罩其中。地氣的紊亂頓時平復許多，連斷龍崖方向的熾熱感都減弱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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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悄然向西北方行進。三里路程，在陣法庇護下，半個時辰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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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處隱蔽的山坳，草木茂盛，與周圍荒蕪景象迥異。撥開藤蔓，可見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洞口，內裡傳來潺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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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暗河。」絮塵探測後道，「此為澤門無疑。但水道曲折，需有渡水之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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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璉命機關衛從行囊中取出數個銅製圓筒，組裝後竟成三艘簡易皮筏：「墨家機關術中，有『隨身渡』的設計，正適此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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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乘筏入洞。初極狹，復行數十丈，豁然開朗。眼前是一條寬約三丈的地下暗河，河水清澈，泛著淡淡藍光。兩岸石壁光滑，顯然經過人工修鑿，壁上每隔十丈便嵌有螢石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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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天然洞窟。」墨璉撫摸石壁上的刻痕，「這是人工開鑿的水道，看這工法，確有墨家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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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筏順流而下，約莫一炷香後，前方出現岔道。左側水道寬闊，水流平緩；右側狹窄，水聲轟鳴，似有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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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塵取出羅盤測量，又觀兩側石壁符紋，忽然道：「走右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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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側水急，恐有危險。」墨堅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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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水急，才是生路。」絮塵指著左側水道石壁上的刻紋，「那些紋路看似指引，實則暗藏迷幻之效。若走左道，恐會陷入循環水道，永難出離。右側水道雖險，但氣息通暢，且有新鮮空氣流入，必是通往核心區域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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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璉仔細辨認刻紋，恍然大悟：「先生說得對！這是墨家機關術中的『鏡花水月陣』，以幻紋迷惑闖入者。若非精通此道，必會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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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遂向右側水道行去。水流果然湍急，皮筏數次險些翻覆，幸得機關衛操舟技術精湛，方能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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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盡頭，果見一道瀑布，落差約五丈。瀑布後隱有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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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瀑後別有洞天。」絮塵目測後道，「我們需穿瀑而入。墨姑娘，定星盤可有感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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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璉催動定星盤，盤面星圖流轉，最終指向瀑布方向：「核心機關就在瀑後，距離……約百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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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絮塵從筏上起身，「我先探路，你們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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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縱身躍起，奇門遁甲中的「踏水訣」施展，腳點瀑流，如履平地，幾個起落便穿過水幕。瀑後果是一個寬敞洞廳，廳頂高懸數顆夜明珠，照得滿室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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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中景象，卻讓絮塵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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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見廳內散落著十餘具骸骨，衣著各異，顯然來自不同時代。有的倚牆而坐，有的伏地而亡，死狀各異。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廳中央，一座青石祭壇上，擺放著三個玉盒。祭壇周圍，八尊獸形機關靜立，雖塵封多年，仍隱隱散發危險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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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大廳盡頭，一扇青銅巨門緊閉，門上刻著複雜的星圖，正中有一個羅盤形狀的凹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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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凹槽的大小形狀，與墨璉手中的定星盤，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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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墨璉等人也穿瀑而入。見到廳中景象，墨璉驚呼一聲，目光死死盯住青銅門上的凹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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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門……需定星盤開啟。」她喃喃道，「祖上記載的，就是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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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八尊獸形機關忽然同時睜開眼睛，眼中泛起幽綠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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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體機關，甦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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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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