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牌未碎 - 照片

早晨的課與往日沒什麼不同，唯一不同的是喬以安的手機收到好幾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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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散開的比預期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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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局下課時只是幾個人竊竊私語，到了第二節，大家幾乎都知道了。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pwAN16O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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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夠無聊，就一堆照片能代表什麼？」喬以安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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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照片看似很親密，像是刻意選好角度似的，她仰頭看向喻斯寒、他低聲跟他說話、她不小心跌倒被喻斯寒扶住，兩人影子重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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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上下文，但人類的聯想力是很豐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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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女生故意走到喬以安旁邊說：「麻煩你離喻學長遠一點好嗎？他只是不知道怎麼拒絕你，別老是貼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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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以安想笑，這世界越來越荒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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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句話都沒說，只是低著頭把書包往胸前抱緊。教室的光線偏白，把她肩膀的僵硬照得更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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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以辰是喬以安的前桌，走到喬以安身邊停下腳步，沒有急著問，也沒有貼太近，只是靜靜地站著，看著她面無表情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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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秒，他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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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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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很輕，輕到像是怕她一碰就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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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沒有逼問，沒有多餘情緒，只是落在耳邊，像一杯剛好溫度的水慢慢被推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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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我還有事先走了。」喬以安看向宋以辰，嘴角淺淺上揚，帶著些許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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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自己的包包，不顧任何人的目光，直直走出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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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教學樓，陽光緩緩落下，帶來了溫暖，也像是洗滌了那些煩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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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響了一聲，是宋以辰傳來的訊息：「如果你真的難受，你不用一個人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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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以安沒多看，心裡苦笑：「傻子。」她根本沒怎樣，她氣的是為什麼不是叫喻斯寒遠離她，長得好看了不起喔，喻斯寒被拍到那些照片應該是他的榮幸吧？這群人眼都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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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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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喻斯寒抬起眼，語氣冷的像瞬間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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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他拜託拍照的學弟在他面前，臉都快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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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備份到雲端，然後、然後不知道為什麼被同學看到......他們以為是你們的情侶照，我來不及阻止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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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斯寒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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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好笑，是氣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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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當初為什麼會拜託學弟偷拍，他只是想留點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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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保存他們的相處，儘管稀鬆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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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想留一點他們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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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拍照這件事是他對自己承認，他很需要喬以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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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以什麼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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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好了，全校都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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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不知道怎麼跟喬以安說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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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斯寒抬起手揉了揉眉心：「我還真的是自作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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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弟看著喻斯寒的表情，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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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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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是我拜託你拍的，這事你只能爛在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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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弟還沒來得及搭話，喻斯寒接著說：「要怪也是怪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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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學弟口中聽到了，那些刺她的話，那些誤解的眼光，還有.....那個宋以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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