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寒冰帝國 - 第五章失控 02

士兵們不由自主的發顫，不是因為那刺骨的寒氣，而是心中對於那疾病的恐懼。對於「殤病」的恐懼，像是刻在心中的陰影怎樣也無法忘卻。這也是艾琳不在人類面前輕易展露能力的原因。

就在此時掌聲響起，每個節拍像是卡在士兵們的心懸上，那個聲音的主人從陰影處慢慢現身。

沙晴。

「真是精彩的表演艾琳 • 梅比斯。」

她帶著一絲無奈看向自己的屬下，目光落下的瞬間士兵重新擺回架式紛紛敬禮。

這時沙晴一躍，跟鞋清脆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她站上了圍牆上，與艾琳四目相交。

「說的對極了，底層區的士兵素養也就這樣。」

她清了清喉嚨，加大聲音。

「帝國的制度就是如此，沒有能力的人將會被拋下，在這個國度只有不斷學習、訓練才能爬向頂峰。」

「我們不能忘了王的教誨。」

沙晴的話語在夜色中擴散，像是一面無形的牆，把恐懼與秩序重新壓回士兵們的胸腔。

她站在圍牆上，軍靴踏在結霜的鐵欄上發出清脆聲響。火光映在她橘色的短髮上，像是披了一層燃燒的鎧甲。

她望向被結凍的人影，審視了一番，隨即開始發布指令。

「馬上傳訊第三班，第四班，徹底封鎖里斯城。」

「連一隻蚊子都別想出去。」

話落下，士兵們連忙開始準備武器與裝備，軍營內開始騷動，那股不安進入了每個士兵的心中。

瑟拉與萊恩跳上圍牆，兩人看向沙晴。她的眼神沒有一絲混濁，她的命令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這個女人很清楚這件事帶來的後果。封城代表的是民眾的反彈，反抗軍的推波助燃，還有無法脫離問責的軍事審判。

她的語氣輕鬆。像是說給三人聽。

「很意外嗎？小鬼們？」

艾琳跳回牆上，站在兩人身前。她看向沙晴多了那麼一絲尊敬。回頭一個眼神示意瑟拉，馬上理解艾琳意思的瑟拉從口袋拿出那個道具。

氣彈。

艾琳拿過氣彈，將氣彈丟給她。

「這個由你決定什麼時候該使用。」

此次事件的指揮者無疑是最適當的人選，這個女人無法在此次事件獲得任何的利益，但還是為了自己轄區的人民的安危，扛下責任。

沙晴接過氣彈後，越下圍牆，雙眼直視了那些被冰凍的身影。身體依然在掙扎，要是沒有冰霜的封鎖早就發起進攻。她拿出簡易型的青礫，開始掃描。

青色的光線微微的發紫，她大略的掌握現狀，她看向三人。

「幼崽可能不適合牠的代號了。」

「這個怪物在極短的時間掌握了魔法。」

「二級的毒屬性魔法。」

艾琳沉默了兩秒，卻把所有可能的後果在腦中快速跑過一遍。

里斯城中心公園是開闊地，四面道路匯集。引爆氣彈確實能把感染者一次引來，但同樣也會把「任何聞到味道的東西」引來。

包括幼崽。

她不是怕自己。她怕的是身後那兩個人一級的萊恩、瑟拉，在那種場地裡只要被纏上一次，就有可能會變成下一批「口吐白沫的人形」。

她不敢冒這個風險。

艾琳轉頭看向兩人，表情非常糾結，眼瞳微微收縮。最後只留下一句。

「在這裡等我……」

萊恩將雙手壓住艾琳的肩膀，低著頭，聲音壓得低。

「我清楚自己的實力，但是艾琳，不要把一切往自己身上擔啊……」

瑟拉下意識抓住艾琳的斗篷前襟，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她想說「我可以」，但話卡在喉嚨，因為她知道自己在戰力上就是拖累。

