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 - 助教不是很忙嗎？

成績是在晚上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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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開電腦，畫面跳轉的瞬間，成績已經出現在那。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BHKDxZrY4

不是很多，只多了一分，安靜的待在一樣的格子內，和其他成績看起來沒有不同。

我盯著那數字看了很久。

那一分不是獎勵，更像是一個被放回規則裡的例外，不再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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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上課，我提早到了教室，手裡拿著剛剛順路的早餐，坐在教室的左後方，陽光正好從窗戶外照了進來，課本上映出了屋外樹葉搖曳的影子，我盯著書，卻一點也沒看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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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再抬起頭，江汀洲已經帶著課本走了進來，神情和平常沒有任何區別。

「教授今天有事，這堂課我來講解作業」

他在講台前停下，視線快速掃過整個教室，最後落在了我這，又很快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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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到讓人懷疑是不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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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課時我頻頻走神，總是沒辦法專注在課堂上。

他站在黑板前，背對著教室，粉筆落在板面上，聲音規律而清楚。

襯衫在肩背的位置被拉出幾道筆直的線條，隨著手臂抬起又放下。

他寫完最後一行，轉過身來。

教室裡細小的聲音一下子回來了。

「這題注意假設的範圍。」

我低下頭，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看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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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下禮拜的報告自己進行分組，4-5個人一組，名單後天前填到表單上面，沒什麼問題可以下課了」下課鈴隨之響起。

「什麼報告？我怎麼不知道」

「教授上次好像有說…那好像佔總成績10%」林雨寧說到

「10%？！這麼多啊…」

「但那可不好做，感覺接下來兩個禮拜別想好好休息了」

我已經預想到了未來兩週的我會被摧殘到不成人樣。

「別想了，先去吃飯吧。」她拍了拍我。

「喔…。」我像洩了氣的皮球，趴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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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研究動機這邊可以再修正一下」我指了指筆電上投出的簡報。

「這樣就差不多了？」

「結構設計那邊不是有一個地方怪怪的嘛？」

我們一群人坐在咖啡廳裡，解決著課堂報告，我抬頭看看外面，夜色已濃，找不到任何一縷遺留的餘暉，這樣的日子是這個禮拜的第三次。

「要不今天就到這邊吧，時間不早了，下次再繼續。」大家似乎都贊同這個意見，紛紛背起書包離開。

我站在門外伸了伸懶腰，想著早點回去趕緊休息。

「藍芷，妳住宿舍嗎？」

我回頭看去，是跟我同組的一位男同學。

「啊？沒有，我住外面，我還是比較想要有個人的空間。」我尷尬的笑了笑。

他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外面挺黑的，我陪妳走回去吧」

「不用啦我自己就可以了…不用麻煩。」

「沒事沒事，一會兒的事而已。」

實在拗不過他，也只能讓他乖乖的跟在我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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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路上沒有什麼話好說，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讓我感到有點壓力和緊張，還好很快就到我租屋處樓下了。

「我住這兒，你趕緊回去吧，今天麻煩你了。」

「不會麻煩，明天見。」他看起來似乎心情不錯。

我在書包裡翻找著大門鑰匙，卻發現門沒有關緊，我推開門，一個高大的身影正靠在牆上。

我忍住沒有叫出聲「大半夜的，你想嚇死人啊？站在這裡幹嘛？」

話是這麼說，但他的出現同時卻也讓我原本緊張的心情舒緩了幾分。

「下來丟垃圾，怕剛剛出去會打擾你們。」

他的語氣很淡，像是在解釋一件在普通不過的事。

害得我一時語塞。

一樓的燈是感應式的，我們站著沒動，光線也就一直亮著。

江汀洲把垃圾往門口一放，視線撇了一眼我手上的鑰匙，又抬起頭看我。

「這麼晚。」

不是疑問句。

「做報告。」

我下意識的回答，像在報備自己行程。

他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只是站直了身體。

「剛剛那個，跟妳同組？」

「嗯。」

我關上大門，將其鎖上，卻因為手有點僵。動作不太順暢。

「以後這麼晚，可以傳簡訊給我。」

說到一半，他把手機拿了出來。

「傳….給你？」

「我可以送你回來，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我愣了一下。

「你對所有學生都這樣的嗎？」

「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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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的燈光似乎暗了一瞬，又很快亮起，這讓我意識到，多出來的那一分，不是獎勵，卻也不是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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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教不是很忙嗎？」我小聲嘀咕著。

他輕輕笑了一下。

「還好。」

那個笑很短，很淺，卻被我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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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汀洲。」

這是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我能感受到對方整個人頓了一下，停下了腳步，回頭看我。

「…謝謝你。」

他看著我，眼神比在教室時慢了許多。

「不用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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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久久無法入睡，腦海裡全是那句——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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