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 - 我和她順路

眼看報告的期限只剩下短短三天，大家也都更加努力的在進行準備。

不知道這是第幾個我們在咖啡廳處理報告的深夜，雖然是深夜，但這間咖啡廳卻總還是有客人持續的出入。

「鈴——」

大門又再一次被推開。

「歡迎光臨，喝點什麼嗎？」

「熱美式，謝謝。」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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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助教嗎？」

坐在我身旁的女生終於注意到，大家的視線也跟到那，他今天穿著一身黑色風衣，看起來又多了幾分距離感。

我身旁兩個女生組員喊了喊他。

「叫他幹嘛？」我真心發問。

「讓他過來看看我們的報告有沒有什麼可以改進的地方啊。」講的倒是挺冠冕堂皇。

他接過熱美式以後向我們走來。

「助教，能幫我們看看我們的報告嗎？」我左邊的女生率先發話。

「行，我看看」他愣了幾秒後說道。

纖細的指尖在滑鼠上輕輕滾動，不一會兒變到底了。

「整體看沒有問題，排版再整齊一點就可以了。」

「太好了芷芷，我們花最多時間的部分過關了。」上次陪我回去的男同學說道。

我暗暗慶幸，這幾天的努力沒有白費，卻沒注意到某人在我身後瞇了瞇雙眼。

「助教，你很常來這間咖啡廳嗎？」有人問到。

「第一次來。」

「原本是來等人的，不過現在應該不需要了。」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他往我這瞟了一眼。

「你們做完就趕緊回去吧，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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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汀洲走後，我們大家也陸續離開了咖啡廳，那個男同學又想和上次一樣送我回去。

「今天都那麼晚了，你先回去吧，不用麻煩了。」我笑了笑。

「我是自願的，你不用有負擔。」

我在心裡嘆了一口氣，這人真讀不懂潛台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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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又要開始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剛走過轉角，卻有一個身影擋在我們面前，只見江汀洲靠在牆上，黑色的大衣把他整個人襯托的挺拔，手裡的煙冒著一圈白色的煙霧，在路燈下飄動著。

「我和她順路，你走吧。」

「可是…….」男同學還想說些什麼，卻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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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又剩下我們兩個人，路燈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他隨手把香菸按進路邊的菸灰缸裡，沒有說話。

「你會抽菸啊？」

「偶爾。」

「抽煙對身體不太好。」

他沒有再開口。

「你心情不好？」

他沒有馬上回答，只是側頭看了我一眼，眼底帶著淡淡的意味，我分不清那是疑惑還是不悅。

我低下頭不敢對上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

「走慢點。」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沈，帶著讓人不容抗拒的語氣。

我抬起頭，他的眼神正落在我身上，像是在說——再陪他久一點。

我只能微微點頭，放慢步伐，心裡的某一處似乎也暖和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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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原本是來等誰？」我忍不住問，語氣比平常略顯小心。

「不告訴妳。」他冷冷地說到。

我心裡一顫，不由得低下頭，手指輕輕扣著書包帶，心跳有點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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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秋悄悄到來，似乎能在某些時刻捕捉到冬天即將來臨的證據，街上的路燈將我們的影子拉得細長又零散，路燈散發的柔黃色光暈，映照著我們，我走在他身旁，心跳似乎有點亂了節奏，巷子的風涼的剛好，吹動我的髮梢，也吹動他的衣角，我偷偷瞄了眼隔壁的人，他瞇了瞇眼，似乎在表達著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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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正被這靜謐的夜晚給包圍，也正漸漸被他佔據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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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口袋裡的手機在這時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眼屏幕，沒有想要接聽的意思，震動停下以後，不一會兒又再一次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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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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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開幾步，背對著我。

晚風把他的聲音吹得零散，我也只聽到了零星幾句。

「嗯，明天一樣會。」

他掛掉電話後，沒有立刻走回來。

站在原地，看著遠方的路燈，像是在想什麼，又像是在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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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出聲，直到他轉身回來，語氣恢復成平常的那樣克制與疏離。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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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默契的沒有人提起剛剛的事，夜很安靜，卻讓人覺得有什麼東西悄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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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是星期四，和以往的星期四一樣，我照常上課、整理報告，拖到九點才回房間。

只是那天，我總是不經意的注意著時間，卻又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

直到深夜，走廊上的感應燈亮起，我聽見那熟悉的腳步聲，一階階往上，安靜了一小會兒後，是鑰匙轉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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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來了，卻好像被帶走了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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