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寒冰帝國 - 第十章中層區怪談？01

年底的羅姆勒絲，是雪災最嚴重的季節。

中心區的街道比底層整潔得多，卻也更空曠。夜深之後，積雪覆蓋石板路，連腳步聲都會被吞沒，只剩下風聲在高牆與尖塔之間盤旋。

於是，怪談開始流傳。傳聞在中心區深夜的街道，會出現一位只有一顆眼睛的黑髮女人。

沒有人知道她從哪裡來，有人說她曾是貴族千金，有人說她是實驗失敗的魔法受害者，也有人說，她是在中層失去資格，被驅逐到陰影裡的存在。

總之若在半夜三點還遊蕩在街上，絕對不要往暗巷裡看，因為你會先聽見聲音。

是濕潤的髮絲拖過石牆的聲響，她會在你耳後低語，聲音冷得不像活人。然後那一頭黑髮會從暗巷裡湧出，纏住你的雙腿。

最後……

「最後？最後怎麼了？」

瑟拉抱著枕頭，整個人縮在床邊。她靠在艾琳肩膀上，聲音已經帶著顫意。

三人沒有馬上返回南區，穿越中心區再回南區森林，至少半日以上，加上手上大筆的現金。三人短暫討論後，決定今晚留宿，中心區最便宜的套房。

而萊恩正說起他在燧光石城的士兵中打聽到的，關於中心區女鬼的怪談，萊恩話音剛落。

下一秒他猛地彎腰，手從床沿下探出，一把抓住瑟拉的腳踝。

「抓到你了！」

「呀啊啊啊！」瑟拉整個人彈起，枕頭直接砸在萊恩臉上。艾琳側頭，看著兩人鬧成一團，眼神像是在看兩隻剛放出籠的動物。

「幼稚。」

萊恩笑得得意，瑟拉還在喘氣，手拍著胸口。

「我真的會被你嚇死……」

見艾琳對鬼故事毫無興趣，萊恩嘴角緩緩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他知道一件事，艾琳很聰明，也很強大。

但她的弱點身為家人的他，同樣清楚。

曾有一次，為了替一隻難產的野鹿接生，艾琳深夜獨自進入森林。那晚月色很淡，林間幾乎沒有光。萊恩遠遠看見她被數十隻馴鹿圍在中央。牠們站得極近，幾乎把她整個人遮住。

當時他還以為是什麼奇怪的儀式，後來才想明白那是她替自己找的安全感。艾琳怕黑。

一個擁有五級以上冰霜魔力的人，在戰場上冷靜得近乎殘酷。可一旦夜色過深，她也只是個會下意識往光源靠近的女孩。

此刻的瑟拉早已整個人縮進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連腳都收得緊緊的。

艾琳瞪著萊恩。

「差勁……」

萊恩聳聳肩，眼裡全是壞笑。

「怎麼？要不要去街上看看女鬼？」

艾琳立刻坐直。

「誰怕啊？」

經過萊恩的挑釁，艾琳最終還是繃緊神經跟著他出門。她不是來試膽的。她是證明這種怪談毫無價值。至於瑟拉就誠實多了，直接裹著棉被縮成一團，連送都不送。

凌晨一點的中心區，並沒有想像中陰森。

街道燈火尚存，魔晶路燈一盞盞排列，光線不算明亮，卻足以照出石板路的紋理。巡邏士兵的步伐規律而穩定，鎧甲偶爾碰撞出清脆聲響。

這種秩序，讓艾琳繃緊的神經稍稍鬆了一點。她與萊恩配戴著拉維爾的徽章，在中心區基本不會被為難。

但「不會被為難」不代表「不會被知道」。要是被拉維爾知道他們半夜跑出來抓鬼，艾琳光想就頭皮發麻。

被那個男人嘲諷，比見鬼還難受。

兩人沿著建築陰影邊緣移動，避開巡邏動線，像兩個做賊心虛的笨蛋。半個小時過去，沒有黑髮女鬼，沒有暗巷濕髮。連一聲詭異的動靜都沒有。一切安好。

艾琳開始恢復理性，中心區怎麼可能出現那種傳聞級怪談？這裡是帝國的門面，不是南區。她終於忍無可忍，抬手重重巴了一下萊恩的後腦。

「回去睡覺。」

「根本就沒有什麼女鬼，少在那邊！」

話還沒說完，遠處某條交錯巷道的深處。傳來一聲撕裂夜色的哀嚎。那聲音不是裝出來的尖叫，是喉嚨被恐懼撕開後，失去控制的本能，短促、破碎、帶著最後一口氣。

聲音落下的瞬間，艾琳全身寒毛豎起，剛才鬆開的神經再次繃到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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