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sic:The Cure - Underneath The Stars (Renholder Remix) [feat. Maynard James Keenan & Milla]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r8rLwXjt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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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你們還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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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爾肯的聲音在浴室裏輕輕回蕩,混著水滴滑落的聲響,帶著化不開的悵然。浴缸裏的水早已涼透,冰冷的觸感浸透四肢百骸,他卻直到指尖發麻才緩緩回過神。起身時水花四濺,沾濕了米白色瓷磚,他隨手抓過搭在浴缸邊緣的黑色浴袍裹緊身體,浴袍布料吸收了身上的水汽,卻驅不散心底的寒涼。踩著濕漉漉的腳印走出浴室,走廊裏的落地暖黃燈泛著柔和的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光線掠過客廳裏那個磨損的相框,又一次勾起他對費斯夫婦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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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無意間掃過書房的方向,腦海裏突然竄出“德古拉”三個字——夢境裏邁克醉酒咒罵的模樣、純血長老們口中若有似無的提及、平行世界那些關於血脈傳承的傳說,交織成一張細密的網,讓他既好奇又不安。他快步走向書房,濕漉漉的頭髮滴著水,在木質地板上留下一串淺淺的水痕,推開書房門,先前關掉的筆記本電腦還放在桌上,螢幕漆黑一片,映出他眼底翻湧的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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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古拉……絕不能出現在這個世界。”多爾肯盯著筆記本電腦的黑屏,指尖抵著冰涼的鍵盤邊緣,聲音低沉得像是淬了夜色。私人島嶼別墅的客廳依舊浸在昏沉裏,鎏金底座的水晶臺燈燃著暖光,光線被海風從窗縫擾得輕輕晃動,將他的影子投在哥特式石牆上,扭曲成不安的形狀。剛才摔碎的威士卡杯還躺在火山岩地板上,琥珀色的酒液混著細碎的玻璃渣,在燈光下泛著冷光,空氣中殘留著酒氣與淡淡的血腥氣,交織成令人窒息的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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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身打開筆記本電腦,螢幕亮起的白光瞬間刺得他眯了眯眼,眼底的陰翳在強光下無所遁形。作為這個世界吸血鬼的最高統治者,他掌管所及之處,所有族群勢力皆需俯首,可這份權力的根基,卻藏著致命的隱患——他一直堅信,這個世界的吸血鬼源於遠古未知病毒的感染,與平行世界那些靠血脈傳承的族群毫無關聯。可馮愛冶的夢境一次次提醒他,德古拉或許並非只存在於另一個時空,若這個世界真有其蹤跡,不僅他的統治地位會被動搖,那些本就暗流湧動的吸血鬼高層,定會借著德古拉的名義掀起內亂,屆時的勾心鬥角,只會比現在更兇險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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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不能這樣。”多爾肯低聲嘀咕,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搜索引擎裏跳出一串關於“吸血鬼起源”“遠古暗夜傳說”的詞條,卻大多是人類編撰的荒誕故事。他煩躁地滑動滑鼠,目光掃過那些無關緊要的內容,腦海裏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馮愛冶的身影——那個鬼族與吸血鬼的混種,力量遠超普通吸血鬼,一旦真的找到這個世界,後果不堪設想。更讓他忌憚的,還有馮愛冶口中的幹哥哥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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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肯的記憶在腦海裏翻湧,關於瞬的資訊漸漸清晰:那是黴菌孕育的變種人,既能預知未來,又能操控人心,是比馮愛冶更棘手的存在。而那個被馮愛冶稱為老爺子的伊斯塔班,更是不死的老妖怪,同樣源於黴菌,還因星塵輻射的良性變異延長了壽命,連人類世界的法爾科內家族、馬羅尼家族、黑面具家族,甚至雅拉前總統安東,都對其俯首稱臣。“呼天喚地的老傢伙,要是來了這裏,整個族群都得被攪得天翻地覆。”多爾肯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想起黴菌感染人類的血液對吸血鬼有毒的特性,心底的焦慮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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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他糟心的是那個叫山姆·李的半血族。對方偷偷建立反抗軍,屢次在暗中破壞他的計畫,雖暫時掀不起大浪,卻像附骨之疽般令人煩躁。多重威脅交織在一起,壓得他喘不過氣,過往的從容與威嚴蕩然無存。“該死!”多爾肯猛地抬手,將桌上剩下的酒杯狠狠砸向牆壁,酒杯撞在石牆上瞬間碎裂,玻璃渣飛濺,落在掛著的古典油畫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痕跡,與油畫上吸血鬼的猙獰笑容相映,更添幾分暴戾。