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他們出發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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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利歐花了幾天的時間搜集情報和需要的魔物,就在昨晚宣布他都準備好了。路悉爾和德拉罕,在這期間都沒過問他的進度、到底在忙什麼、需不需要幫忙之類的,一切都很自然地交給埃利歐,他一說完成,隔天便是出發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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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隱這陣子也很自然地住進德拉罕的黑色平房,偶爾跟著路悉爾到市中心繞繞,觀察人類的活動,以及繼續尋找那股緩慢但日益增強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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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無所獲,所以他們後來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德拉罕家被貓玩。非隱也發現,原來那間總是關上的房間,是埃利歐的儲物間,裡頭放滿他收集的魔物,會關上是要避免六隻貓進去搗亂誤觸什麼魔物。那可是連梅林都無法收拾的殘局,非隱還記得埃利歐一臉不敢想像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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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相信嗎?她只撥得出5秒的時間給我耶!」路悉爾忿忿不平地滑開落地窗進到屋裡,對著眾人放緩語速、提高音調,模仿自己的母親:「祂就只對我說『吾兒,想想我們上次的對話』,就消失了,我甚至還沒開口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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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哭不哭,媽寶神有目共睹。」埃利歐在客廳,盤腿坐在沙發上,邊看著電視,邊戲謔地說,目光連移都沒移到神子身上。「欸!」路悉爾被冒犯地瞪向正在竊笑的吸血鬼和變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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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你真該想想上次的對話。」德拉罕平淡回應,沒抬起頭,認真地在廚房準備 6 隻貓的早餐。「但我什麼問題也沒想問,我只是要跟母親說我們準備上路了。我嚴正懷疑祂在敷衍我,每次忙起來都這樣。」路悉爾孩子氣地嘟起嘴、雙臂環胸,走到餐桌前坐到非隱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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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勒絲大人還在世界之東嗎?」非隱本來也想跟去向慈悲女神請安,後來作罷,覺得應該要給他們母子一點隱私,雖然路悉爾表示他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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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呀,哪天也想去看看,還沒去過呢。而且埃利歐說冥界的勢力現在主要在世界之東,或許拿到陸界和海界的信物後,我們可以一起去看看!」路悉爾雀躍地衝著非隱笑,後者雙眼閃爍著興奮的光,連續點頭,準備要回應時,被埃利歐的笑聲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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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畫面中出現宙斯與一名臉被打馬賽克的女子的分割畫面,標題寫著:「宙斯竟化做黃金雨降臨在 22 歲大氣系碩士房間!碩士:不排除提告!宙斯:沒有讓她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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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旁白繼續敘述細節,埃利歐邊笑邊搖頭:「唉唷,宙斯老爺這個月第幾次了,赫密士每天光是送這些存證信函就夠了。而且花招也該換了吧,變成 Wi-Fi 訊號,接受度可能還大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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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悉爾無奈地扶著額頭低聲警告:「埃利歐。」警告接收失敗,埃利歐像是想到什麼,看向非隱:「說到變身,隱仔你變形時,衣服也會一起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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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讓屋裡的人們都看向非隱,連德拉罕都往他身上瞥了一眼。突然成為焦點,又是第一次和其他人敘述有關變形的細節,非隱感覺到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燙:「可以一起變,但有點麻煩。因為我是將對方的身體和衣服當作一體去觀察和想像的,等於衣服就是他們的皮膚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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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利歐腦袋動得飛快,嘴巴也是:「等於你的皮膚可以變成他們的衣服,所以你得全裸變身!」非隱感覺到自己的耳朵也發熱了:「對、對,所以我才說有點麻煩,因為我自己的衣服不具備變形能力,小時候我也是裸著上身練習的。之後除非有必要,不然我變形通常都穿同一套中性的衣服⋯⋯」覺得自己透漏太多,非隱低著頭,手撫著後頸,越說越小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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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埃利歐猛然從沙發跳起,一臉興高采烈地看向非隱,雙手指著他:「我想到我有個好東西⋯⋯非隱你等等!」橄欖綠眼睛,閃爍著近乎亢奮的光芒,埃利歐快步走進儲物室裡,不忘輕輕帶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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嗅到放飯的時刻,六隻貓同時以自己的聲線與方式大叫,在端著六個碗的德拉罕腳邊繞來繞去。儲物室則時不時傳出埃利歐翻箱倒櫃的聲音,搭配電視裡報導著人類團體提出應立特別法管制異界族群的激烈陳情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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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德拉罕說的,只要埃利歐在屋裡,這個空間就與安靜無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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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到了!」埃利歐誇張地敞開門,手裡好像拿著一塊閃著白色珠光的布。他得意地走到餐桌旁,把珠光布攤開在桌面,非隱發現,原來那是一件緊身背心和一件三角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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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利歐一臉期待地望向非隱:「快去換上,我想不到有誰比你更適合這套了!」放完飯的德拉罕經過,也越過埃利歐的肩頭往桌上看了一眼:「嗯,確實適合。」非隱一臉驚恐地來回看著兩人,又轉過頭像路悉爾投以求救的眼神。路悉爾咯咯笑出聲:「埃利歐,我想你得先跟非隱解釋一下這個魔物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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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埃利歐恍然大悟,然後拿起背心,非隱很慶幸他沒有選擇拿起三角褲:「非隱、隱仔、我的變形老弟,這可是這個世界僅有一套的幻形衣。