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裝？才不是因為喜歡呢！ - 第3章成了全網白月光

廢墟中的風帶著一股鐵鏽般的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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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那隻怪物的屍體徹底停止抽搐，周圍死一般的寂靜重新籠罩了這片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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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風彎著腰乾嘔了足足一分鐘，直到胃裡再也吐不出酸水，他才扶著膝蓋，試圖直起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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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他試圖站直的那一瞬間，一股前所未有的劇痛像電流一樣瞬間竄遍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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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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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風倒吸一口冷氣，膝蓋一軟，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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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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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關注著他的蔡夏荷眼疾手快，一把架住了他的胳膊。少女溫熱的體溫透過那層沾著灰塵的蕾絲布料傳了過來，但這並沒有緩解林若風此刻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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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還有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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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風的聲音都在發抖，隔著口罩聽起來悶悶的，「感覺像是斷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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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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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在腎上腺素爆發的狀態下，他強行透支了這具長期缺乏鍛鍊的宅男身體。尤其是最後那一下「徒手拆剪刀」，完全違背了肌肉的正常發力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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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代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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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感覺不像是普通的運動後酸痛，而是一種肌肉纖維彷彿在溶解的灼燒感。雙臂的肱二頭肌和背闊肌在瘋狂跳動，痙攣般的疼痛讓他連抬起手指這個簡單的動作都變得無比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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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剛剛那種狀態的副作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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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倍？不，這簡直是十倍的生理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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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亂動。」蔡夏荷看著他額頭上滲出的冷汗，眉頭緊鎖。她雖然平時大大咧咧，但此刻卻展現出了意外的細心。她沒有去碰林若風受傷的手臂，而是用肩膀架起了他的腋下，讓他把半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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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的『變身』是有時限和代價的啊……」蔡夏荷小聲嘀咕了一句，語氣複雜，「剛才看你殺那隻怪物的時候，我還以為你被什麼戰神附體了，結果帥不過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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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林若風虛弱地翻了個白眼，「快扶我離開這，那怪物的血……好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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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像是一對剛從戰場上下來的傷兵，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地繞過怪物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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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斷了跟的小皮鞋此刻成了最大的刑具。林若風每走一步，腳踝處傳來的刺痛都在提醒他剛才的狼狽。但他不敢脫鞋，地面上全是尖銳的碎石和不知名的腐爛植物，光腳走只會死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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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哪走？」蔡夏荷看著四周一模一樣的斷壁殘垣，聲音裡透著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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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林若風強忍著痛楚，抬頭看了一眼那裂開的天空，「但根據一般的副本邏輯……怪物出現的地方通常是邊緣，我們得往中心走，或者找空間波動最強烈的地方，那裡可能有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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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波動？你看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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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見，但我能……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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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風瞇起眼睛。自從剛才「覺醒」之後，雖然那種殺戮本能退去了，但他的感官似乎殘留了一些敏銳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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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覺到，在廢墟的東南角，有一種奇怪的氣流在湧動，就像是夏天的柏油馬路被曬化時的熱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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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他用下巴指了指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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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艱難地移動著。這段路程對林若風來說簡直是地獄。繁瑣的裙擺掛在碎石上，束腰勒得他呼吸困難，還有那無處不在的肌肉撕裂感，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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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約十分鐘，前方出現了一座半塌陷的石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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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拱門下，他們聽到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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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人？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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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刻意壓低的人聲，帶著極度的恐懼和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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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風和蔡夏荷對視一眼，兩人神經瞬間緊繃。蔡夏荷下意識地抓緊了林若風的衣袖，而林若風則本能地想要去摸武器——但他才想起來，那把斷裂的剪刀因為太重且無法攜帶，被他扔在了怪物屍體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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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他，赤手空拳，且處於「殘廢」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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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看。」林若風用眼神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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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繞過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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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由幾塊巨大石板形成的天然掩體後，縮著三四個穿著誠華高中校服的學生。兩男兩女，看起來像是同一個班級的。他們灰頭土臉，眼神驚恐，手裡拿著樹枝和石頭作為武器，正像鵪鶉一樣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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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林若風兩人的身影出現在陰影中時，那幾個學生嚇得差點尖叫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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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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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舉起手裡的石頭，聲音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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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風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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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不想說，而是他現在喉嚨乾渴得冒煙，再加上一旦開口，那屬於男性的嗓音就會瞬間暴露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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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黑色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銀白色的假髮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著冷光。