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 - 閉眼

他離開的時間定在三個月以後。

就像這段感情被加了上期限。

有時想到這，我就會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心情去面對他。

太認真，就好像在預知眼淚。

太若無其事，又好像在假裝這一切不會發生。

他沒有再提起出國的事，我也沒有再問，彷彿只要不去提起，事情就不會發生。

唯一不同的是，我們的規劃不再會提到今年夏天，像是所有的未來，都被迫停留在六月以前。

我當然知道，只要我說一句「別走。」他也許就會留在我身邊，但我並沒有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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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我們吃到一間好吃的餐廳，不是說之後還能再來；看到電影預告，不會說等上映了一起來看，因為我們的時間好像已經不夠用來承諾任何的以後。

你將永遠不會知道，那年夏天的海特別的藍，風很燙，光很亮，那些本來屬於我們兩個人的畫面，卻只會剩下我一個人在那季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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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平凡的午後，我們走在巷子裡，些許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灑在了地上。

路過花市時，複雜的香味撲鼻而來，我的視線也停留在一盆花上，花朵細小而藍，像是被偷偷藏在春天縫隙裡的秘密。

我輕輕蹲了下來，指尖觸碰到花瓣，柔軟而冰涼。

「這花叫勿忘我，你知道嗎？」我抬頭看他。

「我知道。」他點了點頭。

「它是思念的使者。」

「有時候思念不需要言語，只需要存在就夠了。」

他微微歪頭，似乎在理解我的話。

午後的微光溫柔的覆蓋在我們身上，像把時間暫時停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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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們打算要煮火鍋，正處理著下午買回來的食菜。

「手要這樣握刀，用指關節當導向，你試試看。」

我切的歪歪扭扭的，紅蘿蔔掉了一地，他蹲下來幫我撿。

「別急，你要慢慢學，不然之後……。」他話到了嘴邊，卻戛然而止。

「之後你再也沒機會教我了，對吧？」

他沒有說話，微微笑了一下，眼神裡卻帶了一點憂傷。

我低下頭，握著刀的手卻止不住的顫抖，我強忍著哭聲，一滴滴淚水落在砧板上。

他的手抬起來又放下，有眼不知所措。

我吸了吸鼻涕，眼淚卻仍止不住的下流。

他把我手上的菜刀放下，抹了抹我的眼睛。

「江汀洲……我害怕。」我哽咽。

他輕輕揉了揉我的頭髮。

「你如果不想要我走，我就想辦法留下來，沒事的。」

我搖了搖頭。

他沈默了很久，突然開口，聲音有點顫抖。

「我一畢業馬上就回來。」

我抬頭看他。

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把所有不安都藏匿在言語中。

「我不是要你等我。」他低聲說。

「我只是不想讓你覺得，三個月以後，就什麼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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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看向我，眼神亂得不像平常的他。

「我想給你一個未來。」

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告白搞的不知所措，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但至少沒有這麼難過了。

「真的？」我的眼淚終於止住了。

「嗯，真的。」

我的手還緊緊的抓著他的衣角，心裡亂成一團。

「你還好嗎？」

我沒有回應。

他捏起了我的下巴「看我。」

他用手指輕輕輕輕摩挲我的下巴。

我閉上眼，他的唇覆了上來，輕柔又有點顫抖，我也回應著，把所有的不安和情緒全都交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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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空氣悶熱的幾乎人人窒息，我躺在他的胸口，感受他的體溫滲透進我的身體裡。

他的手從背滑到腰，指尖摩挲著我的每一寸肌膚，那是一種迫切卻又輕柔的挑逗，我的呼吸漸漸加快。

我想像不到人前那個高冷無情的助教，也有這副模樣。

他低下頭，唇貼在我的耳朵旁，呼氣帶著熱意「閉眼。」他的聲音低沈又帶有磁性。

我感受到他的唇從我的頸部滑過，我感到一陣酥麻，下意識抓緊了他的肩膀。

我們的唇一次次碰觸，急促又深情，呼吸糾纏著，每一次胸口的碰撞，都能感受到他強烈的渴望和愛意，也感覺到自己無法抗拒的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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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風吹動窗簾，帶著些許涼意，月光透進窗簾，映照出了我們緊貼的影子，此刻的心跳、呼吸和彼此的溫度，都會深深的刻在我們心底。

那一刻，我覺得時間凝固，心裡所有的害怕和不安，都被他的溫度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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