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宮燈照人心 - 新衡城

新衡城，立在兩山夾谷之間。

城牆不高，卻厚。

城外無河，卻有層層拒馬與壕溝，像一張早已編好的網。

這裡不是外圍城。

而是，南方防線真正的骨架。

裕帆王站在高坡上，遠遠望去。

城牆上的兵列得極齊。

火把尚未撤下。

顯然，城中一夜未眠。

「白郁礎。」

他念出這個名字。

副將低聲回應。

「此人出身武將世家，親自改良弩機，城中兵器，比京營還新。」

「而且——」

副將停了一下。

「他不屬於劉家旁支。」

裕帆王眸色微動。

「所以，他不是為了劉家。」

副將點頭。

「他是為了勝負。」

新衡城城頭。

白郁礎站得很直。

沒有披風。

只著重甲。

他手中沒有兵器。

卻比握刀的人，更讓人無法忽視。

北軍到達的消息，早在昨夜便已傳入城中。

他沒有驚慌。

也沒有催促。

只是命人，點亮所有城防。

這一城。

他早就準備好，要守。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mIxH08lxf

天色將明未明。

新衡城上，忽然傳來弓弦震動的聲音。

不是齊射。

而是，一箭。

箭落在北軍陣前。

深深插入地面。

箭尾，綁著布條。

副將上前取回。

只一眼，臉色便變了。

「殿下。」

裕帆王接過。

布條上，只有一句話。

字跡鋒利。

——「止步，或死。」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xllxsTKAg

裕帆王沒有笑。

也沒有怒。

他只是抬頭，看向城牆。

「白將軍。」

他的聲音，借著谷地回音，清楚傳去。

「你守的，是城。」

「不是劉霧峰。」

城牆上，一陣靜默。

然後。

白郁礎回應。

聲音低沉，卻極穩。

「我守的，是南方。」

「不是誰的名。」

這一句。

讓副將下意識握緊了刀柄。

這不是叛將的話。

這是，真正的對手。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D1qMshnLz

北軍精銳。

可新衡城，兵多，器新，城勢佔盡。

正面攻城。

必然傷亡極重。

副將低聲道。

「若強攻，至少三日。」

裕帆王看著城牆。

「三日太久。」

他轉身，看向地圖。

指尖，落在城後的山脊。

「他依仗的，是正面。」

副將一愣。

「殿下的意思是……」

裕帆王語氣很淡。

「讓他以為，我只有正面。」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lnomamYy3

北軍沒有立刻動。

反而開始紮營。

營火點得明亮。

軍帳整齊。

像是準備長久對峙。

這一舉動。

讓城牆上的白郁礎，眉心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太穩了。

這不像一個急於破城的人。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VAOyQG10d

入夜後。

山谷起風。

很輕。

卻夠冷。

新衡城的守軍，以為北軍已經歇下。

卻不知道。

在風聲掩護下。

一支不過三百人的輕騎，已經繞上後山。

他們沒有火把。

沒有甲鳴。

只靠地形。

與夜。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PfpW2dWIK

城牆上。

白郁礎忽然抬頭。

他看向城後。

那片山影，看似無事。

可他心中，生出一絲極淡的不安。

「加派巡防。」

副將不解。

「將軍？」

「照做。」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K9TVbRIEp

同一時間。

裕帆王站在營外。

夜風吹動他的披風。

副將低聲問。

「若他撐住後山？」

裕帆王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著新衡城。

那座易守難攻的城。

「那我就親自上去。」

語氣平靜。

卻沒有退路。

新衡城下。

北軍不動。

城中戒備。

兩個名字。

一個在城內。

一個在城外。

都不打算讓步。

而真正的交鋒。

還沒開始。

卻已經，無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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