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宮燈照人心 - 攻城

廬淵城外，天色像一張尚未攤平的紙。

灰白，濕冷。

城牆在霧裡只剩輪廓，箭樓像沉默的獸，伏在遠處。

裕帆王勒馬停下。

北軍在他身後排開。

沒有旗幟翻飛。

沒有鼓聲。

這不是示威。

是收割。

馬蹄踏在濕土上，聲音被霧吞掉，只留下整齊的呼吸。

這支軍隊，來得太快。

快到南方的防線，甚至來不及反應。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VbGIDuOyY

廬淵城。

南旗軍佔領後的第一個外圍城池。

他們以為，北軍至少要半月才能南下。

卻不知道。

太基都城的兵馬，原本就為這一刻而動。

城頭火把零散。

守兵困倦。

換崗尚未完成。

裕帆王抬眼。

目光平直。

「不攻城。」

副將一愣。

「那——」

「叫門。」

副將立刻會意。

號角低鳴。

不是戰號。

是通告。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QBsmTY9FA

城門上，終於有人探頭。

「來者何人！」

霧中，一騎緩緩前行。

裕帆王沒有穿金甲。

只是黑甲。

冷色。

他停在箭程之外。

聲音不高。

卻清楚地傳上城牆。

「北境統帥。」

「裕帆王。」

城頭一陣騷動。

有人倒吸一口氣。

這個名字，近幾日傳得太快。

快到南方還沒準備好，北方就已經到了。

「開城。」

裕帆王說。

語氣不像命令。

更像事實。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NjsEF2OfR

廬淵城內，亂得比城外更快。

南旗軍的將領還在睡。

副官急得幾乎摔下階梯。

「北軍到了！」

「誰？」

「裕帆王親自！」

將領瞬間清醒。

披甲的時候，手在抖。

他很清楚。

這不是一次普通的對峙。

這是，正主來了。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AlOguMmBb

城門上。

守將的聲音低了。

「裕帆王。」

「此城……已奉劉將軍之令。」

裕帆王抬眼。

霧氣在他眼前散開了一瞬。

「我知道。」

他語氣平靜。

「所以我來。」

他抬手。

不是指向城門。

而是，指向南方。

「劉霧峰，沒有在這裡。」

「你們，擋不住我。」

一句話。

沒有威脅。

卻比威脅更實在。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SCdbzXTzC

城牆上，有人低聲議論。

有人握緊長槍。

也有人，開始計算。

這裡是外圍。

不是貴凌城。

不是決戰之地。

為了一個起兵不足一日的叛將。

死在這裡。

值嗎？

霧，慢慢淡了。

天色，開始泛白。

這意味著。

時間不在他們那邊。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uBDGdfRDw

裕帆王再次開口。

「開城。」

「我保你們命。」

這一次。

城牆上的人，沒有再說話。

只剩風聲。

與遠處，北軍低沉而整齊的呼吸。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iokdfkXnf

第一聲。

是鐵鏈。

第二聲。

是木樞。

沉重的城門，開始向內移動。

有人跪下。

有人轉身逃命。

也有人，站著沒動。

裕帆王沒有進城。

他只是等。

直到城門完全敞開。

副將低聲道。

「殿下。」

裕帆王這才抬手。

北軍動了。

如水。

不亂。

不吵。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PuMG9GztL

廬淵城。

在天亮之前。

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城中沒有大火。

沒有屠殺。

只有一件事，被清楚地傳了出去。

北軍南下。

第一城。

未戰而下。

而站在城門前的那個人。

眼神冷靜。

沒有喜色。

他知道。

這只是開始。

南方真正的火。

還在更深處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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