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雨停 - 第二章：那句沒說出口的喜歡

我真正開始學會等待，是在高三那年。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r4Zs1Tv74

那一年，所有人都再交我們一件事——

忍。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RZC7DdOWC

忍住上課想睡覺的衝動，忍住去往遠方冒險的念頭，忍住想談戀愛的心思。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yX4a3Nsud

老師說，等高考結束，一切都會值得。

父母說，等考上大學，人生就會變得輕鬆。

一個好大學的學歷可以再做這些事的時候起到很大的便利。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LaAQYFLbW

就連黑板牆上的倒數數字都在提醒我們——

只要在等一下！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zqTCm56Ds

於是我跟大部分凡人一樣，學會將一切重要的事情，往後放。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3QNajFBIf

她坐在我的前面。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z4rDFuoaN

靠窗的位置，早晨的陽光會先落在她的桌角。

她有一個習慣，在寫習題時總是將會對應科目的課本斜靠在右側牆壁上。

桌子與牆壁中間有條小縫，我總是擔心會不會哪次她不小心撞偏桌子導致書本掉落。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aXLang5aA

但她似乎從來不在意這回事，或許當時她早已知道後面的我會在課本過於傾斜時提醒她吧，所以才如此有恃無恐。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Tz3GmtsUj

她喜歡綁高馬尾，她說這樣頭髮才不會亂飄，才能專心的對付那些習題。

她寫字時很專注，偶爾會停下來咬筆，像是跟某道題目較勁。

我常常假裝低頭看書，卻總是能在她將髮絲撥到耳後時抬起頭。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7TeeAli2S

她不知道，其實我更喜歡她不綁頭髮，讓青絲飄揚的樣子。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llzZbssMM

那時候我其實很清楚——

我喜歡她。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fIpfyyRxp

喜歡到什麼程度呢？

喜歡到只要她回頭跟我說一句話，我就會清醒一整天。

喜歡到背書背到快崩潰時，一股微風飄盪過她而帶來的淡淡髮香，就能讓我堅持下去。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dqzLxMDve

可我從來沒有說過。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IRiWjaXvh

不是因為不夠勇敢，而是我太會給自己找理由。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qBUCWWW38

我告訴自己，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告訴自己，高三談感情太不成熟。

我告訴自己，如果影響到成績，未來會後悔。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2rSzruyXc

每一個理由既合理又理直氣壯，

理直氣壯到，我甚至相信自己是在為她好！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SaCSrjLdg

直到很久以後我才發現，那些理由真正保護的，

從來不是她，也不是未來，

而是我自己那點不願意承擔後果的懦弱！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YVtTc6U3f

有一次晚自習停電。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AscNVoTyF

整層樓瞬間暗下來，有人驚呼，有人笑，有人拍桌起鬨。

那時，其實我也想跟著起鬨的，

但是我卻藉著窗外的微弱夜光看見她的背影轉過身。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HZxpeJFP1

她小聲問我：｢鄧夏，你有手電筒嗎？｣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1XGiEybHd

那一刻，我心跳得很快。

我明明沒有手電筒，卻還是點了點頭。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9qsjrA6tG

｢她需要我！｣

這是我當時心中所想，

被喜歡的女孩在困難時主動求助，

這對當時情竇初開的我是一種致命打擊。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PpQBFoQJH

我故意書包翻得很慢。

慢到我能清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我知道，那是勇氣所帶動的生理反應。

也只有在黑夜模糊了距離的時候，

我這該死的勇氣才願意稍稍露頭。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ZrHmPEYzs

那時候我第一次覺得，只要我現在開口，

很多事情就會不一樣。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Q5wl5cSIm

我甚至已經想好了怎麼說。

想好了如果她愣住，我要怎麼笑著帶過。

想好了如果她拒絕，我要怎麼假裝沒事。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LvGwTzvR6

可就在那一瞬間，我腦海浮現的卻不是她的表情，

而是成績單、排名表，還有老師說過的那句話——

｢現在最重要的，是高考！｣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t4UvKehBo

還有，周圍的同學會不會起鬨，對她造成困擾！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iTxLPedvK

