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駛入戈壁深處,正午的陽光被稀疏的雲層遮擋,風沙卻比清晨更烈,吹擊車身發出“颯颯”的響聲。小麥蜷在中間車輛的後鬥裡,頭戴耳機,雙手緊盯著通訊設備的螢幕,指尖不時調整著頻率旋鈕,細小的電子雜音在耳機裡迴響。
“陸沉,通訊頻道正常,暫未捕捉到黑風的調動信號。”小麥通過對講機彙報,聲音裡帶著幾分緊張,卻異常冷靜,“不過前方三公里處有信號干擾,應該是三道溝的地形造成的,進入後通訊可能會中斷。”
陸沉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穩定得讓人安心:“收到。阿凱,前車減速,保持車距,注意觀察兩側陡壁;石頭,準備探測儀,進入三道溝後全程開啟,排查路面埋伏;嵐,你負責觀察陡壁上方,黑風最可能在那裡藏人。”
“明白!”三人同步回應,車隊的節奏驟然變得沉穩。阿凱操控前車緩緩前行,車燈始終對準前方路面,輪胎壓過沙礫的聲音變得格外清晰;石頭從背包裡掏出三個手掌大小的探測儀,分別固定在首車、中間車和尾車的底部,儀器螢幕亮起綠色指示燈,開始掃描周圍的金屬和爆炸物信號;嵐則站在中間車的車頂,架起改裝狙擊槍,鏡頭緩緩掃過兩側高聳的紅色陡壁,岩壁上的裂縫和凹陷都成了他關注的焦點。
半個小時後,車隊駛入三道溝入口。這裡的兩壁高達數十米,岩壁陡峭光滑,陽光幾乎照不進溝底,與外面的戈壁形成兩個世界。風沙穿過溝谷,發出類似哭號的響聲,讓人心生寒意。小麥的通訊設備螢幕開始閃爍,信號條驟然減少,電子雜音越來越刺耳。
“陸沉,通訊中斷!”小麥急聲喊道,雙手瘋狂調試旋鈕,螢幕卻遲遲沒有恢復正常。
“不用慌!”陸沉的聲音突然從車外傳來,他不知何時已經跳下车,走到中間車旁,“按預案來,前車引路,中車護住醫療器械,尾車斷後,用手語和車燈信號溝通。”他比出一個“繼續前進”的手勢,阿凱立刻點頭,前車的車燈閃了兩下,緩緩駛入溝谷深處。
石頭的探測儀突然發出“滴滴”的警示聲,螢幕上的指示燈從綠色變成黃色。“路面有金屬信號!”石頭猛地拍了拍車廂,“不是常規的沙礫,位置在左側輪胎前方三米處!”
阿凱立刻踩下刹車,前車驟然停住。嵐的狙擊槍鏡頭瞬間對準石頭指出的方向,卻沒發現任何異常。“是埋在沙層下的誘餌。”嵐沉聲說道,“鐵鷹的慣用伎倆,用少量金屬引我們停車,再發動伏擊。”
“讓我來。”石頭跳下车,從背包裡掏出一個圓筒狀的裝置,用力砸在沙層上。裝置彈開三個支架,螢幕亮起後,很快鎖定了埋在沙下的物體——是一塊廢舊的彈藥殼。石頭鬆了口氣,卻沒放鬆警惕,又用探測儀掃描了周圍十米範圍,確認沒有其他埋伏後,才朝阿凱比了個“安全”的手勢。
車隊剛剛重新啟動,一陣密集的槍聲突然從溝谷深處響起!子彈像雨點般擊中車身,發出“鏗鏘”的撞擊聲,火星四濺。“是重機槍!在右側陡壁上方!”嵐的聲音剛落,狙擊槍已經響了,“砰”的一聲,陡壁上的一個火力點瞬間啞火,一個黑影從岩壁上墜落,摔在沙地上沒了動靜。
“不止一個!左側也有!”阿凱大喊著,操控前車的車載機槍反擊,子彈掃向左側陡壁,壓制住對方的火力。凌玥從中車跳下车,快速跑到受傷的隊友身邊,從醫藥包裡掏出止血帶,熟練地纏在隊友的手臂上,動作幹淨利落:“堅持住,只是擦傷!”
