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雪夜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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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鴞堡東北三十里，鷹愁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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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兩側危崖夾峙，澗底亂石嶙峋，平日為冰封溪道，此刻卻被大量新雪覆蓋，難以分辨實地虛陷。朔風穿峽而過，發出淒厲呼嘯，如百鬼夜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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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一行人借墨鳶機關蛛探路，於澗側一處天然冰窟內隱匿身形。金翎雀盤旋高空，透過風雪傳回影像：約莫兩百餘身影正沿澗底快速推進，皆著灰白皮襖，與雪地幾近同色，若非移動時帶起的氣息陰寒刺骨，幾難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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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二百一十七人。」墨鳶低聲報數，手中銅鏡機關顯現細微光點，「其中三十六人氣息沉凝，應有宗師以上修為；餘者雖雜亂，然步伐整齊，隱成戰陣之勢，非尋常匪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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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楓按劍凝目：「觀其行進方向，直指寒鴞堡。鐵統領，堡中可有內應傳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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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戰面色鐵青：「末將已密查，堡內戍卒皆為跟隨我多年的老邊軍，家眷多在幽州城由家主照拂，叛變可能極低。但……」他握拳，「若北冥皓被擒前已向外傳出訊息，或其黨羽中另有暗樁未除，敵確能知曉我等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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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霖指尖捻動數枚青木針，針尖隱泛藥芒：「彼等氣息陰寒中雜有死氣，與寒寂古城所遇聖教煉製的冰煞妖傀同源，卻又多了一分活人生氣……似是半人半傀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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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諲閉目感應，龍淵玉珮微顫，斬龍劍在鞘中輕鳴示警。他忽然睜眼：「不只是聖教殘黨。敵陣中有三道氣息頗為古怪，一者熾烈如火卻陰毒內蘊，一者飄渺如霧卻暗藏鋒銳，一者厚重如山卻死寂沉沉——皆非尋常幽冥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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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晴素心劍出鞘三寸，劍身映雪生寒：「聽雨閣典籍曾載，北境深處有三大異族，因修煉偏門功法或受地脈異變影響，漸成非人非妖之態。其一為『炎煞部』，居地火裂谷，以吞噬地火毒炎修行，性情暴虐；其二為『影遁部』，擅隱匿襲殺，功法詭譎；其三為『巖屍部』，肉身堅若精鐵，卻失卻生機，如行屍走肉。此三族百年前曾為禍邊境，後被諸大宗門聯手逼入雪山絕地，不復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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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鳶恍然：「聖教竟能驅使這些異族為前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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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是驅使，恐為交易。」雲諲冷靜道，「聖教許以重利，或承諾助其奪取某物、某地。彼等隱匿百年，資源匱乏，聖教此番大舉行動，正是可乘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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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一思忖，決斷道：「敵眾我寡，且佔地利不明，不宜正面硬撼。然彼等既衝寒鴞堡而來，若任其長驅直入，堡中戍卒與物資必遭損毀，天脊峰之行亦將受阻。須於此地設伏，挫其鋒芒，擒其首腦，逼問聖教後續佈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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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皆頷首。墨鳶當即取出數十枚龍眼大小的金屬圓球，以及數卷韌絲：「此乃『冰雷子』與『絞索網』，可佈於澗道險要處。金翎雀已標記三處最宜伏擊之地——鷹喙石、斷龍冰橋、鬼哭漩。然風雪甚大，機關佈置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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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助你。」青霖抬手，數道青木真氣化作藤蔓虛影，捲起部分機關材料，貼地疾行，「我可催生冰下潛藏的耐寒草籽，暫時固定絞索網樁腳，雖僅能維持半個時辰，應已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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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楓與林晚晴對視一眼：「我二人可前出誘敵，將敵陣引入伏擊點。劍意熾熱與冰寒迥異，必能引起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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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戰沉聲道：「末將率二十名寒鴞衛精銳，攜破甲弩於側翼高崖策應。弩箭已淬破邪藥液，對陰寒死物應有奇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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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諲點頭：「如此甚好。我居中策應，以斬龍劍氣為號，一旦首腦現身，便合力擒之。切記，莫要戀戰，以擾亂敵陣、擒獲要犯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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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議已定，眾人即刻分頭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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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愈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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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敵陣先鋒已至鷹愁澗中段。為首者是一名赤髮巨漢，袒露的上身遍佈暗紅紋路，如岩漿流淌，所過之處積雪嗤嗤蒸發，正是炎煞部首領「赤燎」。他身側，一道若有若無的灰影貼地遊移，時隱時現，乃是影遁部高手「幽影」；後方，十餘名膚色青灰、動作略顯僵直卻力大無窮的巖屍部戰士穩步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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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燎，此地峽窄，須防埋伏。」幽影聲音飄忽，如風中絮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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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燎嗤笑：「埋伏？某這身炎煞真氣，專破諸般陰詭伎倆！聖尊允諾，只要攻破寒鴞堡，擒殺那雲諦小子，便將地火裂谷以南三百里劃歸我部，並贈三枚『幽冥火種』助我突破境界。些許風險，何足道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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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間，前方斷龍冰橋處，忽有兩道劍光沖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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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熾烈如陽，龍吟隱隱；一道清冷如月，素心澄澈。劍光交錯，竟將風雪短暫斬開一片清明，橋頭現出慕容楓與林晚晴並肩而立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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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你們！」