那身華麗卻染滿了鮮血的哥德蘿莉裙，在廢墟背景的襯托下，給人一種強烈的視覺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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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他那一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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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肌肉疼痛和剛才殺戮殘留的應激反應，他的眼神顯得格外陰鬱、冰冷，甚至帶著一絲還未消散的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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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舉著石頭的男生與這雙眼睛對視的瞬間，像是被凍住了一樣，手裡的石頭「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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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林雪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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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一個女生突然捂住嘴，發出一聲不可置信的低呼。她顯然是認識蔡夏荷的，也看過蔡夏荷發在朋友圈的那些「女性友人」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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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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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夏荷打破了沉默。她雖然扶著林若風，但在外人看來，這更像是一種親密的依靠——受傷的凡人少女，依靠著那位神秘而強大的「守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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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學姐！」那個女生哭著想要衝過來，但看了一眼滿身是血、氣場恐怖的「林雪蘭」，又硬生生止住了腳步，只敢在兩米外瑟瑟發抖，「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我們是不是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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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應該是空間異變。」蔡夏荷努力維持著學姐的鎮定，「我們正在找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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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那個戴眼鏡的男生終於回過神來。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林若風裙擺上那大片大片暗紅色的血跡，以及被腐蝕出破洞的邊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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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男生，他比女生更清楚那些血跡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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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噴射狀的痕跡。這意味著……眼前這個嬌小的少女，剛剛經歷了一場極其慘烈的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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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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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生嚥了口口水，語氣中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敬畏和小心翼翼，「同學……我是高一（3）班的張偉。請問……那邊那隻怪物的吼聲停止了，是……是你解決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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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風瞥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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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手臂痛得想死，腳踝也痛得想死，根本沒心情搭理這種廢話。而且他不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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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只是微微皺眉（因為傷口痛），眼神淡漠地掃了這群人一眼，然後輕輕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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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一個簡單的點頭動作，在張偉和其他幾個學生眼裡，卻被解讀出了截然不同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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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多麼高冷的眼神！面對那種恐怖的怪物，她竟然連提都懶得提，彷彿只是踩死了一隻螞蟻一樣微不足道。看看那染血的裙擺，那是勳章啊！而且她竟然一句話都不說，這種對弱者的漠視，這種強者的孤傲……太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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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人群中傳來整齊的倒吸涼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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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學生的眼神變了。從恐懼變成了像是看到了救世主，甚至帶著一絲狂熱的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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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風被這些眼神看得心裡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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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群傢伙腦補了什麼啊？我只是痛得不想說話啊！快點來個人扶我一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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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裡瘋狂吐槽，但表面上只能維持著那副「莫挨老子」的高冷人設。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快到極限了，必須盡快找個地方坐下來，否則真的會當眾腿軟跪下——那樣「絕世女神」的人設就徹底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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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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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風用手肘輕輕撞了一下蔡夏荷，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個模糊的音節。因為壓得極低，聽起來不像男聲，反而像是一種沙啞的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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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們得趕緊走。」蔡夏荷心領神會，她太了解這個青梅竹馬此刻是多麼的強弩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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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上我們，別掉隊。」蔡夏荷轉頭對那幾個學生喊了一聲，然後「攙扶」著林若風繼續向氣流湧動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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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那幾個學生連忙撿起書包，像小雞啄米一樣跟了上來，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生怕打擾了前方那位「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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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偉跟在隊伍最後，偷偷拿出手機。雖然這裡沒信號，但他還是忍不住打開了相機，對著前方那個在廢墟中艱難（在他眼裡是優雅）前行的黑紅背影，按下了一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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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裡，陽光正好穿過雲層，照亮了少女銀色的髮絲和染血的裙擺。她依然靠在蔡夏荷身上，但在構圖裡，這看起來不像是受傷，更像是一種戰鬥後的慵懶與疲憊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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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照片，在未來的幾個小時內，將會成為引爆整個誠華高中論壇、乃至全網的「傳說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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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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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流湧動的中心，是一道像水波紋般扭曲的空間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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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去。」林若風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摳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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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示意下，張偉和其他幾個學生戰戰兢兢地先跨了過去。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波紋中，蔡夏荷才架著幾乎半昏迷的林若風，一頭撞進了那道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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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旋地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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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重感僅僅持續了一瞬，緊接著就是腳踏實地的堅實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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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囂聲如潮水般湧來——警笛聲、廣播的疏散指令、遠處人群的嘈雜聲，瞬間取代了廢墟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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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風睜開眼，發現他們並沒有掉在操場中央，而是落在舊校舍後方的廢棄器材堆置區。