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sic: Agonoize - Apeirophob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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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破地方連只鳥都沒有,也就適合關你們這些雙手沾滿血的雜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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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愛冶的同學暁月穿著黑色連帽衫,狠狠踹向Dreykov的膝蓋。後者踉蹌著跪倒在冰冷水泥地上,關節撞擊地面的悶響在廢棄監獄裏回蕩。這座孤島監獄牆體斑駁,暗紅磚塊裸露在外,海風常年侵蝕讓每一處角落都裹著鹹腥與鐵銹味。厚重的鑄鐵鐵窗爬滿深褐鏽跡,風穿窗櫺縫隙而過,發出嗚咽般的嘶吼,宛如冤魂啜泣。窗外是濃得化不開的夜色,墨藍色大海翻湧,偶爾閃過的浪尖磷光,轉瞬便被波濤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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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叉雪和空蟬劫正圍著胖子與煙鬼施暴,拳頭砸在皮肉上的聲響格外刺耳。胖子臃腫的身體蜷縮在牆角,嘴角淌下暗紅血跡,卻咬牙硬扛;煙鬼被按在鐵欄杆上,佝僂的後背承受著踢打,花白短髮貼在汗濕額頭,皺紋深刻的臉埋在陰影裏,只剩緊繃的下頜線與帶血的鬍鬚洩露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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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愛冶靠在遠處牆根,藍色連帽夾克拉鏈拉至頂端,遮住半張臉,只剩漆黑眼眸泛著冷光。他指尖摩挲著短款武士刀的黑色繩結,目光鎖在三人身上,恨意不加掩飾,卻始終沒有上前。巴厘島的火光、父親馮銳德臨終的痛苦、逝去家人的身影在腦海中盤旋,心臟被冰冷攥緊,密密麻麻地疼。直到夜叉雪的拳頭要落在Dreykov臉上,他才皺眉沉聲道:“別打要害,留著他們還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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暁月拳頭停在半空,嗤笑一聲:“馮哥還心疼他們?這些人可沒心疼過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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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不想讓他們死得太痛快。”馮愛冶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違抗的氣場,“他們欠我的,欠我爹的,得慢慢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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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叉雪和空蟬劫當即停手,暁月也鬆開拽著Dreykov衣領的手。三人喘著粗氣,眼底戾氣未消。角落裏幾只老鼠竄過,細碎聲響與海浪、風聲交織,湊成一曲陰森夜曲。馮愛冶收起武士刀,踢了踢腳邊碎石:“給你們半小時恢復,別耍花樣。這島上除了監獄再無藏身之處,想跑除非變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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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著三人走出牢房,厚重鐵門“哐當”關上,落鎖聲刺破寂靜。牢房內只剩Dreykov、胖子和煙鬼,海風吹進帶來刺骨寒意,裸露皮膚泛起雞皮疙瘩。十幾分鐘後,胖子撐著地面坐起,臉上淤青顯眼,抹了把嘴角血跡苦笑:“這小子下手有分寸,沒傷筋動骨,心裏還沒徹底黑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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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eykov緩緩起身,手腳傷口隱隱作痛,體內黴菌正快速修復損傷,關節活動發出輕微脆響:“他恨我們理所當然,換做是我,只會更絕。”他望向鐵窗外無垠大海,語氣沉鬱,“只是這鬼地方,我們恐怕要困一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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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鬼扶著欄杆起身,關節作響,靠在牆上抬頭,眼底滿是疲憊茫然:“不知道白噪音和氧氣怎麼樣了……Frau、Scott30號還有Mini Me,到死都沒能好好告別。”提及逝者,他聲音沙啞發顫,那些相處的細碎過往在腦海中閃過,心裏如鈍刀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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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給白噪音和氧氣寫封信。”Dreykov眼神堅定,“就算永遠回不去,也要讓他們知道我們還活著,替逝去的人說句心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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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點頭附和:“好,我也有話跟Dr Evil說,讓他別總想著炸地球,好好活著,不辜負Frau他們護下的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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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鬼亦點頭,聲音蒼老沙啞:“我要告訴白噪音,別怕,氧氣會護著他,我留的新鐵棍在地堡儲物間第三個櫃子裏。還要告訴他,Frau他們走得體面,沒給組織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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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沉默片刻,Dreykov對著牢門外喊道:“馮愛冶!我們有個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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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很快傳來,馮愛冶推門而入,暁月三人緊隨其後,挑眉投去詢問目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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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給白噪音和氧氣寫封信。”Dreykov直言,“發誓不暴露位置、不洩露機密,只求替逝者和牽掛的人告個別。”胖子補充:“Frau他們被朱利安變異體害死,連遺言都沒留下,求你成全我們這個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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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愛冶盯著三人幾秒,判斷話語真偽。他對朱利安變異體的瘋狂略有耳聞,知曉不少人淪為犧牲品。良久,他才開口:“可以。”他從背包掏出信紙鋼筆,在地面坐下,“我來寫,你們口述。我能跨世界送信,說吧,送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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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肯管轄的地堡辦公室桌面。”