赤燎眼中紅光大盛，「聖尊所言不差，爾等確欲往天脊峰！兒郎們，殺！擒下此二人，大功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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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煞部眾齊聲怒吼，周身騰起暗紅火焰，雖在風雪中略有壓制，仍顯威勢驚人，朝冰橋蜂擁而去。幽影卻身形一滯，隱入崖壁陰影，似在觀望。巖屍部戰士則步伐不變，穩穩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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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楓長笑一聲，龍血劍訣展開，劍氣如長河奔湧，竟化作一道熾熱劍罡，迎面斬向赤燎！林晚晴素心劍劃出圓弧，劍意綿密如網，護住二人側翼，更將飄落的雪花凝成無數冰針，朝敵陣潑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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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然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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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燎雙拳轟出，炎煞真氣凝成兩顆猙獰火首，與劍罡正面相撞。冰橋劇震，橋面裂開數道細紋。與此同時，炎煞部眾已衝上橋頭，與慕容楓、林晚晴戰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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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崖上，鐵戰眼神銳利如鷹，見敵陣大半已入伏擊範圍，低喝：「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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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張破甲弩同時激發，弩箭破風而下，箭頭閃爍淡金藥芒。數名炎煞部眾不及防備，被弩箭貫穿護體炎氣，慘叫倒地，傷口竟嗤嗤冒出黑煙，顯然藥液對其功法有克制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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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埋伏！」幽影尖嘯一聲，身形驟然分化出三道虛影，朝不同方向飆射，試圖找出弩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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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刻，墨鳶與青霖佈置的機關驟然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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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喙石下方，數十枚冰雷子同時炸開！爆炸聲並不震耳，卻迸發出極寒冰霧，瞬間將十餘名炎煞部眾凍結成冰雕。斷龍冰橋兩側，韌絲絞索網自雪中彈起，將數名巖屍部戰士絆倒纏繞，網上附著的麻痹藥液順著其青灰皮膚滲入，令其動作愈發遲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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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陣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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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燎怒極狂吼，周身炎煞真氣暴漲，竟將橋面積雪徹底蒸乾，露出底下幽藍冰層。他雙足頓地，一拳轟向慕容楓，拳風所過，空氣扭曲：「鼠輩！只敢暗算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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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楓劍勢一轉，由剛轉柔，滄浪劍意如潮水般層層卸力，身形借勢後飄，口中長嘯：「雲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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嘯聲未落，一道煌煌劍光自側方冰窟中驚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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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光呈淡金龍形，所過之處風雪辟易，陰寒死氣如沸湯潑雪，瞬間消融。斬龍劍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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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諲身影隨劍光而至，一劍直取赤燎眉心。這一劍看似平平無奇，卻蘊含著斬斷幽冥、守護平衡的無上劍意，赤燎那身狂暴炎煞真氣遇此劍意，竟如遇天敵，自行潰散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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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斬龍劍？！」赤燎駭然暴退，雙臂交叉護於身前，暗紅紋路瘋狂閃爍，凝聚出一面火焰巨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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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盾相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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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驚天巨響，只有一聲清脆的「喀嚓」。火焰巨盾應聲而裂，劍光餘勢不減，在赤燎胸前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傷口處沒有火焰噴湧，反而湧出漆黑如墨的污血，嗤嗤腐蝕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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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竟能傷我本源？！」赤燎踉蹌倒退，滿臉不敢置信。他這身炎煞真氣雖源於地火毒炎，卻早已與血肉融合，尋常刀劍難傷，更別提直接破滅其核心火種。然而斬龍劍意中那股浩然淨化之力，卻恰好克制一切邪異偏門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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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影見狀，三道虛影驟然合一，化作一縷幾乎無法察覺的灰煙，悄無聲息繞至雲諲背後，一柄漆黑無光的短刺直刺後心！這一擊毫無聲息，連殺氣都完美收斂，正是影遁部最擅長的絕殺「無影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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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短刺距雲諲後心尚有尺許時，卻驟然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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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道鏡光不知何時已浮現在雲諲周身，渾天鏡碎片自行護主，映照出幽影真身所在。那短刺刺在鏡光之上，如陷泥沼，再難寸進。雲諲頭也不回，反手一指點出，指尖乾坤火吞吐，一道陰陽交融的火線順著短刺蔓延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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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幽影慘叫一聲，灰煙劇烈翻滾，顯出一個瘦削身形，踉蹌急退，半邊身體已被乾坤火點燃，無論如何翻滾拍打都無法熄滅，反而愈燒愈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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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世之火……你竟有淨世之火！」幽影聲音充滿恐懼，竟咬牙斬斷著火的左臂，身形再度化煙，朝澗外亡命飛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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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走！」鐵戰於高崖上看得分明，手中特製的重弩早已鎖定，一箭射出！