是由草原妖精的翅膀製成,」看到非隱震驚的表情,埃利歐趕緊補充:「放心,他們在要成年前,翅膀都會蛻換一次,這是來自他們自行脫落的舊翅膀,過程絕無暴力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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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非隱安心後,埃利歐繼續解釋:「草原妖精的翅膀可以變換任何顏色和花紋,還有幻毛蟲,就是那種可以隨時變成像烏鴉一般大的蝴蝶又變回毛毛蟲的生物,它們的鱗粉,能賦予任何東西超好的延展性,這兩樣材料,加上矮人精湛的工藝,這件幻形衣就誕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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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利歐將背心和三角褲遞給非隱:「將它貼身穿上,它就能依據你的想像和意識改變外型。你真以為我這麼興奮是要看你換上三角褲唷?」埃利歐戲謔地抬起眉毛和嘴角。非隱害臊地將幻形衣一把抓過去,邊嘟囔個幾句,邊走進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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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後,非隱依舊穿著與剛才一模一樣的灰褐色帽T和黑色長褲。路悉爾瞇眼細看:「你換了嗎?」非隱自信又淘氣地揚起嘴角,快速掃瞄埃利歐的一身行頭,瞬間,身上的衣服變成一套絲質沙色斜紋的襯衫與長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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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害厲害!」埃利歐吹了一聲口哨,路悉爾則輕輕鼓掌,倚靠在櫥櫃邊喝著茶的德拉罕,也露出玩味的淺笑。「看來這件寶貝我留到現在,就是在等這一刻。」埃利歐拍拍非隱的肩膀:「製作它的矮人雖然有施展一些防損咒,可以抵一些刀劍利刃,但還是要好好愛護它唷,噢,記得不能用熱水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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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要送給我嗎?」非隱睜大眼睛,下意識地摸向身上的衣服,他沒親眼看過草原妖精和幻毛蟲,但這也表示他們都不常見吧,更不用說這件取材自他們的魔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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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呀,我不是說了,沒有人比你更適合這件幻形衣了。」埃利歐很自然地回應:「更何況,我的接受度雖然廣,但你穿過的三角褲還不在這個範圍內。」然後笑著搓搓非隱的頭髮,回應他又氣又羞的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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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號吃飽後,跳到櫥櫃上,坐在騎士身邊,舔舔手、洗著臉。德拉罕寵溺地摸摸牠的背,1 號馬上扭過頭,邊呼嚕邊伸長舌頭舔著騎士剛剛摸過的毛。他一抬頭便對上路悉爾澈藍的眼睛,他向對方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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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悉爾起身,嘴角揚起:「好,我們出發吧!」埃利歐熱烈地舉手呼應,然後拿出隨身攜帶的防曬乳,開始從臉到手腳,仔細地塗抹每一處沒被衣物遮掩的皮膚。非隱還記得埃利歐提過,這是他用龍角膜向女巫喀耳刻換到的防曬配方。是龍角膜唷,不是龍角散,你知道有多難拿到嗎?吸血鬼確切是這樣說的,非隱回憶起,雖然聽了一知半解,但只要跟龍有關,應該就不是容易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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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的貓們,不知何時全都不見蹤影。德拉罕在餐桌邊,從容地在黑色半長袖衫外,穿上肩背式皮套,胸前掛著兩把如前臂長的短劍。這次他沒有選擇水果主題的寬鬆棉褲,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材質較爲硬挺的合身黑褲,右大腿旁繫有一把較長的獵刀。當他雙手在背後繫上什麼時,發現非隱的視線,德拉罕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淺笑,他放鬆的表情總能帶給非隱安定:「有備無患。」他平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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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玄關的交談聲,讓非隱的轉而看向那,相較於德拉罕,另外兩人的裝扮就像是要去郊遊。埃利歐已戴上粉色掛鏈墨鏡:「路呀,你確定要穿皮鞋?」穿著立領白襯衫的路悉爾抬起眉疑惑地看向對方:「我們不是要去見陸界首領,正式點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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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隱完全能理解神子的疑惑,當一個穿著絲質襯衫套裝的人,質疑你的皮鞋穿搭,你很難馬上找到他問題的關鍵。非隱竊笑著看埃利歐搔搔後頸,試圖找出適當的措辭回應路悉爾:「我相信羅穆里斯不會在意啦,他本人有沒有穿衣服我都無法保證。不過,沒關係!你可以堅守你的禮儀,我猜神的腳大概也不會有長水泡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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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黑色大兜帽長袍的德拉罕,將保溫瓶放進大口袋裡,從鞋櫃拿出他的黑色中筒馬靴:「不會飛又跑不快,你最好能走得遠。」丟下這句話,騎士就拎著他的靴,開門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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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全白運動鞋的吸血鬼,強忍笑意,拍拍撇著嘴脫掉皮鞋的神子:「我寧願他直接說我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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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別這麼說,路悉爾大人。你只是沒有顯著的能力而已。」埃利歐與非隱相視,沒那麼努力地藏住各自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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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路悉爾臉上被冒犯的表情半真半假,又好氣又好笑地搥了一下埃利歐,對方與非隱終於受不了在玄關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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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利歐一遍勾著非隱,另一邊搭上路悉爾的肩,收斂一點本來的大笑,輕鬆地向神子說:「好啦,我們慈悲女神之子這趟要幹大事了,要闖出名堂了。」非隱前傾著身子,看向路悉爾補充道:「對呀,要成為眾所皆知的神了,一點也不廢!」他們都知道,雖然神子表面雲淡風輕,但這次的任務對他來說是孤注一擲,將決定他的神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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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你們在,我一定做得到!」路悉爾咧起嘴,神情燦爛如陽,這次的表情是十分滿分的真,回應夥伴想緩和他心情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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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陣大力甩鞭造成的音爆在屋外響起,緊隨而來的是重物落地的「哐哴」和尖銳的煞車聲。非隱瞪大眼睛詫異地看向另外兩人,他們則露出不言而喻的笑容。非隱踏著興奮的步伐、快快推開門一探究竟。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3wMKgzM2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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