水晶臺燈的暖光隨之劇烈晃動,將破碎的光影投得滿室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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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臺燈的光線漸漸穩住,卻仍帶著幾分顫動感,光影在房間裏亂舞,多爾肯靠在沙發上,胸口劇烈起伏,情緒漸漸平復,思緒卻再次被迪肯的記憶裹挾,墜入另一段過往——2044年1月,巴黎,晚上9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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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納河的夜景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在高級酒店頂層接待室的大理石地板上投下細碎的波光,晚風從半開的窗戶吹進來,帶著河水的濕潤與遠處街頭咖啡的香氣。迪肯·費斯的克隆體倚在深色皮質沙發上,指尖夾著一支細長的古巴雪茄,煙霧在暖黃的水晶燈燈光裏緩緩散開,模糊了他眼底翻湧的怨恨與不甘。沙發旁的茶几上放著一杯未動的勃艮第紅酒,酒液澄澈,映出他冷硬的側臉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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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煩躁地將雪茄摁熄在水晶煙灰缸裏,金屬煙蒂與玻璃煙灰缸碰撞的脆響,在寂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打破了唯有壁鐘滴答作響的沉悶。壁鐘的指針緩慢轉動,每一聲滴答都像敲在他的神經上,提醒著他已經在這冰冷的接待室裏等了兩個小時。會議室裏的長老們還在無休止地閒談,從東南亞的橡膠貿易聊到中東的石油投資,話題繞來繞去,卻對他遞交了三周的“Confusion”夜店連鎖索賠申請視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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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世?不過是純血們用來壟斷權力的藉口。”迪肯低聲咒罵,手指反復摩挲著西裝袖口——那裏藏著一張泛黃的舊照片,是初代迪肯在紐約“Confusion”開業時拍下的。照片裏,舞池裏擠滿了非純血吸血鬼與被族群排斥的變種人,燈光璀璨,人聲鼎沸,初代迪肯站在吧臺後,嘴角掛著桀驁不馴的笑,眼底滿是對自由與平等的渴望。可現在,那些曾經繁華的分店,要麼被長老會以“違反避世條則”查封,要麼在高壓管控下被迫關閉,連一點存在過的痕跡,都快被徹底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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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三天前與阿納托利·德雷克夫的對話,那個如今收留他的“養父”,拍著他的肩膀說“去跟長老會要說法,德古拉欠我個人情,會給你撐腰”。可現在看來,所謂的“撐腰”,不過是讓他來這裏做個尷尬的旁觀者,在長老們的漠視裏,一點點消磨掉最後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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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迪肯猛地站起身,西裝外套的下擺掃過茶几,將上面的玻璃杯撞得輕輕晃動,杯壁與桌面碰撞,發出細微的聲響。他不再忍耐,推開接待室的門,黑色皮鞋踩在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沉悶而堅定的聲響,徑直朝著不遠處的會議室走去,每一步都像是在走向一場註定無果的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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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的門被推開時,德古拉正用骨節分明的手指敲擊著平板電腦,螢幕上顯示著東南亞某港口的投資藍圖,猩紅的眼眸裏滿是算計。他抬起頭,目光掃過門口的迪肯,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像在呵斥一只闖入領地的螻蟻:“克隆體,誰讓你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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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肯沒有理會他的質問,目光徑直掃過坐在長桌兩側的長老們,將每個人的神情都收入眼底。阿方索·費爾南德斯將軍穿著筆挺的葡萄牙海軍制服,胸前掛滿了勳章,每一枚都鐫刻著戰爭的痕跡,他正低頭與旁邊的阿什拉夫將軍低聲交談,眼神裏帶著幾分不耐;前老撾王國的博倫將軍把玩著手裏的翡翠佛珠,佛珠在指尖轉動,發出細微的聲響,眼神輕蔑地掠過迪肯,滿是對克隆體的鄙夷;埃裏希·施耐德將軍的軍裝袖口還繡著東德時期的徽章,臉上帶著軍人特有的刻板與冷漠,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英國伯爵維克多則端著一杯紅酒,指尖捏著杯腳,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嘲諷,像是在看一場滑稽的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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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長老,”迪肯的聲音打破了會議室的平靜,語氣裏帶著壓抑的怒火,“你們明裏暗裏在全球做貿易、擴人脈,甚至有人為了拿下專案,親自去見人類的政客——佐爾坦將軍上周還去維也納參加了商業峰會,不是嗎?”他的目光精准落在前奧匈帝國的佐爾坦將軍身上,對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桌上的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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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手掌怪瘟疫’事件,”迪肯向前走了兩步,拳頭不自覺地握緊,指節泛白,“幾年前那場瘟疫,已經讓少部分人類懷疑超自然生物的存在;現在人類世界都承認變種人合法了,你們還抱著幾百年前的‘避世條則’不放,難道不覺得可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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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桌兩側傳來竊竊私語,前南斯拉夫的內博伊沙將軍放下手裏的檔,身體微微前傾,冷笑一聲:“克隆體,你懂什麼?