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宮燈照人心 - 奏章

最先變化的，是奏章。

不是參裕帆王，不是質疑封地，而是一些看似毫不相干的小事。

北方糧道調度過快。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tXnatjgeh
新州軍餉核算略有偏差。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8b673j1cH
尚書省某位老臣，忽然上書請求「暫緩驃騎大將軍兼職，以免權責過重」。

字字句句，都沒有提裕帆王的名字。

可每一行，都繞著他。

劉昭儀坐在昭陽宮中，親手替宮人修剪花枝，剪刀落下時，聲音清脆。

她知道，這樣的聲音，傳不到御前。

但它會傳到該聽見的人耳中。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a0Xw7Ucf7

太后是在第三日察覺不對的。

那日她翻看內務府呈上的名冊，忽然停住。

「這個人，為何調離了北庫？」

嬤嬤一愣，低聲回稟。

「說是昭儀娘娘提了一句，北庫近年太過集中權責，分散些更穩妥。」

太后沒有立刻說話。

她闔上冊子，指尖在封面上輕輕一敲。

一下。

像落子。

「她開始了。」

語氣很淡。

卻沒有一絲疑問。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9xgMN3ULY

同一時辰。

太妃在偏殿聽曲。

曲子還未唱完，她便揮手讓人退下。

「去查。」

「查什麼？」

太妃抬眼。

「最近誰在暗中替劉昭儀傳話。」

嬤嬤低頭。

「是。」

太妃重新端起茶盞。

水面微晃。

她心裡很清楚。

劉昭儀這一步，不是衝著裕帆王。

而是衝著——她們三人之間，那條看不見卻牢不可破的線。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HKtIOn1wo

裕帆王是在軍報中察覺異樣的。

幾封調度函件，措辭精準，卻刻意繞開他的批示權。

像是在告訴所有人。

你很重要。

但不必事事由你。

他看完，將紙張合上。

沒有發怒。

反而笑了一下。

「她很聰明。」

隨侍的副將低聲。

「王爺，要不要先壓下去？」

裕帆王搖頭。

「不必。」

「讓她走完。」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sIE5vyAzH

真正讓局勢變得不同的，是一場早朝。

一位言官忽然出列。

「陛下，臣以為，北方諸州歸於裕帆王一人，恐有過重之嫌。」

話一出口。

滿殿靜了一瞬。

太源王抬頭。

目光冷靜，卻沒有溫度。

「你是聽誰說的？」

那名言官一愣，硬著頭皮。

「臣只是憂國。」

太源王點頭。

「憂國是好事。」

「但你這份憂，來得很巧。」

他沒有點名。

可所有人都明白。

這不是第一次。

也不會是最後一次。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b9gD3rePa

當晚。

太后召了太妃。

兩人隔著一張棋盤坐下。

黑白未落。

太后先開口。

「她想逼我們表態。」

太妃落下一子。

「她以為，我們會選一邊。」

太后笑了一聲。

「她低估了我們。」

太妃抬眼。

「也低估了陛下。」

棋盤上，黑白交錯。

局勢，尚未定型。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0W0RmlGFt

劉昭儀並不知道。

她以為自己藏得很好。

她以為太后只看重名分，太妃只顧舊情。

她甚至以為，太源王遲早會在群臣壓力下，收回部分權柄。

可她忽略了一件事。

那就是——

太源王不是被推上帝位的。

他是，被選中的。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dvoOLmu1a

夜裡。

太源王照例去了裕帆王府。

沒有多說政事。

只是坐著。

裕帆王替他倒茶。

「她開始佈局了。」

太源王接過茶盞。

「我知道。」

裕帆王看他。

「你不急？」

太源王輕聲。

「她動得越早，越好。」

裕帆王眉梢微動。

「為什麼？」

太源王放下茶。

目光定定。

「因為她一動，我就能名正言順，把她的手，一根一根掰開。」

燈火映在兩人之間。

沒有多餘的話。

卻比任何承諾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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