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刪除程序 - 追跡者2

我們到花蓮的時候，424依然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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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接我們的，是已經不知道把魔術方塊重複解出來幾次了的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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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的第一句話竟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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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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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我們已經搭最快抵達的班次了，台東中午逆行有列車斷層妳不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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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找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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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走傳送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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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很耗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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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總算站了起來，她直直看向我、平淡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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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那就別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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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啊，這話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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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8沒有再給402謎語下去的機會，她藉機插入到了我們兩人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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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妳應該知道往哪裡找比較有機會找到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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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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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沒有再多說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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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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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的能力是那種你就算理解了，也無法理解它到底怎麼運作的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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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有一種人的能力，你可以理解它的意思、它的效果、它的運作模式，甚至是它的限制，都是普通人就能理解的級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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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你對這個能力了解到這個地步，你也很清楚——你根本無法反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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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人話來說，這種能力就是個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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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的能力就是這種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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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看見各式各樣的主題發生的機率，並且只要發生率不為100%，那她就可以調整這個機率，讓整件事的發展走向她所希望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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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調整到什麼程度呢？差不多就是把自己中獎的機率從10%一路調到99.999999…%都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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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從來沒去玩過刮刮樂，因為對她來說，這種靠運氣的娛樂根本就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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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幸好她是道德感很高的人，換做是我的話，早就拿這個作弊的能力去刮中獎了，或是惡作劇之類的……大概就是因為402不會做這種事，才能得到這種能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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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她正在用這個能力，最大化我們找人的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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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424失聯是已經確定發生了的事情（機率為100%），所以她沒有辦法再針對這個主題直接動手腳，但她還是可以利用她那看見機率的能力，知道424人在哪個方向，這可以省去我們不少找人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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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為什麼整起事件會如此異常的理由——照理來說，光是402自己一個人，就可以找到424了，根本不需要再找我跟408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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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都太詭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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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帶我們到了花蓮分部的宿舍停車場，她事先跟217借了車，動作俐落的讓我懷疑她其實根本就知道424人在哪裡，只是刻意在等我們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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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8顯然也覺得不太對勁，她率先發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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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已經知道她在哪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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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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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回的很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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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知道她不在步行範圍內，這是機率告訴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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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差點忘了這傢伙可以自由決定要看什麼主題的機率，只要她想的出來就可以，難怪她要事先借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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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408沒有再多問，而是一同上了後座，讓402載我們往424所在的方向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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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路開到了市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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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蓮車站的位置其實已經在市區邊緣了，真正的市中心離車站有一些距離，難怪402要借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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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4雖然沒有駕照，但她還是可以搭公車過來市中心，所以她怎麼到這兒的並不成問題，真正的問題是……為什麼她要來市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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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決定換一個角度來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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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小璐她有跟妳說什麼嗎？例如424之前是不是有說什麼奇怪的話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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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告訴我要盡早找到424，沒有多說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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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421在這件事情上，隱瞞了什麼重要的事情的機率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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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402總算笑了一下，像是聽到了什麼讓她滿意的答案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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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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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中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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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果然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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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意問421而不是小璐，主要還是因為剛剛車上問她這個問題的時候，她的回答跟反應太自然了，自然的反而不正常，而小璐很明顯已經在瞞著什麼，所以不必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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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8有點訝異的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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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妳有覺得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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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我跟421也算老熟人了，雖然沒有跟妳一樣熟，但她哪裡怪怪的我還是能察覺到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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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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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真的太會藏了，所以我才沒有繼續追問下去——直接問是問不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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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她們在隱瞞什麼，這就不是靠機率能推算出來的了，現在還是得先把424找出來，才有辦法繼續推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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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們接近主要幹道的時候，前面突然整個塞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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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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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皺了皺眉，她索性把車子轉向一旁的巷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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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不像車禍，有放三角錐，但路肩沒有車輛停放，應該是出了什麼其他的事故需要封路，我們停車去確認一下狀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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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馬上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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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4的確是在這個方向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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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沒有回答，而是低聲說了句什麼，但偏偏這時有個三寶騎士從旁邊高速衝了過去，害我沒聽清楚她講了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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