這裡雜草叢生，剛好遮住了他們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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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了……」蔡夏荷長出了一口氣，但隨即臉色一變，「不對，警察已經封鎖學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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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灌木叢的縫隙，可以看到遠處的警戒線閃爍著紅藍光芒，幾個全副武裝的特警正朝著教學樓方向推進。剛才那幾個先出來的學生已經被遠處的老師發現，正激動地指手畫腳。張偉正指著這邊，嘴型似乎在說：「……女神就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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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林若風心裡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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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時候被官方發現，這身染血的女裝、這把不存在於檔案中的剪刀（雖然扔了，但身上還有痕跡），再加上那群學生的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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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絕對會被送進實驗室切片，或者被強行徵召去當什麼「魔法少女特種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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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不能被發現……」林若風抓著蔡夏荷的手臂，指甲幾乎陷進肉裡，「姐，帶我去舊校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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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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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夏荷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她看了一眼那邊正在朝這邊張望的老師和警察，當機立斷：「那邊有視覺死角，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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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場比面對怪物更驚險的「潛入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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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風現在就是個徹底的累贅。他的肌肉在瘋狂抽搐，每動一下都像是被針扎。但他必須忍著，必須像個幽靈一樣，在蔡夏荷的掩護下，貼著牆根，利用灌木和建築的陰影快速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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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蔡夏荷猛地按住他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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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束手電筒的光芒掃過他們頭頂的樹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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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負責外圍警戒的保安剛好巡邏經過，嘴裡還在罵罵咧咧：「真是見鬼了，好好的校慶怎麼突然地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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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風屏住呼吸，整個人縮在蔡夏荷懷裡，鼻尖全是乾姐身上混雜著汗水和香波的味道。但他此刻完全沒有任何旖旎的心思，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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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被保安大叔看見我穿這身裙子，我寧願回去跟那頭怪物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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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的是，舊校舍本就偏僻，加上大部分警力都集中在出現裂縫的主操場，兩人驚險地繞過了兩波巡邏，終於鑽進了那扇熟悉的側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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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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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漫社活動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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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地一聲，門被反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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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這一刻，兩人緊繃的神經才終於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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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風直接癱軟在地，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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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脫下來……」他有氣無力地指著身上的裙子，「勒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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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十分鐘，是一場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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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這身裝備的難度，比穿上它時高了十倍。因為汗水和血液乾涸後，布料死死黏在皮膚上。再加上林若風雙臂肌肉拉傷，根本抬不起來，全靠蔡夏荷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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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疼疼疼！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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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著點！拉鍊卡住了！」蔡夏荷也是滿頭大汗，一邊罵一邊暴力拆解，「這什麼破裙子，下次再也不買這種複雜的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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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下次？！」林若風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殺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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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隨著束腰被解開，新鮮空氣湧入肺部，林若風感覺自己重新活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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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套價值不菲、此刻卻變成一團血布的哥德蘿莉裙被蔡夏荷團成一團，塞進了活動室最深處的一個上鎖儲物櫃裡，又用好幾件舊衣服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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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再處理。」蔡夏荷氣喘吁吁地說，「現在先換回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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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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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林若風重新戴上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鏡，穿上那套寬大的、毫無特色的高中男生制服時，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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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是那個殺伐果斷的「林雪蘭」。他又變回了那個丟在人堆裡找不見的「林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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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臉色蒼白得像鬼，走路還一瘸一拐，但這在剛剛經歷了「地震」的受災現場，顯得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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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去操場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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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夏荷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髮，恢復了校花的端莊（雖然裙子上也沾了不少灰），扶著林若風打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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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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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操場已經變成了臨時安置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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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護車、警車停滿了跑道。學生們裹著毯子，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哭，有的在興奮地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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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風和蔡夏荷混在人群邊緣，接受了校醫簡單的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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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擦傷和扭傷，還有點脫力，休息一下就好。」