這一箭凝聚其畢生修為，箭出如流星，精準貫穿灰煙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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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煙潰散，幽影真身墜落雪地，胸口一個碗口大洞，氣息迅速萎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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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巖屍部戰士卻似不受首領重傷影響，依舊結陣向前，青灰皮膚泛起金屬光澤，硬頂著弩箭與冰雷子，步步緊逼。為首一名格外高大的巖屍，喉嚨發出沙啞低吼：「聖尊……賜福……不死……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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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諲眉頭微皺，這些巖屍部戰士竟似完全喪失神智，成為只知殺戮的傀儡。他不再猶豫，斬龍劍高舉，體內守秘七令之力灌注劍身，金、水、木、火、土、風、雷七大本源之力循環相生，最終化作一道混沌色的宏大劍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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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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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罡如天罰降世，橫掃而過。十餘名巖屍部戰士被劍罡觸及，那堅若精鐵的身軀竟如沙塑般層層剝落，最終化作一地灰燼，隨風雪飄散。劍意中那股斬斷幽冥侵蝕的權能，對於這種死氣深植的傀儡，正是絕對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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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下的炎煞部眾與影遁部刺客見三大首領一重傷一逃一被擒，巖屍部全滅，頓時鬥志全潰，發一聲喊，四散奔逃。寒鴞衛弩箭連發，又留下二十餘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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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漸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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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愁澗中，伏屍處處，污血染紅雪地，旋即又被新雪覆蓋。慕容楓與林晚晴收劍而立，氣息略顯急促；鐵戰率寒鴞衛下崖打掃戰場；青霖忙著救治兩名在混戰中被炎煞真氣灼傷的寒鴞衛；墨鳶則指揮機關獸搜尋殘敵與可疑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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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諲提劍走到重傷被擒的赤燎面前。這位炎煞部首領胸前傷口仍在汩汩冒著黑血，氣息衰弱，眼中卻仍有凶光：「要殺便殺！某既敗，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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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你易如反掌。」雲諲語氣平靜，「然我有一問：聖教許你等何等好處，竟能讓隱匿百年的異族傾巢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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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燎啐出一口黑血，冷笑：「聖尊神通廣大，早已在吾等體內種下『幽冥火種』。平日可助修行，戰時若不聽令，火種反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至於許諾……」他眼神閃過一絲狂熱，「聖尊言，待其主宰天地，便將北境萬里雪原盡數化為地火之域，供我炎煞部永世居住！影遁部可得無盡暗影國度，巖屍部……哼，那些行屍走肉，不過是聖尊以秘法喚醒的戰傀，早已無本我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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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諲與趕來的墨鳶對視一眼，心頭皆沉。聖教掌控手段竟如此酷烈，且所圖之大，已非簡單破壞龍脈，而是要徹底重塑北境生態，化為適合幽冥主宰存在的死寂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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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教主力現於何處？下一步計劃為何？」雲諲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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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燎卻忽然面露詭異笑容，體內那股陰毒熾烈的氣息驟然狂暴起來：「想從某口中套話？做夢！聖尊……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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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他胸口那道劍傷深處，一點幽綠火光猛地炸開！竟是要自爆火種，拖人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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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諲早有防備，斬龍劍瞬間點出，劍尖刺入那點幽綠火光中心，乾坤火順劍蔓延，陰陽造化之力強行包裹、分解那狂暴的火種能量。同時，四塊渾天鏡碎片鏡光交織，鎮壓四方空間，將自爆威力限制在丈許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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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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悶響過後，赤燎身軀化作一團焦黑灰燼，隨風而散。而那點幽綠火種殘餘，則被乾坤火徹底煉化，只剩一縷精純的地火本源，被雲諲順手收入體內天地溫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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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狠辣的控制手段。」林晚晴蹙眉，「如此一來，生擒敵首逼問情報，難度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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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鳶卻從機關蛛遞來的一件殘破皮襖內層，發現一片非皮非帛的黑色薄片，上有細密紋路：「此物……似是一種定向傳訊符的殘片，紋路結構與中原常見符籙迥異，倒有些像西域古老巫祭所用的『骨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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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仔細解析，片刻後抬頭：「雖殘缺不全，但其中一道反覆出現的紋樣，指向東北方向深處，距離……約三百里。結合地圖，應在龍骨雪山主峰東側一處名為『冰獄谷』的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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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獄谷？」鐵戰聞言色變，「那地方傳聞是上古戰場遺跡，終年刮著『九幽陰風』，生靈難近，聖教主力藏身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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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諲望向風雪迷茫的東北方向，龍淵玉珮傳來清晰的震顫——那個方向，龍脈動盪的源頭正不斷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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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與不是，天脊峰之行已刻不容緩。」他收劍歸鞘，目光掃過眾人，「打掃戰場，即刻返回寒鴞堡。休整一日，補充物資，後日子夜——準時出發，直登天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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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肅然應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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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又起，掩去澗中血痕。然而遠處雪山深處，那道青黑交雜的異光，卻又一次沖天而起，映亮半邊夜空，雷鳴之聲隱隱，似巨獸甦醒前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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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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