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這種該死的三寶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被達爾文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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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我們很快就找到了停車格，沒有在這件事上花掉太多時間，不然可能要到猴年馬月才能找到424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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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除了車禍之外，到底還有什麼事故會需要封掉半邊的馬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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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疑問沒有持續太久，因為很快的，我就看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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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封鎖線內，玻璃碎片散落一地，顯然還沒清理過，而在被圈起來的區域中央，是一具已經被蓋上白布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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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有人跳樓跳到馬路上了……而且竟然還是破窗出來的嗎，怪不得要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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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下來的時候沒砸到人車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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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408，我知道妳看過很多死人，但現在的重點不是這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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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目前仍在做現場蒐證的動作，看來一時半會完成不了，我忍不住跟402低聲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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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是先繞開吧，這種場面沒什麼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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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她反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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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沒發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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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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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發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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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嘆了口氣，她看向了警察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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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察官在場，這不是單純的自殺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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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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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這個意思是……這個人不是跳樓的，而是被殺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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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408突然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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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那個檢察官我認識，她是當年我那起事故的負責人，她知道裡世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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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剛才還在想說被害人身上的魔力殘留量太高了，很可能是裡世界人……看來是確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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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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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腦子裡突然出現了一個很恐怖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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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這個人講話雖然總是很謎語，但她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情，換句話說，她之所以留在這裡看事故現場，一定是有什麼理由，結合我們來這裡的目的的話，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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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請問妳們是提奧耶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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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女檢察官注意到了我們，她馬上走了過來，而402也毫不避諱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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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看來這裡需要我們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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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檢察官顯然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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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這樣辦案起來會順利很多，畢竟這次的案子不能讓表世界的人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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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這個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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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具屍體，接著再次看向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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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來說，案件被害人是妳們組織的人，因為在表世界沒有戶籍資料的關係，要是讓一般人深查下去，恐怕會讓裡世界的存在曝光……所以我需要妳們盡快為死者生出一份偽造的身份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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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的身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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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沒有把提奧耶內部的身份辨識卡帶出來，不過根據衣著及隨身物品判斷……死者應該是一名車次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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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發生在下午一點四十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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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目擊者的說法，她是從二十樓的窗戶被硬生生推下來的，兇手在完事後立刻銷聲匿跡，根據案發的二十樓房間內殘留的魔力量來看，動手的人很顯然也是裡世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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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起從頭到尾都不能被一般人碰到的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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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它才顯得這麼不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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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理來說，裡世界人如果要清除目標，為了不讓表世界的人察覺到不對勁，通常會選擇暗巷或是一些人煙罕至的地方動手，以免像這起案件一樣，必須從上到下動員所有在表世界的眼線，才能處理後續的收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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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次的案件卻發生在市中心這個人來人往的地方，這本身就很不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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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點還不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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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害人正是我們一直在尋找的424，可是這究竟是為什麼？424作為車次少女的資歷很淺，她幾乎都只在提奧耶的範圍內行動，外界對她這樣又新又沒有存在感的車次少女所知甚少——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她都沒有被殺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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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402在等我們過來的期間，也完全沒有干涉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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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421緊急通知是在十二點五十分的時候，後面她跟小璐講完電話的時候列車剛過山里車站……表定的通過時間是下午一點零六，當時402就已經在花蓮了，然而她卻沒有出手阻止這件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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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講話是很討人厭沒錯，可她畢竟不是那種見死不救的人，會放手不管只有兩種可能，要嘛她真的無法阻止這件事發生（發生率為100%）；要嘛就是她看到更嚴重的問題，而這個問題本身會讓阻止424死亡這件事變得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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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結合這起案件是他殺，答案已經顯而易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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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起針對424而來的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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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為什麼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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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案發的飯店大廳裡左思右想，怎麼想都得不出答案，只能確定這起案件本身應該跟小璐她們隱瞞的事情沒有直接關係，她們再怎麼樣，也沒有料事如神的能力，那個時間點的她們還沒有任何手段預測到這起案件會發生，所以可以先把她們的事情放在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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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424並沒有很熟，不只是時間對不上的問題，比起曾經一同戰鬥過的夥伴，跟424這樣的新人相處起來，難免會有一些代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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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個性又很直接，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我這種性格，所以其實不太敢自己跟不熟的人接觸，尤其是心智年幼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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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話要隨時注意不能帶髒字真的很痛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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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樣一個連講話都要小心翼翼的新人，為什麼會有裡世界人大費周章的計劃、想方設法把她帶來市區、並且最後還用推下高樓這個引人注目的方式來殺掉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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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整件事都太詭異了，處處都是疑點，就算要推理也很難下手，唯一能確定的是，兇手背後肯定是跟提奧耶有深刻淵源的組織，否則照提奧耶本身嚴格的保密協定還有情報封鎖，他連424是誰都不會知道，更遑論針對她設計好一場精密的謀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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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懊惱的把板夾往桌上一丟，這個板夾是平常用來寫報告的，但現在上面被我畫的一團亂，明明不是沒有線索，可是卻還是完全無法繼續往下推理，這種感覺比什麼都還要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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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點自暴自棄的癱在沙發上，402八成早就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了吧……所以她刻意等我跟408來，就是為了讓我們能根據現場的資訊去做更深入的推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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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要喝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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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8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考，勉強爬起身，才看到她正捧著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來的一壺茶，連茶杯都已經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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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挺閒的嘛，該聯絡的人都聯絡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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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跟長官們說明完情況了，還有最閒的明明就是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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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敢跟師父頂嘴，看來妳還沒被敲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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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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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棒了，她今天第三次不想跟我講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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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官中最先到場的，不是小璐或是421，這也很合理，因為她們都還在執勤，一時半會走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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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當我看見那熟悉的小小身影出現在飯店裡時，並不怎麼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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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長官大人，有考慮把418跟602一起叫來嗎？