避世是血族的根基,是我們能在人類世界存活至今的保障,沒有避世,我們早就被人類的武器消滅了。”他的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引來幾位長老的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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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基?”迪肯自嘲地笑了,笑聲裏滿是悲涼與憤怒,“你們的根基,就是看著非純血被打壓,看著我的‘Confusion’被無情查封?當年你們以違反避世為由,把我的夜店拆得一乾二淨,將裏面的非純血趕盡殺絕,現在你們自己卻堂而皇之地拋頭露面做生意——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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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最終落在德古拉身上,語氣裏帶著一絲殘存的懇求,那是對公平的最後期盼:“大長老,我只要一個公平。當年‘Confusion’在紐約、布魯克林、洛杉磯有三家分店,還有覆蓋五個區的資訊網絡,這些都是我一點一點建起來的,是我給那些被排斥的同類一個容身之所。現在我要求賠償,彌補我的損失,這過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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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古拉放下平板電腦,手指交叉放在桌上,猩紅的眼眸裏沒有絲毫波瀾,仿佛迪肯的訴求不過是無關緊要的小事。他當然知道迪肯的身份——高天奴的私生子,又是德雷克夫的養子,這兩層關係讓他不能完全無視,但也絕不會給太多面子,畢竟在純血長老眼裏,克隆體終究只是個可以隨意丟棄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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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賠償?”德古拉嗤笑一聲,語氣裏滿是傲慢,“克隆體,你該慶倖高天奴已經去世,不然以他當年對你的態度,你連站在這裏說話的資格都沒有。”他頓了頓,隨意地揮了揮手,像是在打發乞丐,“這樣吧,給你五十萬歐元,算是補償你所謂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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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萬歐元?迪肯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當年紐約曼哈頓的“Confusion”光是裝修就花了兩百萬歐元,更別說後續的運營、擴張以及資訊網絡的搭建,這筆錢連零頭都不夠。他氣得臉色發白,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大長老,你這是在羞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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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辱你又如何?”博倫將軍放下翡翠佛珠,語氣輕蔑,聲音裏滿是不屑,“一個克隆體,能得到大長老的賞賜,已經是你的榮幸了。當年你的初代形態敢對抗長老會,落得覆滅的下場,現在還想翻舊賬?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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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也不能這麼說。”前大亞細亞工黨秘書長金相宇端起茶杯,語氣圓滑,試圖打圓場,“迪肯先生,我們理解你的心情,畢竟‘Confusion’也是你用心經營的產業。不過現在血族的重心在國際貿易上,賠償的事情牽扯甚廣,以後再慢慢商量,好嗎?”他的笑容溫和,眼神裏卻沒有絲毫誠意,不過是想拖延時間,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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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商量?”迪肯看向他,眼神裏滿是嘲諷,“三周前我就遞交了申請,你們一直拖著不處理;現在我找上門,要麼批評我不知好歹,要麼說好聽的安撫我,連一句正式的道歉都沒有——這就是長老會的態度?這就是你們口中的‘為了血族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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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蘇聯將軍弗拉基米爾·博克瓦德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語氣裏滿是威脅:“夠了,克隆體!這裏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五十萬歐元,你要麼拿著立刻離開,要麼就等著被驅逐出巴黎——別以為有德雷克夫撐腰,我們就不敢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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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肯看著眼前這群道貌岸然的長老,他們穿著華麗的禮服,戴著昂貴的珠寶,嘴裏說著冠冕堂皇的“為了血族”,骨子裏卻滿是虛偽、傲慢與自私,連最基本的公平都做不到。他突然覺得很可笑,當年初代迪肯拼命反抗的,就是這樣一群壟斷權力、欺壓異類的純血吸血鬼;如今他以克隆體的身份復活,面對的還是同樣的嘴臉,同樣的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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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迪肯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裏的怒火,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決絕,“五十萬歐元,我不稀罕。