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後才知道你愛我 - 第十八章你其實不該死

第18章〈你其實不該死〉

白知夏睜開眼的時候，

第一個想法是——

欸？

我沒有被撞到很痛耶。

沒有血流成河，

沒有斷手斷腳，

臉也沒有歪掉。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還是原本那張。

帥帥的。

展曜之前還一本正經地跟他說過：

「人被車撞臉會變形，你走路小心一點。」

現在看來——

騙人曜，展曜騙自己。

愛騙人。

白知夏這才慢慢意識到第二件事。

不痛。

雨停了，

身體躺在地上的重量感消失了，

胸口那種被撕開的悶痛也不見了。

再下一秒——

欸？

怎麼這麼輕？

他低頭一看。

「……啊？」

他的腳，離地三公分。

「……靠。」

白知夏盯著那段距離，語氣有點呆。

「我飛起來了？我等等會不會穿牆？」

「不會穿牆。」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你現在是新鬼，功能很少。」

白知夏抬頭。

一個穿灰色長衫的少年坐在石桌上，晃著腿，嘴裡咬著棒棒糖，眼神寫滿「今天又要加班」。

「你現在是靈魂狀態。」

少年補充，「只會離地，不會嚇人，頂多飄一點。」故意用手指比出一點點樣子。

白知夏盯著他，

表情寫著：你誰啊你怎麼那麼懂。

「你誰？」

「小閻王。」

「……閻王？」

白知夏慢半拍反應過來，

「所以……我死了？」

「死得很標準。」

小閻王點頭，像在系統裡按了確認鍵。

「死得很轟轟烈烈，馬路為你塞車，救護車因你超速。」

白知夏安靜了幾秒。

灰白色的霧在他周圍流動，

他的身體有點透明，

一點聲音都沒有。

他淡淡地開口：

「也好。」

「反正他喜歡溫柔、甜甜的人。」

「林蜜蜜那種。」

「本來就不是我。」

小閻王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不像嘲笑，

比較像在看一個資料明顯對不上現況的當事人。

「你確定？」

白知夏吸了吸鼻子，轉頭問：

「我是為了救小孩才死的。」

「那個小孩……他沒事吧？」

小閻王嘖了一聲。

語氣有點疲累。

「你不救，他沒事。」

「你一救，他受傷。」雙手一攤眼神滿是你幹好事表情。

白知夏愣住。

「……蛤？」

「你騙鬼喔？我救人還害人？」

「對啊。」

小閻王語氣冷靜到殘忍。

「那台車本來就要煞住了。」

「小孩頂多被嚇到。」

白知夏張了張嘴。

「結果你衝出去，司機嚇到。」

「腳一抖，方向盤一歪。」

「你就被撞了。」

「恭喜你，喜提被撞成鬼。」

白知夏整個腦袋當機。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透明的。

風一吹，

好像就會散掉那種。

「……所以我？」

「白死。」

小閻王點頭，補刀補得毫不留情。

「超級白死。」

「小孩只有膝蓋擦傷。」

那句話很輕。

卻慢慢壓進胸口。

白知夏笑了一下。

笑得很勉強。

「那我算什麼？」

「英雄？正義大哥哥？」

「頂多算路人甲。」

小閻王想了想，又補一句：

「還是買一送一，送命那種。」

白知夏抬手摀住臉。

肩膀輕輕抖了一下。

「……我死得也太丟臉了吧。」

「是啊。」

小閻王點頭，一臉被你害到的表情。

「而且因為你，我們系統直接當機。」

「我沒算到你會出現在那條路。」

「你一救，我們整個要加班。」

「氣死鬼了。」

白知夏慢慢放下手，

眼神有點空。

「所以我現在——」

「連死都是 BUG？」

「對。」

小閻王露出一個欠揍的笑。

「恭喜你，抽中隱藏彩蛋。」

白知夏想了很久。

「……什麼彩蛋，不好，我可以退貨嗎？」

小閻王終於收起笑意。

歪了歪頭。

「可以。」

「要付點代價。」

白知夏抬起頭。

眼神亮亮的，

又有點迷茫。

「什麼代價？」

小閻王站起來，拍了拍衣服。

「先看彩蛋，你喜歡嗎？」小閻王拍拍手說，「彩蛋，就是回去。」

白知夏小聲念了一次。

「……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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