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宮燈照人心 - 聊天?

太源王是在子時後，讓人去請裕帆王的。

不是用「宣」。

只是一句。

「請皇兄來一趟。」

這個稱呼，久違了。

裕帆王聽見時，微微一愣。

他已經很久，沒有被這樣叫過。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MpV0Bj89D

御書房的燈，只留了一盞。

不亮。

卻足夠看清人影。

裕帆王進來時，行了臣禮。

太源王沒有立刻讓他起身。

而是站起來，走下御階。

這個動作，本就不合禮制。

卻沒有人阻止。

「起來。」

太源王說。

裕帆王抬頭。

兩人距離很近。

近到，能看清彼此眼底未散的疲色。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8STe7iSxT

「今日的事。」

太源王先開口。

「你知道，差一點會怎樣嗎？」

裕帆王點頭。

「知道。」

「那你為何還要接？」

裕帆王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了一句，極輕的話。

「因為，是你讓我去的。」

這不是辯解。

更像是，交付。

太源王的手，在袖中緊了一下。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Z1Ib1IGl3

「你不怕嗎？」

太源王問。

裕帆王笑了。

不是那種朝堂上的笑。

很淡。

「怕。」

「但我更怕，你身邊沒有人。」

這一句，落得很輕。

卻像一枚針，扎進太源王心口。

他忽然意識到。

裕帆王，從來不是站在他對面。

也不是站在他身後。

而是，站在他身側。

只不過，始終退了半步。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aTWMdW8qu

太源王低聲說。

「他們會逼你。」

裕帆王回。

「我知道。」

「你會受傷。」

「我知道。」

「你可能，走不到最後。」

裕帆王抬眼。

第一次，沒有避開他的目光。

「那你呢？」

太源王一怔。

裕帆王繼續說。

「若沒有我，你會不會，也走不到？」

御書房裡，很靜。

靜到，能聽見燈芯輕微的爆響。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YFf4eQUGh

太源王忽然走近一步。

近得，幾乎越過了那條看不見的線。

他抬手。

卻在半空中停住。

最後，只是輕輕抓住了裕帆王的衣袖。

不是拉。

更像是，確認。

「你不要離我太遠。」

這不是命令。

甚至不像請求。

更像是一句，來不及藏好的心聲。

裕帆王沒有動。

任由那一點距離，維持著。

「我不會。」

他回答得很快。

「除非，你親口要我走。」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c65wzSUie

窗外的月光，落進來。

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一高。

一低。

卻在地面，幾乎重疊。

那一刻。

沒有越界。

沒有承諾。

卻有一種，比言語更重的默契。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LdFhfkFL5

裕帆王告退時。

太源王忽然說了一句。

「皇兄。」

這一次。

不是禮制。

裕帆王停下腳步。

沒有回頭。

卻聽得出，那聲音，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顫。

「我會長大。」

他說。

「但在那之前——」

裕帆王接下了後半句。

「我在。」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aJTvs5iO8

裕帆王離開後。

太源王站了很久。

直到燈滅。

他才輕聲說了一句，沒有人聽見的話。

「那你，別走得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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