於是我停住了。

我抬頭對她笑了笑，說：｢好像忘帶了。｣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n1Acep3yE

電也在這時候恢復過來，

頭頂的燈光閃爍了兩下，

當下的我百感交集，我甚至覺得連燈光都在嘲笑我的無能。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VPnLzEGTL

黑暗退場，勇氣也跟著散去。

她轉回身，繼續寫題，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hfs5h7Zs7

只有我知道，過了那一刻，有些話已經來不及了！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fu8YOXMWP

高考結束那天，天氣很好。

校門口擠滿了人，笑聲、哭聲、合照生混在一起。

大家都在說以後要常連絡，可語氣裡已經有了告別的味道。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OD2F3DfWf

街道兩側的樹木，黃葉如散花般落下，像是在慶祝所有學子的人生終於告一段落了！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XqjienpMq

我的教室較遠，但我的腳步很快，還透露著些許興奮。

不是因為高中三年終於有個交代，而是我下定決心在這天跟她表白。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P6x8kz4oh

我小心翼翼的將一個書籤從一本方正的硬板書中抽出，

白色邊框內是一片淡紫色的薰衣草，上面還有淡淡清香。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YPnzEwTzL

她說過喜歡薰衣草的味道，

這是我在某次偷聽她跟朋友聊天時所掌握的資訊。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mMfIkRfMG

她喜歡看書，所以我特地選擇了書籤，

那時是我第一次對女孩子這麼上心，

禮物看起來有些稚嫩。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XAJ4nYoIM

我攥著因為緊張而捏的發白的右手，

左手輕輕拿著書千，臉上帶著些許潮紅，

試圖在門口找到那道身影，但直到人流退卻也不曾看見。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3DLmxjz16

我焦急地向同班同學詢問，得到的卻是她的家人早早便載她回家。

她要去讀外地的學校，今天便要先跟她父親過去，

而且聽說那個地方很遠，遠到幾乎不會再回來！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VxBhdSSqO

我落寞地拿出諾基亞手機，翻了翻通訊錄，才發現——

我甚至沒有她的聯絡方式。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9qT2ahaNu

那一瞬間，我站在校門口，突然不知該往哪裡走。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meVYVThS5

我一直以為自己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可原來我等到的，只是她先離開。

後來的很多年，我還是會想起她。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Gu536s0LT

想起那個停電的夜晚，

想起那句沒說出口的話。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hDKqcGs4X

我不知道當時如果開口了，結局會不會不同？

她會不會接受，她會不會向那些電視劇一樣，

跟父母吵著不想出國，不想離開我？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UflD66FRO

如果當時我在勇敢一點，

也許會被拒絕，

也許會尷尬，

也許什麼都不會改變。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EjOHkVVtG

可至少，我不會在無數個夜深人靜的時候，

對著與當年相似的昏暗，反覆問自己一句話——

｢如果那時候不等了，人生會不會少一個遺憾？｣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6ZbqNA5DC

有些人錯過了，是因為命運。

可有些人錯過了，是因為自己站在原地，

以為只要再等一下，世界就會替你將答案準備好。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coL4Jk8Wb

但世界從來不替任何人等待！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MRaAjnIcl

那一年，我第一次隱約明白一件事——

等待，看起來什麼都沒做，其實已經做出了選擇。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bXqpKTOqM

而有些選擇，會在很多年後，慢慢向你討回代價。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AdmZ4TC2s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CVrYuZlpN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RYaoBg9SY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OaC7MButG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CmQzOV5Du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TPsOBBzJB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hQsGtTLLL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CC4GFElbM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2NABxCQ0B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O4TO6aG1W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PHX2v61WX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KJhxZ8doy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XMxjE56kS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jFCx1EZkm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PbxmbLb3R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hyZIZn5zQ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Vhbefw0xY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IZzalp4i8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60XtT8NM8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sG25u4I9t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H4cxPpSuI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Ht5vxrUbY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3r2CFR5JW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4snnpBOyP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KUucEYE2p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nHGnfgTCD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SO9GauTod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lDDllq3H8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dT9kSyRjr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GEavuhkdk

ns216.73.217.114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