煙鬼立刻應答,“白噪音他們常去那彙報,一定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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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肯!”馮愛冶握筆的手驟然收緊,指節泛白,眼底燃起怒火,“那個幫兇!若不是他,我爹也不會慘死!”鋼筆尖在信紙上劃出一道猙獰墨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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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eykov急忙勸道:“愛冶,你冷靜點。迪肯現在去了清邁,找X教授的變種人學院談合作,想坦白罪行、彌補過錯。當初他和邁克爾抽煙導致賭場病毒洩漏,是無心之失,清理證據是我的主意,求你放過他。白噪音是你外公德古拉的兒子,和這事無關,看在他面子上先送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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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愛冶呼吸漸平,想起白噪音的模樣與德古拉的舊物,握筆的手緩緩放鬆:“好,我暫時不找他算賬。開始說吧,Dreykov你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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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eykov眼神悠遠,滿是沉痛:“致白噪音、氧氣:見信時我們已被困孤島。巴厘島一事是我們畢生遺憾,間接造成馮銳德等人離世,我們願受懲罰。想念和你們在北極堡壘的日子,也請替我們悼念Frau、Scott30號和Mini Me。若你們想念我們,可去華盛頓找莫裏森和布魯斯·艾薩克,他們是我與胖子、煙鬼的克隆體,願他們遠離紛爭,過平凡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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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愛冶飛快記錄,筆尖沙沙作響,心底恨意因這份愧疚多了幾分複雜。接著是胖子,他紅著眼眶,哽咽著褪去玩世不恭:“Dr Evil,老夥計。還記得我們在北極比吃牛排撐到扶牆嗎?你總說要炸地球,卻會給流浪貓分牛排。Frau還沒拍完MV,Scott30號沒通關遊戲,Mini Me沒看完世界就走了。你要好好活著,經營好媒體,帶著我們的份看世界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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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是煙鬼,他擦了擦眼角,聲音沙啞顫慄:“白噪音,我的孩子。我留的鐵棍在地堡儲物間,要勇敢點,氧氣會護著你。Frau、Scott30號和Mini Me的遺憾,只能托風告訴你。別恨馮愛冶,他只是個失去父親的孩子,也別恨迪肯,他的愧疚不比我們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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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愛冶寫完疊好信紙,裝入信封站起身:“信我會送到。從今往後,你們永困於此,無我允許不得踏出牢房半步。”三人點頭釋然,這已是最好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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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噪音我不動,但他幫迪肯掩蓋真相的賬,我記著。”馮愛冶補充道,“Frau他們的遺憾,我會一併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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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出牢房,暁月三人立刻上鎖並貼上鬼刃世界的符咒。“馮哥,我們回宿舍了。”暁月說道。馮愛冶點頭:“夜叉雪,你去送信,扔在迪肯地堡入口即可。”夜叉雪應聲結印,身體透明消失。馮愛冶亦結印,身影融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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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睜眼,馮愛冶已回到瑞麟和Thinnakorn在清邁的家。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下,泰式料理的香氣彌漫全屋。他不耐陽光,連忙拉嚴窗簾留條細縫。臥室門被敲響,瑞麟溫柔的聲音傳來:“愛冶,起床了嗎?快中午了,該吃午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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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愛冶躺回床上裝剛醒,帶著鼻音回應:“醒啦,有點起不來,爹地你進來。”門被推開,瑞麟端著溫水,Thinnakorn拿著毛巾走進來。“是不是趕路累著了?”瑞麟遞過溫水,語氣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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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床太舒服了。”馮愛冶撒嬌,“我餓了,是不是做了泰式炒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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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nnakorn揉了揉他的頭髮笑:“都給你做了,還有冬陰功湯、青木瓜沙拉和芒果糯米飯,特意少放了辣。”馮愛冶立刻爬起來,跟著兩人走向客廳。餐桌上菜肴豐盛,冬陰功湯冒著熱氣,炒粉裹著濃郁醬汁,芒果糯米飯香甜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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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愛冶拿起筷子大快朵頤,滿足地眯起眼睛:“太好吃了!比我吃過的任何東西都香。”瑞麟和Thinnakorn看著他狼吞虎嚥的模樣,相視一笑,眼底滿是溫柔。陽光落在三人身上,溫暖得讓昨夜的仇恨與遺憾都顯得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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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愛冶一邊吃,一邊偷偷觀察兩人,心底湧起久違暖意。復仇之路未止,但此刻他只想沉溺在這份溫馨裏,感受遲來的親情,替逝去的人多嘗幾分人間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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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點吃,沒人跟你搶。”Thinnakorn給他盛了碗冬陰功湯,“多喝點補補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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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愛冶接過湯碗,鮮美湯汁暖意蔓延全身。他抬頭露出燦爛笑容:“這冬陰功湯,比我吃過的所有東西都要暖。”1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MRykV2tk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