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 - 我本來就打算告訴妳

系上舞會那天，我本沒打算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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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太吵，燈光太亮，我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接過那杯酒的，只記得喉嚨有點刺辣，意識有點模糊，強撐著又和朋友玩了一些遊戲，連續喝了幾杯sh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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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開始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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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還好嗎？」林雨寧湊了過來。

「還能喝！」我舉起酒杯對她笑了笑，點點頭，又搖搖頭。

「不行了，她真的醉了。」

林雨寧的聲音變得很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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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她扶到會場角落，她翻起我的手機通訊錄。

「我叫人來接你好嗎？我等等還要場復，暫時走不開。」

「才不用…….。」我伸出手，想阻止她，卻慢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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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指尖停留在某個名字上。

——江汀洲。

「我叫他來好嗎？你在這坐著別動。」

我眨了眨眼，沒說話，只看見她拿著我的手機走去會場外，似乎在和誰講著電話，時不時回頭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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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我看見一個模糊的身影出現在會場門口。

他站在人群外，視線很快看到窩在角落的我，眉頭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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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喝成這樣？」

他彎下腰，語氣比平常還低，似乎有些不高興。

「我還可以喝……。」我晃著身子想站起身。

「回家了。」他扶著我起來，對林雨寧講了幾句話以後，慢慢把我扶出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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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走。」他低聲說，拉著我的手收得更穩了一些。

「好冷，腳好痛，不想走了。」我的臉頰微泛紅暈，眼神迷離。

他看了看我被高跟鞋磨得破皮的腳後跟，脫下身上的外套，蓋在我身上。

「我背你走。」

「才不要……。」

「上來。」他的態度強硬，不容我拒絕。

我被他背了起來，感覺到雙腳離地的不踏實感。

「你怎麼會來啊？你也來喝酒？」我從右側看著他。

「妳朋友打電話給我的。」

我點了點頭。

「可是你這樣很犯規。」

「為什麼？」他側了側頭。

「對我太好。」他停下了腳步。

「你喝醉了，有些話不要亂說。」

我靠著他，聲音含糊「才沒有醉…..。」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的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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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我感覺到他的步伐停了下來，我睜開了眼睛。

「到門口了，鑰匙在哪？」

「鑰匙……鑰匙在包包裡…。」

「那包包在哪？」

「在會場的桌上。」

「……。」江汀洲嘆了一口氣，打開了他家的門。

「先進去。」

我看了眼他的房間，我來過一次，對這裡的裝潢還有點印象。

「這是你家…..不是我的。」我站了起來，又一副要倒下去的模樣，他趕緊扶住我，扶著我走進他房間。

他一手扶著我，一手掀開了被子的一角。

「躺著。」

「男女授受不親。」我縮起身子。

「……。」他停住了幾秒。

「是要妳在這躺一會，我回去幫你拿鑰匙。」

「喔……可以。」我躺在他的床上，幫自己喬了一個舒適的位子，一副馬上就能睡著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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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來，往門口走去。

門要關上的時候，我突然開口。

「江汀洲，你是不是喜歡我？」

我的聲音比我想像中清楚。

他停下了幾秒。

「妳現在不適合問這個。」

「那就是有。」

我躺在床上往門口看去，意識不太清楚，眼前仍舊模糊一片，但我隱約看見他的嘴角輕輕上揚。

「有。」聲音很小，但我卻聽見了。

我笑了，眼前也漸漸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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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睜眼，眼前是我家的天花板。

「頭好痛……。」我看了看身上還沒換下來的衣服，昨天晚上的一切像是一部加速播放的影片，全都沒有替我留情。

我捏了捏自己的臉，確定這不是夢，又頭塞進枕頭裡，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臉見人了。

「我怎麼會說那種話……」我的聲音悶悶的。

我抓起鑰匙想去樓下緩緩，一開門卻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我馬上反應過來，把門用力往回拉。

一隻手卻握住了我的門。

「想逃？」

「才沒有！」

「不記得自己昨晚做了什麼？」

他出去以後我就斷片了，完全沒有記憶，我緊張的看了看他。

「沒…沒什麼吧，哈哈。」我決定乾脆裝成什麼都不記得。

「不記得？要我幫你回憶一下嗎？」他的語氣好像在逗我，我臉紅的幾乎無法呼吸。

「那……那個，我昨天的話可能有一些不是真心的，你不要不開心，酒後失言嘛…你懂的。」我尷尬地笑了笑。

「妳問我是不是喜歡妳。」他的眼神柔了一些，帶著一絲笑意。

「啊…那…….那個是……。」我腦中飛速旋轉著，在想著要現在假裝暈倒還是裝肚子疼。

「下次不用喝酒。」

「我本來就打算告訴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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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樣說的話…我會當真的。」

我悶悶地開口。

他撐在門外，低頭看著她。

「我也是。」

我抬起頭，我們之間的距離很不安全，我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溫度，落在我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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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指尖落在了我的耳後，將我的頭髮往後撥。

「妳要是現在後悔。」

「我會停。」

他的聲音幾乎貼著我的呼吸。

「那你後悔嗎？」

說完我咽了一下口水，視線從他臉上移開。

他俯身靠近，嘴唇幾乎要碰上。

停在那個距離。

我屏住呼吸。

「我從來都沒有。」

「沒想過要後悔。」

下一秒，我輕輕地靠近。

「再靠近點。」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命令的語氣，眼裏卻盡是溫柔，他也終於低下頭。

那個吻落得很慢，像是確定她不會跑掉一般。

我握住她的衣領，他則加深了這個吻，像是把所有情緒都加注其中，那一瞬間，彷彿全世界都禁止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和唇齒間的炙熱，此刻，少年的臉紅勝過了一切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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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很久他才捨得將嘴唇移開，抵著我的額頭，聲音壓得很低，喘息聲很重。

「這樣還懷疑嗎？」

我連忙搖了搖頭，用手捂著自己的嘴巴。

他笑了一下，我第一次在他臉上看見這種笑容，笑意很輕，卻是發自內心。

就像是長久壓抑在心裡的期待，終於被溫柔給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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