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宮燈照人心 - 她......動了

那一日早朝未散，內侍便捧著一道又一道詔書入殿。

金冊、玉印、錦緞、良田、免賦令，一樣不少。

賞賜多得，幾乎不像是犒軍，更像是在——安放。

滿殿朝臣低頭聽宣，卻忍不住用餘光去看裕帆王。

他站在殿中，神色平靜，甚至沒有露出半分受寵若驚。

像是早就知道，會有這一日。

太源王坐在御座上，語氣溫和。

「這些，都是你該得的。」

一句話，既是賞，也是定心。

裕帆王叩首謝恩，額觸金磚。

聲音不高。

「臣，受之無愧。」

那一刻，朝堂之上，安靜得過分。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pTeOKqgXO

散朝後，消息像水一樣流開。

有人說，陛下太寵。

有人說，這是兄弟情深。

也有人，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記在心裡。

其中，便有劉昭儀。

她站在長廊陰影處，看著裕帆王離去的背影，眼神沒有一絲波動。

那種眼神，像是在看一枚，終於落到正確位置的棋子。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Lo4Dq6waF

當晚。

太源王仍在批閱奏章。

燈未滅。

殿門外傳來輕聲通報。

「劉昭儀求見，說是為陛下整理了南方軍報的副本。」

理由恰到好處。

太源王停筆。

片刻後，才道。

「宣。」

劉昭儀進殿時，步子不快不慢。

書卷抱在懷中，發間釵環素雅，沒有半分張揚。

她行禮。

「臣妾叩見陛下。」

太源王抬眼。

「起吧。」

她沒有立刻起身，而是略作停頓。

像是在等一句多餘的關切。

沒有等到。

這讓她心底，微微一沉。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lhvDxx2Ds

她呈上書卷。

「這是臣妾依陛下的習慣，重新分好的奏章。」

太源王翻了兩頁。

確實合用。

他淡淡道。

「你有心了。」

只是這一句。

不多。

也不少。

劉昭儀笑得恰到好處。

「陛下近日辛苦，臣妾只是分憂。」

她說完，卻沒有立刻退下。

而是，像不經意般提起。

「聽說，裕帆王今日受賞，百姓皆稱其為定國之柱。」

這一句。

輕得像風。

卻正好，吹到該吹的地方。

太源王合上書卷。

目光抬起。

看著她。

沒有責備。

也沒有附和。

只說了一句。

「他，撐得住。」

這句話，讓劉昭儀心中一凜。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YC1TeZKCV

她低頭。

「臣妾失言。」

太源王沒有追究。

「夜深了，回去歇著吧。」

這是逐客令。

溫和，卻清楚。

劉昭儀行禮告退。

轉身時，唇角的笑，終於淡了。

她明白了。

想動裕帆王。

不能從太源王這裡，正面來。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1uymK7KyB

同一夜。

裕帆王府中，燈也未滅。

太源王，來了。

沒有儀仗。

沒有宣告。

就像過去無數個夜晚一樣。

他坐下，看著桌上的賞單。

「這些，你都收下了？」

裕帆王點頭。

「不收，反而惹人猜。」

太源王笑了。

那笑，帶著少年時的影子。

「你還是這樣。」

裕帆王抬眼。

「陛下也是。」

殿內靜了一瞬。

然後，太源王忽然低聲說。

「她，今晚來過。」

裕帆王沒有問是誰。

「我知道。」

太源王看向他。

「你不問？」

裕帆王語氣平穩。

「她遲早會動。」

太源王的手，無意識地收緊。

「那你呢？」

裕帆王看著他。

目光沉穩，毫不退讓。

「我站在你身後。」

不是臣子。

不是將軍。

而是，選擇。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ogx2SgSI1

宮裡開始有細碎的風聲。

有人說，劉昭儀近日與幾位外臣來往頻繁。

也有人說，她在打聽北方封地的細節。

太后聽了，只淡淡一句。

「她，急了。」

太妃抿茶不語。

她知道。

急的，從來不只一個人。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EKWkkyR4A

太源王站在窗前。

夜色如墨。

他忽然意識到。

自己給裕帆王的，不只是賞賜。

而是，一個再也收不回來的位置。

可他不後悔。

因為從一開始。

他就沒打算，把這個人，放在棋盤之外。

風，吹進殿內。

燈影微晃。

一場新的角力，已經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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