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古靈授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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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光如龍，挾帶著雲諦畢身修為與決死意志，狠狠刺入祭壇基底那隱秘的逆轉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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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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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也沒有炫目的光華迸射。只有一聲極其沉悶、彷彿來自地心深處的斷裂之聲，隨後，整個祭壇劇烈震顫起來，表面那些扭曲符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黯淡、崩解。頂端那已具雛形的猙獰頭顱虛影發出一聲無聲的、充滿不甘與怨毒的嘶吼，驟然潰散，化作漫天飄零的幽綠火星，轉瞬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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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根圖騰石柱接連發出「喀嚓」脆響，柱身裂紋密佈，汲引地脈煞氣的通道被強行截斷、逆亂。環繞祭壇的幽綠火焰瞬息間萎縮、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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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玄冥祭首發出一聲淒厲慘嚎，他與祭壇心血相連，此刻遭受恐怖反噬，手中骨杖頂端的幽藍晶球「啪」地一聲炸裂，冰冠碎裂，黑袍鼓蕩，七竅之中同時溢出漆黑腥臭的血液。他氣息瞬間萎靡到極點，怨毒無比地瞪了雲諦一眼，卻再無力維持，身形化作一縷黑煙，倉皇遁入古城深處的廢墟陰影中，轉瞬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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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陣者遭重創遁逃，祭壇徹底停止運轉，那上百具冰煞妖傀如同斷了線的木偶，動作齊齊一僵，眼中猩紅光芒迅速熄滅，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摔碎成一地毫無生機的冰渣與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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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驟然安靜下來，只剩下呼嘯的寒風與眾人粗重的喘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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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成功了？」慕容楓以劍拄地，臉色蒼白，方才激戰消耗極巨，身上亦添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凍傷，全靠青霖及時以青木靈氣封住傷口、驅散寒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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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晴亦是香汗淋漓，髮絲貼在額前，素色衣衫多處破損，染著冰藍與黑紅的血漬。她望向祭壇方向，眼中餘悸未消，更多是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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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鳶迅速檢查眾人傷勢，同時操控金翎雀警戒四周，防止還有隱藏的敵人。「祭壇能量反應已歸於沉寂，那些妖傀也徹底廢了。但玄冥祭首未死，此地不宜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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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霖顧不得自身消耗，急忙為眾人分發丹藥，重點處理慕容楓與林晚晴的傷勢。她自己的臉色也有些發白，長時間維持大範圍生機領域與驅散寒毒，對她負荷亦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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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單膝跪在祭壇邊緣，臉色如金紙，握著劍骨的右手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劍身滴落，在冰冷的黑石上暈開點點暗紅。方才那一擊，幾乎抽空了他所有真氣，更引動了祭壇反噬之力衝擊自身，此刻五內如焚，經脈傳來陣陣針刺般的痛楚。若非五行靈物根基深厚、乾坤火護住心脈，恐怕已遭重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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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顧不上調息，目光緊盯著祭壇側後方那座半坍塌的黑色金字塔頂端——第四塊渾天鏡碎片依舊懸浮在那裡，只是下方鎮壓的那團翻滾黑氣，在祭壇被破、玄冥祭首遁逃後，非但沒有平息，反而劇烈躁動起來，隱隱傳出尖銳的嘯音，衝擊著碎片灑下的七彩光暈屏障，似要脫困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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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東西……要出來了！」雲諦強提一口氣，掙扎著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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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那團黑氣猛地一縮，隨即瘋狂膨脹，竟硬生生將渾天鏡碎片的鎮壓光暈撐開了一道縫隙！一道濃郁如墨、散發著極致陰寒與邪惡氣息的黑影自縫隙中電射而出，直撲最近處的雲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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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影速度奇快無比，更帶著一種直擊神魂的陰冷惡意，彷彿是世間一切負面情緒的凝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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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此時狀態極差，勉強側身，劍骨橫擋。黑影撞在劍骨之上，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一股冰冷徹骨、直透神魂的邪力順著劍骨傳來，雲諦悶哼一聲，連退數步，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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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青霖驚呼，一道青木靈氣疾射而來，試圖驅散那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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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黑影一擊之後，並未繼續攻擊雲諦，反而淩空一轉，發出桀桀怪笑，聲音尖銳刺耳：「數百年了……本座終於……重見天日！守秘者的小子，還有這群螻蟻，正好作為本座脫困後的第一份血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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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蠕動變幻，逐漸顯化出一個約莫三尺高、面目模糊、周身繚繞著黑氣的小童模樣，唯有一雙眼睛閃爍著殘忍與瘋狂的紅光。它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赫然達到了大宗師巔峰，更帶著古老邪祟的韻味，遠非玄冥祭首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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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被渾天鏡碎片鎮壓在此的古魔殘魂？」雲諦抹去嘴角血跡，緊握劍骨，體內殘存的乾坤火艱難運轉，試圖驅散侵入體內的陰寒邪力。他心中凜然，這東西比預想的更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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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魔？嘿嘿……」那小童狀的邪物怪笑，「本座乃『九幽戾童』，昔年幽冥主宰座下七煞之一！當年應龍老兒與守秘者聯手，將主宰封印，吾等七煞亦被分鎮各地。這塊碎片，便是鎮壓本座的該死枷鎖！今日祭壇動盪，枷鎖鬆動，合該本座脫劫！」它猩紅的目光貪婪地掃過雲諦手中的劍骨與身側懸浮的三塊碎片，「守秘者的血脈，應龍的劍骨，還有渾天鏡碎片……哈哈哈，天助我也！