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拉貢一臉愕然,然後才大驚失色地怪叫著,嚷道:「我的媽,這是甚麼一回事?」卓拉貢一邊說話,一邊東張西望,很快他便找到始作俑者是誰。然而,這名「兇手」的身份令他難以置信,以為自己看到甚麼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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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在不遠處,那頭跟在布萊茲身邊的黑犬趴在地上,他的身前就放著那本剛才還在卓拉貢手中的黑皮書。最不可思議的是,黑犬居然在閱讀那本黑皮書,就好像人類似的津津有味地看書,更用自己的爪子掀翻書頁。種種行為都在告訴他人,這頭黑犬真的在閱讀這本黑皮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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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叫人匪夷所思,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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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剛才早在卓拉貢掏出那本黑皮書的時候,希羅已經注意到,他猛地抬頭目不轉睛地瞪著,仔細地留心聆聽眾人的對話。希羅心中想著如何獲得卓拉貢手中的黑皮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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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趁著二人交涉之際,卓拉貢一刹那分心的瞬間,希羅倏然暴起,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奪去黑皮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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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拉貢張大的嘴巴彷彿能夠塞進自己的拳頭,怔住了,久久未能消化眼前這奇趣的一幕。他早已懷疑這頭黑犬有特別之處,但萬萬想不到居然是這樣子。喜歡看他書的人很多,但是他從來沒想過一天會遇到一名狗讀者,只怕說出來也沒有人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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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回過神來的卓拉貢不怒反笑,率性地說:「真有意思,想不到還有狗喜歡看我的小說,這個世界真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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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正當卓拉貢打算和布萊茲仔細談談代價是甚麼,布萊茲好像知道他的企圖,眉頭一挑。然後,布萊茲搶先說話,打斷了卓拉貢,不動聲色地說:「多謝,其他事情下次見面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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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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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拉貢頓時再次愕然,心想:這樣也行?你這個看似冷酷的老頭居然如此無賴?果然,獵魔師盡是一些狡猾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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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拉貢的視線在布萊茲和希羅來來回回,臉色變幻不定,心中想著如何跟這個老狐狸周旋。這時,一直在旁看熱鬧的馬蘭終於插嘴,打圓場地說:「卓老闆,這本書就算在我的帳下吧。下次有機會我再介紹布萊茲和希羅給你認識,我們有正經事要談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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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卓拉貢還想多說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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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馬蘭不讓他說下去,笑著打斷他的說話:「不要再說可是了,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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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拉貢見狀頓時知道糾纏下去也是無用,瞥一眼趴在地上看得津津有味的希羅,無可奈何地嘆息,搖搖頭認命地說:「好吧,既然馬蘭神父你也這樣說。這本書我就當送給你們的見面禮,下次一定要還一個故事給我。」說罷,卓拉貢便一邊揮手一邊離去,不再浪費時間。畢竟對他而言,那些小說本來就是要贈給「有緣人」,只是沒有想到那個「有緣人」並不是真的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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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拉貢回頭一望,臉上掛著饒有趣味的笑容,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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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意思,希望還有機會看到你們這對組合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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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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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有甚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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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卓拉貢走遠後,布萊茲爽快地灌了一大杯烈酒進喉嚨,然後冷酷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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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蘭一怔,冷不防布萊茲突然單刀直入地問話,一時之間不懂得如何回答。不過,他很快便回過神來,輕輕地搖頭苦笑。馬蘭大大地喝了一口苦酒,娓娓道來:「你知道這座城市前一段日子發生了甚麼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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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茲沉著臉地點頭,自進入這座城市,處處都散發著惡魔來襲後的悲情慘痛,不難想像當時的情況是多麼的可怕,煉獄般的末日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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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悲傷外,無盡的憤怒是剩下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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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惡魔,都該死。」布萊茲冷峻地說,毫不隱瞞內心壓抑不住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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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蘭絕對同意布萊茲這句說話,然而他卻苦笑了一聲,臉上露出艱難的倦容,搖著頭嘆道:「情況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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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勢變嚴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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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蘭望著杯中物自己臉孔的倒影,深鎖的眉頭彷彿快要連成一線,繼續說下去:「 這場對抗惡魔的戰爭,我們人類從一開始就處於劣勢。不論是數量還是力量,我們都遠遠比不上惡魔。哪怕你們黑騎士再疲於奔命,都難以抑止源源不斷的惡魔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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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這座城市的慘劇,但是你又知道同時間還有另一座城市遭到惡魔襲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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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城市的下場更加可怕,幾乎毫無生還。由於實在太駭人聽聞,王室和教庭同意封鎖消息,避免引起大多數國民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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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件達到『五災』程度以上的惡魔事件在同時間發生,你知道這代表了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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