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那年未亡(CXC平台雙更) - 筆劃

隔了幾條街的彎彎繞繞後，兩人來到一處廟前歇息，午子華癱軟在樹蔭下的石頭長椅上；薛乙炳只是擦了身上的汗，看著躺屍般的人，略有嫌棄道:「也不是用跑的，真沒用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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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有水嗎?」午子華艱難的開口。

　「沒有...!好好好我去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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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子華已經一整天沒飯吃了。咕嚕聲連連從午子華的肚子響起，面色扭曲地縮成一團，蒼白如紙，下一秒就要見佛祖似的。

紙碗被推到午子華面前時，還冒著微微熱氣。薛乙炳一把平安水的瓶蓋擰開:「快吃!放涼就不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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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子華低下頭，免洗筷握在手裡，胃明明餓得發疼卻遲遲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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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乙炳本來還撐著姿態站著，見狀皺了皺眉，乾脆蹲了下來視線與他齊平「喂。」

他壓低聲音：「你不會是……嫌棄我吧？」

「不是。」午子華立刻搖頭，語氣快得連自己都嚇了一跳。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4l6ThJSOz

「……是很燙。」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MmXsjpqwx

薛乙炳隨即輕咳一聲，視線飄開:「那就好。」說罷直接把碗拉過來，夾了一口麵吹了兩下。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GGtRSNNbR

接著伸手把筷子調正，指尖不小心碰到午子華的手背，兩人同時一僵。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nf9u91VEx

薛乙炳像被燙到似的縮回手，耳根卻慢慢紅了：「你呀!餓成這樣還想事情，腦袋遲早壞掉！」 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10kuKq5O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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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子華低頭吃了起來。熱度順著喉嚨滑下去，胃像被溫柔地撫過，一瞬間有些發酸。

除此之外，薛乙炳毫不遮掩、笨拙卻又認真的關心，讓人不知道該往哪裡躲。

偶爾傳來街上的聲音，卻顯得這一小塊地方格外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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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子華的額頭仍微微滲血，見狀薛乙炳在身上掏出小手帕輕輕擦拭傷口。

「別動，我幫你處理傷口。」他細心地用手帕裹住血口，動作卻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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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子華不自在：「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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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啦，不弄痛你。」薛乙炳笑得誇張，「我可是專業處理過好多次的——雖然都是我自己撞的啦！」午子華嘴角一抽，好在也沒再拒絕。包紮好後，薛乙炳才重新整理桌面，示意他能繼續吃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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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傷口的痛楚被暫時壓下，但......

薛乙炳臉上沒有初見時的囂張跋扈，只剩下掩不住的擔心，見午子華眉頭皺得更深，連嘴角都繃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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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薛乙炳嘆了口氣，語氣故作輕鬆卻放慢了聲音，「還有什麼大事能讓你這麼嚴肅的？」他伸手點了午子華的額頭「都把好好的臉皺成苦瓜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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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子華沒回嘴，只是低頭又吃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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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乙炳看著他沉默了兩秒，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忽然站起身：「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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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挺起胸膛，語氣誇張得有點刻意：「告訴你我的名字怎麼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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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了我的東西——」薛乙炳嘴角揚起：「我們就是好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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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怕對方反悔似的，薛乙炳立刻轉身在地上撿了根細樹枝，還有塊舊木板，表面粗糙，他寫得很慢，一筆一畫力道不輕不重，像是在對待什麼重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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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年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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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IsBYpqTVW
「乙。」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ykLuo9OVg
「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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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最後一筆，還不放心地用手指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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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他側過身，讓午子華看得更清楚，「木板收著作紀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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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子華面無表情地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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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乙炳的字跡比想像中要工整。午子華咬著筷子，視線從名字移到薛乙炳的側臉。對方額前的碎髮垂下來，遮住了眼睛，卻遮不住那股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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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得很好看。」

薛乙炳耳根「唰」地紅了起來:「那、那當然！」他立刻站起來，拍了拍褲子，語氣又兇又急:「我可是練過的，春聯上的書法字我也沒少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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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子華低下頭偷笑了一下，連自己都沒察覺嘴角放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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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一行行古樸的字，跟“午夜子時”不遑多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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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拭用不上的免洗筷，午子華也在旁邊空地上留下深深的痕跡；三個大字歪歪扭扭，筆畫裡透出一股倔強。隨後午子華又馬上用腳底胡亂將字跡抹除。見狀薛乙炳噗哧一笑，在旁邊替午子華寫上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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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子華撇開頭，自覺寫得就不比薛乙炳好看，語氣悶悶的道「就算你寫出來了，我也不會再寫一遍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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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乙炳眼裡帶著一抹得意，又像在試探午子華的反應道:「字醜又沒關係，人長得乾淨好看就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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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子華握緊沾上淤泥的免洗筷子。

他們就這樣蹲在一塊，在泥地上劃出名字後又是塗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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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熟的兩人很快沒有了新的話題，更何況午子華還是個句點王，後來更是尷尬的只能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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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乙炳想到了什麼，抓著自己頭髮蹲在廟旁的石階上，整個人像個炸毛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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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完了啊!玩脫了啊啊啊！我媽……我媽肯定以為我中邪了啊啊啊！」薛乙炳慌得說不出話，語氣裡帶著自責、恐慌，還有滿滿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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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子華就坐在薛乙炳旁邊，手還在微微發抖；其實他沒有表面來的鎮定。從樓上墜下的驚魂的他還尚未完全平復心情，他僅僅是將注意力集中在其他地方而已，紅色的光芒似乎還在他腦海裡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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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炳……剛剛你是用了什麼方法，才把吳淋晦嚇成那樣的吧？」午子華試探地問，聲音裡帶著一絲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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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痾...我忘了你應該也能看的到那些....」薛乙炳抱緊舞獅頭，低頭不敢看天，紅光在陽光下閃動，彷彿能感受到他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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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你會篤定我"應該"能看見??畢竟其他鄰居都沒有這般反應」午子華挑了挑眉：「所以你到底是怎麼做到這些的?別打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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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炳，你真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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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說」阿炳拍了拍，紅光在陽光下微微閃爍，他的臉上寫滿了無奈與焦躁:「就是我這力量，都是源自於獅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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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子華點點頭，手又不自覺伸向獅頭。

也是擔心對面的人根本不會信自己一樣，薛乙炳語速漸漸飛快了些:「接下來要說的，不信也得信喔!」

氣氛也莫名的沉重起來；湊上來的午子華只是抿了唇，默默地等待著下文。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5qvd4R4b6

「齁~對就是這樣，仔細聽好...」薛乙炳嘴角偷偷上揚，顯然是對進入狀態的聽眾反應感到滿意。

可下句險讓乙炳手滑，獅頭差點拿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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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子華:「你也想講故事?」

搞什麼啊?還有那個"也"是怎樣，在之前誰跟這位透明人子華講故事過了?薛乙炳厲聲道:「這舞獅頭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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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我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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