石頭掏出幾個土炸彈,拉掉引信後用力扔向右側陡壁。“轟轟”兩聲巨響,岩壁被炸得碎石飛濺,第二個重機槍火力點被徹底摧毀。“還有埋伏!在溝谷深處的轉彎處!”石頭指著前方,那裡隱約能看到幾輛黑風的裝甲車擋在路中間,車頂的機槍正朝車隊掃射。
陸沉跳上尾車,操控車載重機槍,對準前方的裝甲車開火。“嗒嗒嗒”的槍聲響徹溝谷,子彈擊中裝甲車的擋風玻璃,卻被彈了開來。“裝甲太厚,常規子彈打不穿!”陸沉喊道。
“交給我!”石頭從背包裡掏出一個體積更大的炸彈,上面纏著密密麻麻的鐵絲,“這是穿甲炸彈,能炸穿他們的車輪和油箱!但需要有人引開他們的注意力,我才能靠近。”
“我來引開他們!”嵐突然從車頂躍下,腳步輕快地竄到一塊大石頭後面,狙擊槍接連開火,每一槍都精准擊中裝甲車的觀察鏡。“鐵鷹!出來受死!”嵐的聲音在溝谷裡回響,帶著濃濃的恨意。
裝甲車裡傳來一陣粗獷的笑聲,一個戴著骷髏頭盔的男人從車頂探出頭,正是黑風巡查隊的頭目鐵鷹:“嵐?你還真是執著,追了我們一個月,今天就讓你陪葬!”他揮了揮手,兩輛裝甲車同時轉動槍口,朝嵐藏身的大石頭掃射。
就是現在!石頭趁機彎腰沖了出去,身形雖魁梧,動作卻異常靈活,幾個閃身就靠近了最前面的一輛裝甲車。他將穿甲炸彈貼在車輪上,拉掉引信後立刻後撤,滾到一邊的沙溝裡。
“轟——”巨大的爆炸聲震耳欲聾,裝甲車的車輪被徹底炸毀,車身傾斜著癱倒在地,油箱被碎石擊中,燃起熊熊大火。另一輛裝甲車裡的黑風成員嚇得慌了神,操控機槍的節奏亂了套。
陸沉抓住機會,駕駛尾車沖了上去,車頭直接撞向裝甲車的側身。“哐當”一聲巨響,裝甲車被撞得橫了過來,擋住了後面的退路。阿凱帶著幾個隊友從前車跳下,舉著衝鋒槍衝了上去,將車裡的黑風成員一一解決。
鐵鷹見形勢不對,趁亂從裝甲車裡跳出,朝溝谷深處逃去。“別跑!”嵐立刻追了上去,狙擊槍背在身後,雙手拔出腰間的短刀,腳步快得像陣風。
“嵐,小心埋伏!”陸沉大喊著,也跟了上去。他知道嵐被仇恨沖昏了頭,深處可能還有黑風的殘兵。
果然,剛追出幾十米,兩個黑風成員從岩壁的裂縫裡衝了出來,揮刀朝嵐砍去。嵐反應極快,身體一個側閃,左手短刀擋開對方的攻擊,右手短刀直接刺穿了一個黑風成員的喉嚨。另一個黑風成員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趕上來的陸沉一槍解決。
鐵鷹卻不見了蹤影,只留下一串混亂的腳印,消失在溝谷深處的沙塵裡。嵐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雙手緊握著短刀,刀刃上的血滴落在沙地上,很快被風吹乾。“又讓他跑了……”他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不甘和憤怒。
“別急。”陸沉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跑不了多久,我們還有任務在身,先帶隊伍穿過三道溝,再考慮追殺的事。”
嵐深吸幾口氣,慢慢冷靜下來,點了點頭:“你說得對,任務優先。”
兩人回到車隊時,戰鬥已經結束。凌玥正在給受傷的隊友包紮傷口,小麥則蹲在通訊設備旁,繼續調試著信號。看到陸沉和嵐回來,小麥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喜悅:“陸團長,嵐哥,通訊恢復了!剛才捕捉到鐵鷹給殘兵發的信號,他們要在乾枯河灘集合,準備再次伏擊我們。”
陸沉皺了皺眉,看向眾人:“看來鐵鷹是鐵了心要攔下我們。我們不能戀戰,儘快清理戰場,檢查車輛和醫療器械,半小時後出發,趕在天黑前穿過乾枯河灘!”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清理屍體、檢查車損、補充彈藥。石頭蹲在被毀的裝甲車旁,從上面拆了幾個完好的機槍零件,塞進自己的背包;嵐則重新站回車頂,狙擊槍對準溝谷深處,警惕著鐵鷹的反撲。陽光終於穿透雲層,照進三道溝,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也照亮了沙地上未乾的血跡——這場伏擊戰雖然大獲全勝,但所有人都清楚,真正的考驗,還在乾枯河灘等待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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