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sic: Nano Infect - Fall Asleep (Terrorfrequenz Remi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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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什麼?看得這麼入神。”萊斯特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溫柔,打破了音樂小教室的靜謐。夜色漫過大學音樂小教室的玻璃窗,室內只開著兩盞暖黃的臺式射燈,一束落在鋼琴琴鍵上,一束映著牆角的吉他架,空氣中還殘留著吉他弦的金屬餘溫——馮愛冶剛結束晚上的排練,指尖還帶著按弦的紅痕,面前的琴譜上還夾著沒喝完的溫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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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愛冶抬起頭,手機螢幕的冷光映在他臉上,照亮了眼底的柔和。螢幕上停留在一張泛黃的老照片上:猗窩座穿著黑色和服,留著短寸髮型,眉眼溫柔地抱著三歲的自己;身旁的馮銳德穿著白色襯衫,袖口挽起,伸手輕輕扶著孩子的後背,笑容乾淨得像當年的晨光。“在看小時候的照片。”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軟糯,手指滑動螢幕,切換到另一張合照——前幾天在伊斯塔班的世界,他和機器人馮銳德站在企鵝人別墅的壁爐前,暖黃的火光映得兩人臉頰發燙;再往下,是上周在清邁的室內餐廳,他與瑞麟、Thinnakorn的合影,燈光昏黃,三人比著剪刀手,瑞麟的手臂搭在男友肩上,笑得眉眼彎彎。手機螢幕的光與室內的暖燈交織,在他臉上投下細碎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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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斯特走了過來,金色的長髮在暖黃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發梢垂落在肩頭,他俯身靠在馮愛冶的琴凳背上,目光落在手機螢幕上,指尖輕輕點了點那張家庭合照:“這張角度選得好,把你爹地的溫柔都拍出來了。”他頓了頓,又看向清邁的合影,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瑞麟和Thinnakorn倒是般配,你那天看起來也很開心。”他沒有戳破馮愛冶眼底藏著的失落,只是順著他的話,偶爾誇幾句照片的構圖或光線,像個真正關心學生的老師,指尖無意識地掃過琴凳上攤開的吉他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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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愛冶指尖滑動著瑞麟的Facebook相冊,螢幕光忽明忽暗地映在他臉上,翻到一組菲律賓某福利院新開張後的慈善大合照時,身旁的萊斯特身體突然僵住了。照片裏,一群年輕人站在新福利院的門口,笑容燦爛,而人群中央的兩個成年男子,馮愛冶看著有些眼熟——正是瑞麟提過的、福利院屠殺的倖存者淩翼和雅各布。萊斯特的眼神瞬間變得複雜,原本柔和的嘴角抿成一條直線,指尖微微收緊,連呼吸都慢了半拍,暖燈在他臉上投下的光影也顯得愈發沉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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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愛冶察覺到他的異常,停下滑動的手指,轉頭看向他,手機螢幕的光照亮了他眼底的疑惑:“萊斯特老師,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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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斯特深吸一口氣,緩緩直起身,走到教室中央的白色鋼琴旁,指尖輕輕拂過冰涼的琴鍵,發出一串低沉的音符,在寂靜的夜晚小教室裏回蕩。他轉頭看向馮愛冶,眼底帶著了然的沉靜,聲音壓得比平時稍低:“說吧,伊斯塔班老爺子對你說的,是哪個版本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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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愛冶的身體頓了頓,眼底的平靜被一絲怒意取代,他攥緊手機,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聲音有些發緊:“老爺子說,當年是你突然發瘋,指示埃內斯托·門多薩,讓口渴的盧西恩·霍恩去美國的科恩黑文鎮孤兒院立投名狀,才導致了那場屠殺。”夜色似乎更濃了,窗外偶爾傳來遠處校園路燈的電流聲,襯得室內的氣氛愈發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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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斯特無奈地笑了笑,笑聲裏帶著一絲苦澀,在安靜的教室裏格外清晰。他拉開鋼琴凳坐下,指尖在琴鍵上流淌出一段悲傷的旋律,音符像斷了線的珍珠,砸在空氣裏,泛起淡淡的哀愁。“傻小子,我當了你一年高中音樂老師,現在又陪你讀了一年大學,你還不了解我嗎?”他的聲音隨著琴聲起伏,溫柔卻堅定,“我是會發瘋的人嗎?你也知道,我吸的從來都是那些作惡多端的人的血,從不碰無辜者一根手指。”暖燈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淺淺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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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愛冶看著他指尖翻飛的模樣,心裏的疑惑越來越深,他往前挪了挪琴凳,身體微微前傾,認真地說:“萊斯特老師,請告訴我你的故事版本。”