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史同文區 - 蕩茂-息壤在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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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鹿子：原文是在某個創挑發的，現在創挑結束一段時間了，才搬運到這裡

此文改編部分很多，基本是七分假三分真的程度了，謹慎觀看～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slvvoam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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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茂坐在桐木製的地上，看著手中的一本書，他微笑著，左手輕輕撩撥自己白中帶藍的長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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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嬴蕩在一旁看著嬴駟交待他學的古文書，他歪著頭，深棕色的長髮向左微傾，稚氣的臉上寫滿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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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嬴蕩的臉往甘茂身旁湊近：「太傅，這故事是什麼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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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茂溫和的笑著，耐心的和他解釋一邊又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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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月前，被張儀推薦入秦的甘茂受封為太傅，這職務本身沒有問題，但太子嬴蕩十分難教，前幾任太傅都被趕跑或氣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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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茂雖然長相文弱，但卻是學用兵打仗的，多少會點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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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當甘茂第一天就任太傅，小嬴蕩剛想像對付前幾任太傅一樣，用武力把甘茂趕走時，反被甘茂「教訓」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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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服後，小嬴蕩只好乖乖學習，但令他驚訝的是，甘茂教的不像前幾任太傅一樣，講些艱澀難懂的古文，反而耐心的用簡單的故事讓他明白，幾個月下來，他學業也進步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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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陰似箭，歲月輪轉，嬴蕩的父親嬴駟去世，謚號惠文王，年僅19歲的嬴蕩即位為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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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蕩做了秦王後第二年，便設立了丞相一職，讓甘茂成為丞相，協助他處理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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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甘茂在處理公務時注意到嬴蕩有些晃神，便問：「王上有何心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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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蕩放下筆向甘茂說道：「寡人在想，若能攻下宜陽，讓我大秦能和王室的土地連通，寡人親自去將那象徵王權的周王鼎舉起，豈不是能光我大秦之威？但現還需一人，去魏國探聽魏王想法……」贏蕩看向甘茂的雙目良久，「丞相願意替寡人辦這件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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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茂站起身來向前一鞠：「臣願前往，但若是臣遭遇不測，被魏國諸人扣留，請王上不必掛念臣，就當是臣死了，別去答應他們的任何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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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蕩愣了一下：「非如此不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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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茂靜靜垂眼：「這是臣能想到最好的最佳解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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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蕩在心中掙扎了一段時間，最終只能不捨的向甘茂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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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茂踏上了訪魏之路，嬴蕩給他備了最好的車馬和小隊秦兵護送。來到魏國城門，隨從和車馬都被攔下了，甘茂獨自走入了魏國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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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魏宮，幾位親秦的官員向甘茂送禮，極力奉承，希望能和秦國打好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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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幾個反秦的官員向他怒目而視，眼中流出層層怨恨，彷彿要用目光將甘茂和他身旁的親秦官員一起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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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茂將他們的神情都看在眼裡，他一言不發的走入大殿，向坐在大殿中的魏王躬身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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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王笑道：「你就是秦國丞相甘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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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茂神情平靜，語氣沉穩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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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國之相，敢於獨往異國，膽子不小。」魏王笑著捋捋鬍鬚，一邊觀察甘茂的反應，一邊道：「不怕被扣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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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既受主君之命，就是粉身碎骨又何妨？」甘茂輕笑道：「何況我秦國有意與魏交好，魏王還扣留臣，是否有違禮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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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王大笑：「好！那便好好和寡人解釋下怎麼個秦魏交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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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茂將嬴蕩希望秦魏聯合攻韓的想法講與魏王聽，魏王聽罷感嘆道：「如此之才，卻為秦所有，甚是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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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茂看向魏王：「臣以兵法為始，以寓言諫君王，以縱橫之身入局，此生忠於秦、也忠於秦王，臣就謝過魏王的好意了，但茂終究為秦臣，不能事二主。」語畢，他再度躬身一拜後離開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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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王目送甘茂的背影離開，他知道，如此忠秦之人，自己是留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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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甘茂在秦兵的護送下回到秦國，嬴蕩親自在息壤一地迎接甘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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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甘茂似乎有話要講，便揮揮手講周圍護送的秦兵打發走：「丞相有何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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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茂說道：「魏王已經答應出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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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蕩點點頭，回道：「那寡人命丞相做主戰將軍，指揮攻打宜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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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茂像是早就料到他會這樣說：「但尚有一件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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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蕩微笑著問道：「喔？是何事？丞相不妨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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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茂身子向嬴蕩靠近了一步，抬頭看向他，兩人的距離不過二寸，臉幾乎要貼在一起（秦代二寸約為現代的6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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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茂看著嬴蕩有些驚訝的表情微微一笑道：「我王可知，自古為高權重之人，皆死無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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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蕩証証的看著甘茂的雙眼：「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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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為了減輕壓迫感，甘茂向後退了一步。用像是在嬴蕩幼時教導他的語氣說道：「現下的情況，若臣去指揮作戰，國內必會有人因嫉妒臣位高權重而說臣的壞話。屆時，若是王上聽信他們的讒言，變得不信任臣，中斷軍糧補給，那宜陽可就難打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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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沉默了許久後，嬴蕩問：「有其他可解之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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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甘茂似乎就是在等他問出這句話：「請王上與臣在此立下誓言，此後君不負臣，臣不負君，此生皆不懷疑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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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蕩想了一下，便即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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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共同在息壤立下誓言，這就是息壤之誓的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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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甘茂在指揮攻打宜陽城時，收到了嬴蕩寫的一封信，說是國內提出反對意見，他想收回甘茂的兵權，然後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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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茂不語，只是在回信中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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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壤在彼。」（息壤之盟，還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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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甘茂的回信送回咸陽，嬴蕩只是笑著：「寡人許久未見此話了…」群臣原本見嬴蕩剛要退兵，結果一封信便讓他增派兵力投入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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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事費了不少口舌的群臣看到此景，徹底放棄了和甘茂爭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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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年，甘茂的軍隊攻下了宜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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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鹿子：在接下來就是刀子了，為了避免我邊寫邊把自己刀死，就先寫到這裡了（其實只是累了）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5aPDRLJW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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