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寒冰帝國 - 第六章冰之女王 02

寅虎狠狠的瞪向艾琳，這種被輕視的感覺正好直擊他內心最薄弱的一塊。但這時他忍住了，因為在艾琳現身的剎那他補捉到了一個細節。

冰屬性的魔法。

在帝國冰屬性的魔法是極其稀有的存在，但這並不是問題，資訊，先前案例，那些並不重要。

冰怎麼可能打敗火焰呢？

這時他冷笑，嘴中的牙齒肆無忌憚的生長，他的身體迅速膨脹，四肢的肌肉線條緊實，他的衣服被迅速撐開，最後臉上浮現出了黑色的條紋。

火焰燃燒在他厚實的毛髮上，像是一隻地獄爬出的猛獸。虎型的獸化正式顯現。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

「這就是我的力量啊！」

「先拿你當開胃菜吧！」

踏前一步，地面在他腳下炸裂。炙熱的氣浪如同實體般向外擴散，積雪瞬間蒸發，空氣被燒得扭曲變形。虎爪落地的瞬間，碎裂的石板被整片掀起，化作致命的彈片四散飛射。

這不是試探，是要在第一擊，就把眼前的少女徹底撕碎。見艾琳輕鬆躲閃飛濺的彈片，腳步未移，寅虎再次射出飛刀。

這一次，速度與力量強於先前突襲沙晴的一擊，烈焰隨著刀身高速旋轉，火光拉出長長的殘影，宛如一顆即將引爆的流星。

距離只有五米。原本，這是無法防禦的致命一擊。然而，就在飛刀即將穿透艾琳心臟的瞬間——熱量消失了。

火焰熄滅，旋轉停滯，速度被強行抽離。飛刀像是失去意義般，輕輕墜落，在艾琳腳邊發出一聲清脆的碰響。

「……怎麼可能？」

寅虎的腳步下意識後退。就在他意識到不對的瞬間，艾琳已經出現在他的右側。寒風爆散，空氣被撕裂，那是高速移動帶來的威壓，甚至比剛才的火焰更加令人窒息。

她靠近他的耳側，距離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艾琳的聲音溫柔，幾乎像是在安撫。就像那個男人一樣。

她低聲呢喃。

「怎麼了，小貓咪？」

「好玩嗎？」

冰冷的話語穿透耳膜，寅虎的冷汗止不住地滑落。恐懼像是一條冰冷的蛇，順著脊椎一路攀爬，纏住他的心臟。他腳下一軟，整個人重重摔倒在地，背脊撞上碎裂的石板，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仰視著那名少女。腦中一片混亂。

不可能。

這不可能。

他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存在。五級魔力，獸化完成體，火屬性全開。這種力量，本該足以碾壓底層區的一切。可眼前的少女，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亂。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就沒有懸念。

艾琳微微俯身，像是在欣賞一件即將破碎的玩具。她的指尖輕輕滑過唇邊，笑容柔軟而妖異，彷彿正在細細品嚐他滲出的恐懼。

「不是很愛說話嗎？」

她歪了歪頭，聲音輕得像是耳語。

「小貓咪～」

寅虎咬緊牙關，顫抖著撐起身體。

就算明白勝負已分，他的自尊也不允許自己跪倒在這名少女面前。火焰隨著他的怒意暴漲，毛髮膨脹，熱浪翻湧，整條街道的溫度再次被強行拉高。

這是他最後的姿態。凶獸火力全開，準備迎來終局。然而，艾琳看著這一幕，卻忍不住笑出了聲。溫柔得近乎殘忍的話語直接寅虎的心靈。

「生氣了啊，小貓咪。」

此刻的他已經無法組織任何語言，只剩下如同森林猛獸般的低吼，在喉嚨深處翻滾。

火焰在寅虎身上翻湧。狂暴的熱氣經由獸化後被魔力放大，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把肺臟丟進熔爐裡反覆煎煮。

他踏前一步。地面在腳下炸裂，碎石翻飛，炙熱的氣浪撕裂空氣，寅虎筆直地朝艾琳衝去。

這一次，他沒有保留。虎爪揮下的瞬間，火焰化作實體，五道燃燒的爪痕橫掃整條街道，牆壁崩塌、路燈熔斷，積雪在地面瞬間沸騰。

狂暴的火焰，為里斯城點燃了黎明前短暫而扭曲的贖光。而對面的艾琳，雙手張開，如同站在門前的守門員。

沒有後退。

沒有閃避。

只是閉上了眼睛。架式穩定，呼吸平緩，像是在迎接一件早已預期的結果。

下一瞬，爪擊落下。

烈焰在半空中凝滯了一瞬。那不是被彈開，也不是被抵消。攻擊像是撞上了一層透明卻無法撼動的薄膜，力量被完整地接住、吞沒。

艾琳緩緩睜開雙眼。原本如湖水般澄澈的淡藍，此刻已轉為深海般的幽藍。圓滑的耳廓逐漸拉長、銳利，輪廓不再屬於人類。

妖精的特徵，完全顯現。

那層透明的薄膜並非單純的魔力防護。那是她的翅膀經由魔力與意志構成，在空氣中展開，閃爍著藍色漸層的光暈。

冰與火正面相撞的瞬間，整條街道彷彿被重新書寫。

熱浪與寒流彼此吞噬，石板炸裂又瞬間結霜，牆面一半焦黑、一半覆冰。蒸氣翻湧而起，遮蔽視線，整個空間像是被強行拖入兩種極端法則的夾縫。

遠方開始傳來住戶驚慌失措的聲音。奔跑、尖叫、關門聲交雜在一起。那一刻，艾琳臉上的戲謔，慢慢消失了。她的視線越過寅虎，看向街道深處。

那些無辜的雜音闖入了戰場，也闖入了她的判斷。

下一瞬。接觸翅膀的虎爪，開始被剝奪熱量。不到三秒，原本席捲街道的火焰像是被抽乾生命力般迅速瓦解。火光褪色、熱浪潰散，只留下刺骨的寒意向外擴張。

寅虎的瞳孔猛然收縮。某種被帝國深深刻進記憶裡的恐懼，在此刻甦醒。他的手臂從接觸點開始結霜，冰晶沿著血管與肌肉蔓延，不只是凍結表層，連同細胞、連同魔力，一併被徹底滅殺。

黑色的獸化紋路迅速褪去。

肌肉塌陷、骨架收縮。那頭張牙舞爪的猛獸，在短短數息之間，被剝回了一個普通人類的形態。寅虎跪倒在地，顫抖著，像是終於理解自己身處何物之前。

他的嘴唇發白，聲音斷裂，幾乎無法成句。

「殤……病……」

這個名字一出口，他的理智徹底潰散。

「不……不要過來……」

「不要過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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