室內的暖光勾勒出他緊繃的側臉,窗外的夜色像是一道無聲的屏障,將兩人與外界的喧囂隔絕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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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斯特停下彈琴的手,托著下巴無奈地笑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追憶,聲音裏帶著幾分沉鬱:“你知道老爺子當年有個弟弟嗎?叫盧比諾。”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沉重,“那個人是天生的壞胚子,我到現在都不懂他到底怎麼了——是不是被你外公德古拉當年所在的前光明會控制的Aesir Corporation,生產的那種興奮劑燒壞了腦子。”他皺了皺眉,似乎在回憶模糊的名字,“那玩意好像叫Valkyr,又或者是天魁病毒,反正自從沾了那東西,盧比諾就變得愈發殘暴,殺人如麻,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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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愛冶安靜地聽著,身體微微前傾,指尖無意識地摳著琴凳的邊緣。他從未聽過伊斯塔班提起這個弟弟,心裏的不安像夜色般漸漸蔓延開來,將原本的平靜徹底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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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雅各布的原名嗎?凱利斯·哈維爾·門多薩。”萊斯特繼續說道,拿起鋼琴旁桌角的咖啡杯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似乎沒能驅散他眼底的寒意,“他的父親埃克托爾,當年在墨西哥當員警沒退役的時候,一直在暗中調查那種病毒,還有伊斯塔班的黑幫組織Acuña Boys。”他冷笑一聲,語氣裏滿是嘲諷,“老爺子表面上可能對你說過,他收留那些孤兒,讓他們像普通人一樣長大,進入社會自由生活。但事實是,那些孤兒幾乎後來都變成了他的殺手,手裏沾滿了鮮血,連自己的名字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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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愛冶的臉色瞬間變得沉重,指尖攥得發白,指節抵在琴譜上,留下淺淺的印痕。他不是沒聽過關於伊斯塔班的黑暗傳聞,但他一直不願相信,那個對自己還算溫和的老爺子,會是這樣雙手沾滿鮮血的偽君子。室內的暖燈似乎也失去了溫度,落在他臉上,只剩一片冰冷的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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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斯特放下咖啡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輕微的聲響,在寂靜的教室裏格外突兀。“有趣的是,雖然是我轉化了埃內斯托·門多薩,但我當初看中的,是他私生子盧西恩的音樂才能——那孩子某些方面很有天賦,可惜了。”他的語氣裏帶著一絲惋惜,目光落在鋼琴琴鍵上,像是在追憶那個早已逝去的少年,“在埃內斯托的那些黑色、白色產業上,我基本從不過問。倒是伊斯塔班家族,早年就已經暗中扶持埃內斯托在拉斯維加斯發展,給他提供資金、人脈,甚至幫他掩蓋罪行。”他苦笑著搖了搖頭,“孩子,我是個藝術家,不是玩黑幫的人。當年福利院事件發生的大部分時間,我要麼在休眠,要麼在冥想穿越去臺北,看看那裏的畫展,聽聽街頭的民謠。以我的性格,你覺得我是需要別人立投名狀才能加入我勢力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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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愛冶的嘴唇顫抖著,終於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在安靜的教室裏格外清晰:“所以……是盧比諾下令,借盧西恩的手,消滅那些知情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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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斯特低頭把玩著咖啡杯的杯耳,沉默了幾秒,暖燈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才緩緩點頭:“盧比諾後來吸食太多興奮劑,中毒死了,也算是報應。”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難以掩飾的憤怒,“2027年那會,伊斯塔班把我和盧西恩騙去墨西哥,說是會因為埃內斯托的事情把我們保護起來,結果呢?他讓埃內斯托寫回憶錄,硬是把所有罪名都推到我頭上,說是埃內斯托聽從我的命令才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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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呢?”馮愛冶追問,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窗外的夜色濃稠如墨,偶爾有晚風拂過窗戶,發出輕微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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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盧西恩被BSAA消滅了。”