校醫給林若風的膝蓋貼了個創可貼，並沒有對他這副「虛脫」的樣子感到奇怪——畢竟被嚇軟腿的男生到處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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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風癱坐在草坪上，手裡捧著志願者發的熱水，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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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下來了。也沒有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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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全身痛得像被卡車碾過，雖然那一千多塊的裙子報廢了，但至少，生活還能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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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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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蔡夏荷突然用手肘捅了捅他，聲音有點怪，「你的手機……一直在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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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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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風愣了一下，艱難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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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剛一亮起，無數條彈窗消息就像轟炸一樣跳了出來。微信群、校園論壇通知、甚至是新聞APP的推送……手機因為處理不過來這麼多信息，直接卡死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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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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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風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顫抖著手指，點開了誠華高中的校園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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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頂的第一條帖子，標題用加粗的深紅色字體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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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誠華遺跡驚現神秘女武神！單殺怪物！多圖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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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帖時間是二十分鐘前。回復量：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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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風的手抖了一下，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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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開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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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樓圖正是張偉拍的那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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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裡，背景是猙獰的廢墟和裂開的天空。一個身穿黑紅哥德蘿莉裙的銀髮少女，正背對著鏡頭，依靠在蔡夏荷身上。陽光勾勒出她纖細的輪廓，染血的裙擺如同盛開的彼岸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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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看不清臉（因為戴著口罩），但那雙露出來的眼睛，冰冷、淡漠、厭世，彷彿在說：「這世界真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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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評論區已經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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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樓（張偉）：親歷者現身說法！當時我們都快嚇尿了，這位女神姐姐突然出現，一言不發，拿起剪刀就衝上去了！那動作，那身手，簡直優雅得像在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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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樓：等等，這不是蔡校花嗎？旁邊那個是誰？蔡校花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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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樓：什麼妹妹！這氣場，這眼神，明顯是隱世家族的大小姐啊！「林雪蘭」……名字也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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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樓：我當時也在附近！我看到她徒手把怪物的頭擰下來了！太殘暴了！我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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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樓：**【林雪蘭後援會】**已成立，群號XXXXX，歡迎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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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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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風看著屏幕，感覺大腦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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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雅？那是因为痛得走不動路啊！高冷？那是因為不敢說話啊！徒手擰頭？你們是在寫小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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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旁邊傳來蔡夏荷憋笑的聲音。她顯然也看到了同一個帖子，肩膀抖得像篩糠一樣，「恭喜你啊，雪蘭妹妹，你出道即巔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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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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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風絕望地把臉埋進膝蓋裡，發出了靈魂深處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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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個穿著制服的年輕特警拿著一張打印出來的照片（正是帖子裡那張），走到了他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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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打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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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警嚴肅地看著蔡夏荷，又看了一眼旁邊那個「毫不起眼、看起來嚇壞了的眼鏡宅男」，直接忽略了林若風，對蔡夏荷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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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裡這個人是你吧？請問你身邊這位……『林雪蘭』小姐，現在在哪裡？我們局長想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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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風埋在膝蓋裡的身體瞬間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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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夏荷看了一眼特警，又看了一眼旁邊正在裝鴕鳥的林若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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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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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夏荷拖長了音調，直到感覺到林若風在偷偷掐她的大腿，才聳了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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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救完人就走了。說是……要去拯救下一個世界。誰知道呢，高手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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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警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會得到這麼中二的回答，但看著蔡夏荷那「真誠」的眼神，最後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身離開繼續去問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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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風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感覺後背全濕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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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知道，這事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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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個不斷增加的「林雪蘭後援會」人數，他有一種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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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被發現的話，那麼平靜生活就徹底一去不復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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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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