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向四周張望,慌張的表情帶著恐懼,急著想找出這股寒意的源頭,但偏偏沒有人發現神秘人的存在,哪怕是在神秘人面前擦身而過也察覺不到任何東西。就連小女孩的眼中都突然失去了神秘人的踨影,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踨,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似的,令小女孩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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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神秘人並沒有消失,他仍舊站在同樣的位置,維持著同樣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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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再也沒有人看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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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籠罩在一層陰影之中,隔絕了晨光,還有聖白樹散發的白色光芒。假如周圍的人留意地上,就會發現神秘人站著的位置有一團陰影,代表他真的存在,只是神奇地從所有人眼中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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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人張開的火焰瞳孔沒有維持很久,他只是簡單地看著聖白樹短短數秒,沒有任何奇怪的事情發生。下一刻,神秘人便握緊拳頭,把瘦得只剩下一層皮膚包著骨頭的手臂重新收回斗篷底下,那對火之瞳已經看到他想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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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神秘人收回的火焰瞳孔,剛才那股令人毛⻣悚然的陰森寒氣馬上消失,彷彿一下子便驅散了。上一秒還在瑟瑟發抖、百思不得其解的人頓時感到寒意盡消,晨光照射下來的感覺是火辣辣的,一切都回復正常。所有人心中不禁納悶,不約而同地心想難道剛才是幻覺,但那股徹⻣的寒意是多麼的駭人,令人難以相信只是錯覺。一些比較敏銳的人腦海中驀地浮現出一個可怕的想法,雖然明白可能不高,但還是按捺不住疑神疑鬼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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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又是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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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及此,這些人頓時臉青唇白,喃喃自語,然後悄悄地、不引人注意地離開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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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的母親正是其中一人,她也抵受不住內心的恐懼,準備抱著女兒馬上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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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向聽話的小女孩卻木然地站著,眼珠睜大地瞪住前方,彷彿沒有聽到母親催促的說話。因為這時的小女孩,所有注意力早已被突然重新出現在她眼中的神秘人吸引。神秘人猶如鬼魂般神秘出沒,著實嚇了小女孩一大跳,反應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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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人完成目的後,沒有絲毫停留的打算,毅然地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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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步伐不緩不急,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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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沒有人看到他,只有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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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瞪口呆的小女孩一直目不轉睛地看著神秘人的背影漸行漸遠,這時才發現他的背上好像背著一件長型的物件,斗篷自他的左肩突出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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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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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母親沒有注意到女兒臉上奇怪的表情,只是匆匆忙忙地抱起女兒,朝著神秘人相反的方向離去。有點嚇親的小女孩回過神來,驚魂未定、蒼白的臉孔看著前方,抬起她抖動的小手指向神秘人,戰戰兢兢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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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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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華麗又氣派十足的金色長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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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放滿了各式各樣、色香味俱全的珍饈百味,琳琅滿目的美食當前,彷彿將全天下的名菜都攞在眼前重,實在有種叫人目不暇給的感覺,樣樣盡是難得一見的美食,真不知道應該從那一樣開始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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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款式多不勝數,就連份量也格外驚人,每一款的菜餚份量十足,不容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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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豐盛的大餐,換作普通人早已食指大動,按捺不住內心的飢餓而大快朵頤,狼吞虎嚥。然而,這場盛宴的兩名享用者都無動於衷,沒有動過一刀一叉,彷彿眼前是一堆毫不吸引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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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過了,的確是有靈異點的反應,但不怎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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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硬生生的聲音自金桌的一端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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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把冷酷的聲音語調沒有任何高低起伏,冰冷得如同死物一般了無生氣,彷彿出自一切這把嘴巴的說話都只是理性分析,不帶半點情感,完全不似普通人類的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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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認為那個地方沒有任何深入研究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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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聲音繼續說道,雖然語調依然平穩得如一條直線,但是又偏偏有股令人無容置疑的氣勢。短短的說話就好像劊子手的屠刀,無情的刀刃一揮,人頭落地,不用多費任何唇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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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另一把聲音從對面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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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輕挑中帶點狡詐的笑聲,玩世不恭,蔑視世間一切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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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怎麼可能?不可能沒有問題吧,假如真的是這樣,那傢伙怎麼可能會輸?」那人訕笑著說:「那個嗜戰的傢伙死得太冤枉了,明明是穩佔上風,就這樣被只剩下半條人命的獵魔師一劍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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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冤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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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說話雖然看似充滿可惜和不甘,但他的語調和語氣令人完全感覺不到任何遺憾,更似是貓哭老鼠,嘲笑和諷刺的意味更重。彷彿死去的那個並不是同伴,而是一個不相干的路人而已。藉著黃澄澄的燭光照耀,才發現這把聲音的主人並不是普通人,甚至不是正常的人類。他光滑的禿頭,半條頭髮也沒有,不僅如此,他甚至連眉頭也是光禿禿一片,估計他全身上下沒有半根毛髮。但這人身上詭異的地方不是只有一點,他全身的皮膚都是一種石頭的灰色,有別於常人一般的膚色。最詭異的是,他灰色的臉孔上有一雙鮮血的眼睛,但仔細一看就會發現那並不是真正的眼睛。他的眼睛是緊緊闔上的,那鮮紅色、看似是眼睛的東西原來是紋在眼背上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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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對血紅色的旋渦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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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異、詭秘,隱約中泛著紅光,彷彿有種無形的吸引力,能夠攝去人類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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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約翰和凱撒在場,他們馬上便認出眼前的人是恨之入骨的惡魔領主,帝賽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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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賽斯十指互踫,一臉漫不經心的樣子,根本沒有將事情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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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枉?」冷酷的聲音再次響起,懷疑地說:「只怕被誰陷害了,故意隱瞞某些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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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賽斯頓時露出一臉委屈的樣子,雙手一攤,反問:「你不會懷疑是我的所作所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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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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