吞了你們，本座不僅能恢復全盛，甚至更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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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九幽戾童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黑色閃電，直撲雲諦！它速度太快，且行動軌跡詭異莫測，竟帶起道道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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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慕容楓與林晚晴強撐傷體，雙劍齊出，試圖攔截，劍光卻只劃過殘影。墨鳶的機關暗器更是紛紛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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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霖全力催動青木靈氣，在雲諦身前佈下一層層靈氣屏障，卻被那黑色閃電輕易洞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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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黑色閃電已至面門，雲諦甚至能聞到那股令人作嘔的腐朽與惡念氣息。他瞳孔收縮，生死關頭，靈臺反而一片清明，體內那縷守秘者血脈沸騰，三塊渾天鏡碎片感應到同源危機，清輝暴漲，與劍骨產生強烈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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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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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塊剛剛脫離鎮壓職責、懸於金字塔頂的第四塊渾天鏡碎片，忽然自主化作一道七彩流光，以超越黑色閃電的速度，後發先至，瞬間沒入雲諦身前懸浮的三塊碎片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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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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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塊碎片相遇，發出一聲清越無比、彷彿大道初鳴的震響！碎片光芒交織，竟在雲諦身前自動拼接、融合，形成一面約有臉盆大小、邊緣仍顯殘缺、但中心區域已完整如鏡的古樸鏡面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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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面虛影甫一形成，便對準了疾射而來的九幽戾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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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驚天動地的攻擊，只是一道柔和、清澈、彷彿能洗淨世間一切污穢的鏡光，自鏡面虛影中灑出，照在了九幽戾童所化的黑色閃電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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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是……完整的渾天鏡本源之光？！不可能！它明明還殘缺！！」九幽戾童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黑色閃電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堅壁，驟然顯形。在那清澈鏡光照耀下，它周身的黑氣如同沸湯潑雪般急速消融，模糊的面孔扭曲變形，露出極致的痛苦與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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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本座不甘心！主宰……主宰會為我報仇！！」戾童瘋狂掙扎，卻無法掙脫鏡光的籠罩。它的身形在黑氣消融中迅速縮小、淡化，最終化作一縷細微的黑煙，被鏡光徹底淨化、吞噬，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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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光隨即收斂，那面由四塊碎片暫時融合而成的鏡面虛影也晃動了一下，重新分離為四塊碎片，光芒黯淡了許多，靜靜懸浮在雲諦身前。其中新得的那塊碎片，已與原有三塊氣息緊密相連，再不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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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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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九幽戾童被淨化，眾人才回過神來，皆是滿身冷汗，心有餘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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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伸手，四塊碎片輕盈落下，融入他掌心，消失不見。他能感覺到，體內渾天鏡的氣息壯大了何止一倍，一種更加玄妙、更加完整的「映照」與「洞悉」之力在血脈中流轉。雖然距離完整的渾天鏡還差五塊碎片，但四塊合一，已初具無上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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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不及仔細體悟，因為方才強行動用乾坤火與劍骨真意鎮壓侵入體內的邪力，此刻傷勢與消耗徹底爆發，眼前一黑，身形搖晃，差點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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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青霖連忙上前扶住，源源不斷的青木靈氣與溫和藥力渡入他體內，穩住其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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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楓與林晚晴持劍警戒四周，墨鳶則迅速檢查祭壇殘骸與周圍，確認再無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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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雲諦緩過一口氣，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苦笑：「總算……解決了。這第四塊碎片，來得真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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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碎片在關鍵時刻自主融合，激發本源鏡光，他們今日恐怕真要栽在這九幽戾童手中。這也印證了渾天鏡對幽冥之力的絕對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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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不宜久留，祭壇被毀，戾童被滅，聖教必不甘休，恐有更強敵來襲。」林晚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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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點頭，迅速打掃戰場。除了碎片，墨鳶在祭壇殘骸中發現了一些記載古老儀式與幽冥秘聞的骨片、玉簡，皆小心收起。青霖則採集了幾縷殘留的、相對純淨的玄冥寒氣與地脈煞氣樣本，或可入藥或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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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眾人準備離開之際，那座半坍塌的黑色金字塔內部，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喀喀」聲，似有什麼機關被觸動。