就在三人僵持不下時。

一個輕柔的男聲落下。

「艾琳讓那兩人試試吧？區區二級的魔法，你能夠輕易應對的。」

聲音出現得太過突兀。不像士兵的吼令，不像沙晴的命令，也不像風雪裡的錯覺。那是一道刻意放輕、卻又理所當然介入三人世界的語調。

溫和、平靜，甚至帶著一點近乎禮貌的笑意。

艾琳的背脊瞬間繃緊。她轉頭望向聲音來源，只見不遠處的雪霧之中，一道修長的身影緩步而來。

紫色長外袍拖曳在雪地上，卻沒有留下任何腳印。那人戴著金邊單片眼鏡，髮色淡紫。手中提著一只皮箱，步伐從容，

彷彿不是走進即將爆發的戰場，而是走進診間。

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最後停在艾琳身上。那雙眼睛沒有敵意，也沒有殺意。只有一種令人不適的興味。

「這麼久不見，妳還是這麼關愛家人呢。」

瑟拉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萊恩的手已經摸上匕首，卻發現自己的手指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壓住，動作遲滯了一瞬。

艾琳的瞳孔微微收縮。

「……醫師。」

男人笑了。那笑容溫文儒雅，像是受過良好教育的貴族醫師。

「真令人傷心，妳還是稱呼我代號。」

「我比較喜歡妳叫我——拉維爾。」

沙晴的瞳孔放大，像是看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她握緊拳頭咬牙，心中已經將這個男人砍死無數遍。

「執行者……」

拉維爾轉頭，朝她微微頷首。

「沙晴指揮官，深夜加班，辛苦了。」

那語氣像是在寒暄，卻讓沙晴的恨意更深了。隨後拉維爾走向一位發狂的「病人」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瑟拉，下來一下。」

瑟拉聽到命令馬上後背挺直，一聲「是的醫師大人」隨後跳下圍牆默默走到拉維爾身邊。

只見拉維爾整張臉對向那個發狂的病人，幾乎只差一米的距離就要咬上，口水飛濺，但在準備潑到臉上時卻被無形的力量切散。

他審視著面前的病人，黃金的瞳孔對向那濁白的眼睛。他單手握住了病人的頭顱，一道翠綠色的光芒瞬間發散，刺眼的魔力光澤馬上令在場一眾士兵驚嘆。

「這就是執行者的力量。」

「真正的十級強者。」

光芒落下的瞬間，那位病人從強烈抵抗再到沉寂只花了三秒鐘。身上的傷口開始癒合。

沙晴撇過頭，她清楚醫師的力量有多麼霸道，執行者們的實力有多麼蠻不講理，但那份極致正是所有人嚮往的目標。

但她恨。

這個男人並沒有將他的力量完全用來服務帝國。權利、實力、名聲，還有被人民讚頌、恐懼的所有一切，正是整個帝國的縮影。

最強的五人，擁有最高的權利，正是因為那叢林法則般的制度，才會激發更多人才脫穎而出。

他鬆手，表情溫和的看向瑟拉。

「換你了瑟拉，放心我會在一旁指導你的。」

瑟拉有些畏縮，不是因為面前的病人有多危險，而是一旁那言行舉止完美的男人。

她大口呼吸，學著拉維爾的動作準備將手壓住病人的頭顱，但手法並不熟練，險些被反咬一口。

瑟拉被嚇得踉蹌倒地，整個人跌倒在冰面上，她抬頭看向拉維爾，男人的笑容依舊溫和，伸手將她扶起。

「瑟拉不要害怕，再試一次。」

「是的醫師大人……」瑟拉的聲音依舊顫抖，這次在她伸手觸碰病人前，耳邊傳來輕聲的低語。

「瑟拉你是個醫生，作為醫療人員可不能害怕病人。」

「伸手吧……」

瑟拉咬牙，這次快速的壓住頭顱，瑟拉的手掌很小而且力氣並不大，像是單手握住一顆暴走的籃球一般。

拉維爾的嘴已經快要貼在瑟拉的耳上，繼續低語。

「不要想著治好傷口，想著幫他把毒素清出來就好。」

「那是毒魔法的魔力殘留，找到魔法的頻率。」

「輕輕的。」

「慢慢的。」

「把它抽出來。」

經過一分多鐘的對抗，病人終於不再掙扎，慢慢的安靜下來。瑟拉此刻已然說不出話。

「我……我真的做到了……」

拉維爾溫柔的摸了瑟拉的頭。

「做的很好瑟拉。乖孩子。」

艾琳俯視著圍牆下的兩人，厭惡感已湧上心頭，瑟拉雖然被迫成長了，但她開心不起來，因為指導者是他。

那個人面獸心的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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