你們繼續做你們的貿易夢,繼續抱著‘避世條則’自欺欺人——總有一天,你們會明白,血族的未來,從來不是靠壟斷和傲慢支撐的,而是靠每一個同類的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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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朝著門口走去,黑色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堅定的聲響,像是在為這場失敗的索賠畫上句號,又像是在宣告一場新的反抗即將開始。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聲音清亮而決絕,穿透了會議室的寂靜:“還有,別再叫我克隆體——我的名字是迪肯·費斯,是‘Confusion’的主人,不是你們隨意使喚、肆意羞辱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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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的門被重重關上,留下滿室的寂靜。德古拉看著門口的方向,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眼神晦暗不明,不知在盤算著什麼;其他長老則面面相覷,有的皺眉,有的冷笑,仿佛剛才的插曲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小麻煩,很快便重新將注意力放回了貿易談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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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臺燈的光線徹底平穩,暖光溫柔地鋪灑在客廳裏,多爾肯的眼神卻愈發柔和,另一段更久遠的回憶,如同溫水般包裹了他的意識——那是在意大利的一座哥特式別墅裏,肥胖的德雷克夫穿著寬鬆的黑色西裝,戴著一副圓框眼鏡,懷裏抱著年幼的迪肯克隆體,站在陽臺之上,仰望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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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濃稠,月光像一層薄紗,籠罩著別墅的尖頂與雕花欄杆,空氣中彌漫著薰衣草的香氣,是別墅花園裏傳來的。年幼的迪肯好奇地扒著德雷克夫的西裝領口,小小的手指抓著對方的領帶,眼神裏滿是對夜空的嚮往,嘴裏咿咿呀呀地說著聽不懂的話語。德雷克夫的臉上帶著罕見的溫柔,眼鏡片反射著月光,遮住了眼底的複雜情緒,他抬手輕輕撫摸著迪肯的頭髮,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碰易碎的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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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那是獵戶座,最亮的那顆是參宿四。”德雷克夫的聲音低沉而溫和,指著夜空中的星星,耐心地教迪肯天文知識,“星星們在天上掛了億萬年,見證了無數的生死離別,也藏著無數的秘密。”他的手指粗壯,帶著常年做實驗的薄繭,卻小心翼翼地指著星空,生怕嚇到懷裏的小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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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幼的迪肯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突然低下頭,對著德雷克夫的手臂就要咬下去——吸血鬼的本能,讓他對身邊鮮活的氣息充滿渴望。德雷克夫急忙輕輕按住他的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又滿是寵溺:“小調皮,不能亂咬哦。”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我的血液和別人不一樣,對你有毒,咬了會不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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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迪肯還不懂什麼是黴菌改造,不懂為什麼養父的血液不能碰,只知道看到德雷克夫眼底的落寞,就乖乖地停下了動作,重新靠在他的懷裏,繼續仰望星空。德雷克夫看著懷裏乖巧的小傢伙,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抬手將他抱得更緊了些,仿佛要將這短暫的溫情,永遠定格在這月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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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多爾肯的喉嚨裏溢出一聲低低的歎息,眼眶微微泛紅,幾滴粉紅色的淚珠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滴落在筆記本電腦的鍵盤上,暈開小小的痕跡。那是吸血鬼動情時才會流出的淚,藏著對過往的眷戀,對溫情的渴望。他下意識地亂敲擊著鍵盤,螢幕上的詞條被打亂,游標在頁面上胡亂跳動,試圖維持著自己正在查看德古拉傳說的表面樣子,掩蓋心底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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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過別墅的落地窗,落在他的身上,與落地暖黃燈的燈光交織,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看著螢幕上雜亂的內容,又想起夢境裏馮愛冶的威脅、長老們的虛偽,還有德雷克夫溫柔的懷抱,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迷茫:“德雷克夫,我到底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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