緊接著，金字塔底部，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暗門，悄然滑開，露出裡面幽深的通道，一股更加古老滄桑、卻純正平和的氣息，自通道深處隱隱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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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驚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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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寒寂古城之下，竟然還別有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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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感受著掌心四塊碎片的輕微波動，又看了看手中劍骨——劍骨此刻的共鳴，除了指向遠方的天脊峰，竟也對這新出現的通道，產生了一絲微妙的牽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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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看看。」雲諦做出決定，「但需萬分小心。慕容兄、林女俠，你們傷勢較重，與青霖、墨鳶在外警戒接應，我獨自先行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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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青霖與慕容楓幾乎同時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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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傷勢已穩住，不妨事。」雲諦擺手，語氣堅定，「裡面情況不明，人多了反而施展不開。我有四塊碎片護身，劍骨在手，縱有危險，自保當可無虞。你們在外，若有變故，也好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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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心意已決，眾人知曉雲諦性格，且所言有理，只得同意。青霖將剩餘的陽和丹與療傷藥盡數塞給他，叮囑萬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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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深吸一口氣，服下丹藥，略作調息，提著劍骨，邁步踏入那幽深的通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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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斜向下延伸，兩壁光滑如鏡，似是以整塊黑玉雕琢而成，上面刻滿了連他也無法完全辨識的古老圖紋，講述著可能比龍族更久遠的故事。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塵封氣息與一種奇特的、令人心神寧靜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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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行約百丈，眼前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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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座隱藏於古城地底、完全由某種發光水晶構築而成的宏偉殿堂。殿堂中央，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只有一座晶瑩剔透的水晶臺。臺上，靜靜插著一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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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長四尺三寸，劍柄如龍尾盤繞，劍鐔似龍翼舒展，劍身狹長，色澤青灰，看似古樸無華，但雲諦手中的劍骨，在此刻卻發出了前所未有的、近乎歡鳴的劇烈震顫與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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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遊子歸鄉，彷彿殘軀尋回了失落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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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柄劍，僅有劍身與劍柄，卻獨獨缺少了最核心的「劍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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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雲諦手中的劍骨，無論長短、形制、氣息，都與那空缺的位置，完美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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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斬龍劍」的其餘部分！它竟不在雪山天脊峰，而是一直藏在這寒寂古城的地底聖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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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強壓心中激動，緩步上前。隨著靠近，他能清晰感受到斬龍劍散發出的浩然、正大、專斬邪祟、守護天地的無上劍意。這股劍意與他體內的守衡之念、龍淵玉珮的龍氣、乃至乾坤火的造化之意，皆隱隱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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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走到水晶臺前三尺處時，斬龍劍忽然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劍身流轉過一層溫潤的光華。緊接著，一道平和卻威嚴的蒼老聲音，直接在雲諦心神中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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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者，你能至此，破外邪，聚四鏡，持劍骨，心懷守衡之志，便是應龍尊者與吾主『冰夷』共同選定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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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乃此劍劍靈，沉眠於此，守護古城地脈核心，亦鎮壓九幽戾童之肉身本源。今外邪已破，戾童魂滅，吾使命將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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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劍骨歸位吧。重鑄完整的斬龍劍，你方有資格與力量，去往天脊峰，面對那最終的試煉，取得真正能『斬斷』幽冥侵蝕的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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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水晶臺上的斬龍劍光華內斂，靜靜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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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不再猶豫，鄭重地雙手捧起劍骨，將其對準劍身上那處空缺，緩緩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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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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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清越悠長、彷彿龍吟九天的劍鳴，自劍身與劍骨結合處迸發，響徹整座地底殿堂，甚至穿透地面，隱隱傳至上方的古城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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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灰劍身與青金劍骨完美融合，渾然一體。一道道古老而玄奧的符文自結合處亮起，沿著劍身蔓延，最終遍佈整柄長劍。劍身光華流轉，時而青灰古樸，時而金芒湛然，一股浩瀚、鋒銳、正大、凜然不可侵犯的無上劍威，沛然勃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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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龍劍，時隔萬載，劍脊歸位，神兵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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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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