萊斯特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疲憊,像是背負了千年的沉重,“而我,被重新出現的路易斯、馬格納斯在客機上裝進了鉛制棺材,一關就是足足15年。”他加重了“15年”這三個字,眼底的痛苦幾乎要溢出來,“15年啊,你能想像嗎?暗無天日,連時間都失去了意義。伊斯塔班那個千年老妖,為了他弟弟的爛攤子,聯合其他人陷害我,還在雅各布的姑姑Beatrix Kiddo面前裝好人,假惺惺地給她調查線索,殊不知這個老王八蛋一直都知道真相,從頭到尾都在庇護他弟弟,庇護埃內斯托,庇護霍恩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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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提高音量,語氣裏滿是不甘與憤怒,聲音在寂靜的小教室裏回蕩,帶著壓抑多年的控訴:“我敢說,伊斯塔班絕對賺到了雅各布和淩翼的眼淚!說不定每年都有人偷偷給那兩個傻孩子體檢,竊取他們的天空人DNA,打到他自己體內!而這兩個孩子,到現在還誓死發誓,要保護他們所謂的‘恩人’伊斯塔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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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愛冶徹底驚呆了,坐在琴凳上一動不動,手機從手中滑落,掉在鋪著地毯的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螢幕瞬間暗了下去。他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一直敬重的老爺子,竟然是這樣一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室內的暖光落在他呆滯的臉上,卻照不進他此刻冰封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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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斯特看著他震驚的模樣,又苦笑了一聲,聲音裏帶著幾分無力:“還有,你的大伯Toke,跟當年福利院事件裏的蒙古人黑幫頭目阿爾斯楞·黃早就認識,兩人私下還有不少交易。”他走到馮愛冶身邊坐下,與他平視,眼神裏滿是誠懇,暖燈照亮了他眼底的真切,“你覺得我逃到你這個世界是為了什麼?不是為了躲避誰,而是因為我活了這麼久,才發現自己還是那麼天真,鬥不過一個人類黑幫頭目,更鬥不過那些心思深沉的吸血鬼長老。我在馮銳德那個世界,背負了多年的罵名,人人都以為我是下令屠殺福利院的惡魔,只有到了這裏,在這所大學的小教室裏,我才真正能自由地生活,安心地教你彈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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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愛冶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嘴裏只發出模糊的呢喃:“我不相信……這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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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這很難接受。”萊斯特摸了摸自己的金髮,語氣放緩了些,指尖帶著一絲溫柔的暖意,“但你要學會保護自己,不要對任何人提起這件事。以後,你再去見老爺子的時候,真的要當心點,別被他的表像騙了。”他湊過身,聲音壓得很低,幾乎只有兩人能聽見,“你還記得嗎?之前你自願抽血給伊斯塔班,說讓他拿去研究‘天空人基因與鬼族融合’的課題,那老頭子,早就把你的血注射到自己體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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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愛冶的身體猛地一震,像是被一道驚雷擊中,腦海裏閃過去年抽血時伊斯塔班溫和的笑容,現在想來,那笑容裏滿是算計與貪婪,像夜色裏潛伏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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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斯特站起身,輕輕摸了摸他的頭,語氣恢復了往日的溫柔,帶著幾分安撫:“別想太多了,明天晚上還要繼續練琴,我已經幫你選好了新的曲子,放在鋼琴上了。”他轉身走向教室門口,手搭在門把上時,停頓了一下,回頭看著坐在琴凳上的馮愛冶,暖燈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照顧好自己,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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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輕輕關上,發出“哢嗒”一聲輕響,教室裏再次陷入死寂。馮愛冶坐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暖燈依舊亮著,卻再也照不進他此刻冰冷的心底。他彎腰撿起地上的手機,螢幕重新亮起,依舊停留在那張清邁的合照上,瑞麟和Thinnakorn笑得燦爛,而他的臉上,早已沒了一絲血色。窗外的夜色更濃了,將整個音樂小教室裹進一片無聲的黑暗裏,只有琴鍵上的暖光,還在固執地亮著,映著他眼底未幹的茫然與絕望。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xov2U6IM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