這樣我們這週的週會就可以直接提早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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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6顯然被我這突如其來的提議弄得愣了一下，不過她很快就恢復成平時那溫和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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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喲，現在這個場合實在不太適合開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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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她的反應還是一如既往的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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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408又忍不住小聲吐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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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莉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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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明天的修行我一定要狠狠敲她的頭一下，哪有人一直在拆自己師父的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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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這時也走過來了，她大概是把身分證件的問題處理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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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我還是第一次知道裡世界人如果死在表世界人眼前的話，有這麼多繁瑣的程序要跑，待會我們回去還得各自寫調查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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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因為這次是第一次有車次少女不是戰死，而是被謀殺致死的，上面的人非常關注這起案件，感覺接下來這陣子都不得安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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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糟的是，下個禮拜還是春節連假，也是每年我們車次少女最忙碌的一段時間，偏偏選在這個時間點發生這種事情……我頭已經開始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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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其他人有沒有想到這件事，至少現在看起來，402還是那副穩的像大屯火山群哪天突然噴發了、她也不會訝異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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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6，這邊的事情我都處理的差不多了，剩下就是後續調查跟內部的問題要再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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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先坐下吧，我需要妳們把目前狀況先講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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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少看到406沉默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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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不是平時統整完報告後短暫閉眼讓腦袋休息的那種沉默，是很明顯在思考著什麼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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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看到她這樣，已經是408那起事故、她被上面的叫去問話回來之後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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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歡看到這種場景，因為這表示接下來肯定會發生什麼糟糕的事，上次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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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6很聰明，比我們所有人都還要聰明，所以她更容易發現一些我們想不到的事情，她甚至不需要跟402一樣靠看機率這種作弊的手段就能摸透整個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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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我覺得她很可愛，跟我很害怕她的智力這兩件事並不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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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足夠熟悉，才會知道當406真正認真起來的時候，會成為多可怕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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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事實，我們組的人比提奧耶的其他人都更清楚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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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正襟危坐了好一陣子，406才終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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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這件事是提奧耶內部人作案的機率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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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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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是我們知道的組織的人作案的機率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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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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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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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哇，不愧是406，才兩個問題就把整個大方向都抓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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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知道不是內部人作案是能省去不少審問的麻煩，可是如果是外人作案，那反而更難鎖定兇手了，裡世界那麼廣大，要從何開始下手才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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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408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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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有給什麼指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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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6苦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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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要求任何人今後無論何時不得單獨行動之外，其他的都跟以往出事差不多，不過這大概也只是暫時的決策……後續還是得等調查完事件才能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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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單獨行動啊……也是啦，畢竟發生了謀殺案件，單獨行動會變得很危險，但是這種命令在春節假期期間根本很難遵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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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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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6輕輕拍了拍手，下了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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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這件事，我希望妳們把該做的做完就好，剩下的部分會由我們長官處理，雖然424不是特別強大的車次少女，但事實已經證明這次我們面對的是有能力把車次少女殺死的敵人，所以不要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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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頓了一下，接著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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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妳，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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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怎麼突然叫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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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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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剛剛八成在想要怎麼繞開上面的監視、好去暗中查出兇手的身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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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啊，怎麼被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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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給我反駁的機會，406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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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妳的心情，有追查真相的精神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在該收手的時候收手，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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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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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真令人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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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先這樣了，妳們有辦法在今天收班前完成案件報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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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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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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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就麻煩妳們了，早點完成才能早點讓其他同僚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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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406便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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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問題的話，就先回去機務段開始工作吧，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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