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了。」布萊茲不著痕跡地訕笑一聲,淡然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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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布萊茲和希羅沒有太大轉變、仍舊是老樣子,馬蘭不禁嘴角微掀,笑著說:「布萊茲,你們還是老樣子,一點改變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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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茲搖搖頭,眉頭輕蹙地說:「這樣代表事情還沒有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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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蘭一怔,然後重重地嘆了口氣,問:「還是沒有那隻惡魔領主的下落嗎?」此語一出,布萊茲臉色微變,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而且殺意內斂,馬蘭頓時感到一股涼意透心。幸好布萊茲馬上控制自己的情緒,只是冷冷地說:「還未找到,曾經有些消息和傳聞,但我們調查後發現都是沒有用的東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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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定會找到那傢伙的﹐等著瞧吧。」布萊茲神色凜然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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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日子,我也有嘗試調查一下那隻惡魔領主,希望找到任何線索。」馬蘭搖搖頭,說:「但實在一點線索也沒有,怎麼可能?可惜教庭不承認這隻惡魔領主,無法記載於惡魔名冊上,否則就可以動用更多資源來調查。」說罷,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有種無能為力的辛酸感。他拿起酒杯,仰首灌下一大口烈酒,咕嚕咕嚕,彷彿要將一切煩惱連烈酒吞進肚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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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教庭的態度和處理,布萊茲不禁有點無名火起,冷笑一聲,沉聲說:「他們不來阻礙我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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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蘭愣然,臉有難色地欲言又止,從布萊茲的說話不難聽得出他對教庭的不滿。身為教庭的神父,他自然希望能夠緩和兩者之間的關係和化解矛盾。然而作為布萊茲的好友,對於布萊茲的不滿和忿忿不平,他當然知道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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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者間的矛盾並不是那麼容易可以解決,絕非三言兩語的事,因此就算馬蘭想勸說幾句,最後想了一想後還是嚥下去,不再多費唇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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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顧無言,兩人各自苦思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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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有個不速之客插嘴,才打破了這陣尷尬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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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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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銀耳酒杯突然被人隨意地放在他們面前,濺出了數滴酒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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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一把好奇的聲音插進這短暫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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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獵魔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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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茲抬頭望去,只見一雙充滿好奇和熱烈的雙眼炯炯有神地看著自己,滿臉期待的樣子,急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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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茲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反問一句:「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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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名不請自來的人毫不在意布萊茲語氣中拒人千里的態度,厚著臉皮地訕笑一聲,故意用問題來回答問題,嬉皮笑臉地說:「你來我的酒館,居然不知道我是誰?」布萊茲頓時眉頭輕蹙,有點兒不厭煩地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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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卓拉貢,是這間酒館的老闆。」眼見氣氛有點不對勁,馬蘭連忙插嘴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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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龍酒館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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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茲一愣,想不到眼前看似只有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是這間酒館的主人。金龍酒館是大陸近年頗為特別的地方,七年前寂寂無聞,沒有人知道它的來歴。只是有一段日子,突然在大陸各處遍地開花,如雨後春筍般湧現,好像無論在那個地方或城市,附近都總會有一間金龍酒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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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茲打量著卓拉貢,心中暗道:看上去也不像有何特別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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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他還在思考應該怎樣反應之際,卓拉貢已經搶著接話,笑著說:「就算你不說,我也猜到你是獵魔師。和馬蘭打交道的多數不是普通人,十有八九都是獵魔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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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分佩服獵魔師,這杯我送你的。」卓拉貢釋出善意,表明自己並無惡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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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茲望了望馬蘭,馬蘭點點頭說:「我和卓老闆認識了一段時間,他人挺好的。只是……有時候麻煩了一點而已。」說罷,馬蘭不禁搖頭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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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拉貢一聽,頓時露出委屈受傷的表情,無奈地嘆息:「馬神父,你這樣說就不厚道了。我只是好奇一些,想多多了解狩獵惡魔的事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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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就知道你不是普通的獵魔師。」然後,卓拉貢對著布萊茲問:「一個獵魔師帶著一隻如牛犢般大的黑犬,然後拖著一副棺材。無論怎麼看也不可能是普通的獵魔師吧?我對於你身上的故事很感興趣呢。怎樣?你能夠跟我分享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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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茲眉頭一挑,插嘴問:「你為甚麼想知道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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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需要有人將你們的事跡記錄下來。」卓拉貢忽然一改調皮的態度,神色凜然地說:「你們的故事充滿鮮血與淚水,是人類勇氣的讚歌,必須要記錄下來讓後人知道,流傳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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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則故事,都是英雄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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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卓拉貢不知道從那裏掏了一本手掌大小的黑皮書,在二人面前揚了揚,得意地笑著說:「我手上有其他精彩的故事,保證你一看便不能自拔。以一換一,只要你願意將你的故事說給我聽,我就送給你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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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價交換,很公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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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卓拉貢手中的黑皮書,布萊茲瞬間明白原來約翰一直以來送給希羅的書本就是來自眼前這個男人。說實話,布萊茲對這些書本並無太大興趣,只是有點好奇卓拉貢是從何得來。不過他知道希羅很沉迷書中的故事,所以打算想辦法得到給希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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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不知,正當布萊茲還在思索如何含糊蒙混過去時,在所有人都反應不來的刹那,一道閃電般的黑影伴隨著強勁的烈風刮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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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神來的時候,卓拉貢才驚覺手中的書本不翼而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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