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ject EDEN - 傲慢．失衡

我開始刻意記錄時間。

不是寫下來，而是在腦中分段標記——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Sh2UY0nco
哪一分鐘會出現第一聲尖叫，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aZfW1AbP7
哪一段距離內，人群會開始失去秩序。

這讓我感到安心。

因為一切都如預期發生。

我站在便利商店門口，看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dnGYkxhOC
臉色正常，呼吸平穩。

如果恐懼真的存在，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M72td80GM
那它現在一定很失望。

——但其實，在那之前，並不是這樣的。

醒來的那一刻，我沒有立刻動。

不是因為不確定自己在哪裡，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N9ZjyiFRm
也不是因為害怕。

而是——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BfBPlSR8l
我突然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確認。

呼吸是正常的。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IPpsI0gd7
光線的位置沒有偏差。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0GwRDwM56
聲音的距離感，與記憶中一致。

一切都太正確了。

正確到我無法判斷，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ZMB9jXM0J
哪一項才是需要被驗證的異常。

如果世界真的回溯了，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hUj7oaAJw
那麼「改變」應該存在。

可我卻找不到任何一個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3Fs1qk10X
可以被定義為「起點」的變數。

我站在原地。

世界沒有給我提示。

那一瞬間，我第一次意識到一件事——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SGjDLXIeS
如果它不主動出錯，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4dmsRe3J8
我甚至不知道該怎麼證明它錯過。

這個念頭讓我感到不適。

不是恐懼。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RHc4Hd19H
而是一種思考被懸置的空白。

我討厭這種狀態。

於是我做了一個選擇——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MQbIQOMsR
我放棄等待世界露出破綻。

我決定，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ikTOqxKqm
由我來指定「合理的模型」。

只要模型能運作，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nfPgASPXh
那麼它就暫時成立。

世界再次崩壞的時候，我沒有逃。

我只是換了一個更好的觀察點。

那是一個交叉路口，視野開闊，退路清晰。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fy3Sjq4MN
我知道只要不超過某條看不見的界線，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JBnlCks9F
就不會立刻被捲進混亂。

至少，上一次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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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應該呆在那裡。」

我回過頭，看見沈謙。

他跑得有些喘，額前的頭髮被汗水黏住，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rqPxc51vG
眼神卻比平時更清醒。

「你在算什麼？」他問。

我沒有立刻回答。

因為我正在確認一件事——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Q9P6iPbYX
他的出現，比我記憶中早了幾秒。

誤差很小。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9QAIl3u5f
小到理論上，可以忽略。

「只是看路線。」我說。

這不是謊話。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SmZlYpyDu
只是，我沒有告訴他，我看的是哪一條。

「這裡會失控。」沈謙皺眉，「跟我走。」

他伸手抓住我的手腕。

那一瞬間，我幾乎是本能地甩開了他。

不是因為厭煩，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yfcrtPnhr
而是因為——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v1dkMbUxq
這個動作，不在我的預期裡。

「不會！」我說得很快，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zOJtwyDuB
快得不像是在思考，「至少現在不會。」

沈謙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我張口，卻停住了。

因為我突然發現，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BI9XnKR0U
這個問題沒有一個「合理」的答案。

但那並沒有阻止我回答。

「因為我看過。」我說。

話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了一瞬。

太直接了。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Gx5n7BIup
太肯定了。

沈謙盯著我，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u8Gwelsbn
像是在重新審視他以為早就理解的人。

「你不是在分析，」他低聲說，「你是在賭。」

我幾乎要笑出來。

賭？

如果我真的是在賭，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Ivv1FO9qI
那這個世界已經把籌碼擺在我面前兩次了。

「你想多了。」我說，「只要站位正確，就不會有事。」

我轉身，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dcHF9Hgps
朝我計算過的安全邊界又靠近了一步。

那一步，沒有立刻帶來後果。

於是我又走了一步。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遠處炸開，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yOpydinJY
人群開始逆向衝撞。

骨頭撞上金屬的聲音，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GzVTf8p9b
某個人摔倒時短促的驚呼。

一切都在可控範圍內。

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

「夠了！」沈謙在我身後喊，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4dYbISvhu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我沒有回頭。

因為我正在修正一個微小的偏差。

喪屍出現的角度不對。

它比我預期的路線偏左，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BiVtfMcya
起步的那一下，也更快。

我下意識往後退。

卻慢了一拍。

肩膀被撞上的瞬間，我才意識到——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qWRxwM6uR
我剛才為了「看清楚」，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rBxsg2QaK
站得太前面了。

人群失控地推擠過來，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sqf0ieTsL
我被擠向路中央，視線瞬間被遮斷。

計算失效了。

不是全面錯誤。

而是其中一個，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3lEsEhcU1
我以為可以忽略的變數，被放大了。

有人抓住我的衣領，把我往後拖。

是沈謙。

「走！」他幾乎是在吼。

我想跟上他。

但就在那一瞬間，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VWvI9iH6Z
我的腳被什麼絆住了。

我低頭，看見一隻倒在地上的手。

不是喪屍。

是一個我沒注意到的人。

時間在那一刻變得很慢。

慢到我清楚地知道——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tA3bXp6qA
我不該停。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D7WWUdoDR
我不該低頭。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An7JeXstq
我不該試圖重新計算。

可我還是停了。

因為我突然不甘心。

不甘心是我錯了。

下一秒，世界猛地傾斜。

痛覺來得比我想像中晚。

先是衝擊，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1EmPanWy4
然後是壓迫，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X4kFG9iIQ
最後才是撕裂。

視線被黑暗吞沒之前，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BfINam2js
我只來得及意識到一件事——

我不是因為不知道會死。

我是因為太確信自己不會在這裡死。

黑暗包覆上來的速度，比我預期的快。

沒有疼痛延續，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WMP5y8r6w
也沒有任何多餘的感覺。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neMqHW9ks
世界只是很乾脆地，關上了聲音。

但在意識被抹去之前，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CeFke3i4e
我腦中最後浮現的，並不是恐懼。

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不適。

不對。

剛才那個結果，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c0r9RzViY
和我理解到的狀態，並不相符。

這不該是終點。

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會把我送回原處，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TP0FRa6Tz
那麼錯的，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jRJr2hiPG
就不會是我的判斷。

意識徹底消失前，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YTxioXnhq
一個念頭清晰得近乎冷靜——

下一次，我要更近一點。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jda5uXJ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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