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宮燈照人心 - 輿論譁然

那日早朝，比往常早了一刻。

太源王端坐御座，神情平靜，像是昨夜並無風聲，亦無低語。

群臣行禮後，尚未站定，內侍已展開聖旨。

聲音清晰，沒有停頓。

「奉天承運——」

第一句落下時，眾人尚未察覺異樣。

直到名字被念出口。

「裕帆王，加封太師，領尚書令，兼驃騎大將軍、太尉，總攝中外軍政。」

殿中，靜得過分。

不是震驚的喧嘩。

而是，一瞬間，所有人都在計算。

太師，百官之首。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t2w5xCtI7
尚書令，掌中樞政令。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tz4HRVmVp
驃騎大將軍，兵權在握。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os7N09San
太尉，軍政最高名位之一。

而這一切。

同時。

落在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身上。

即便他是皇兄。

即便他是先帝所寵。

這份權力，也厚得不像賞。

更像交付。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老臣。

幾位鬚髮斑白的重臣，幾乎同時抬頭。

又同時低下。

不是不敢。

而是，太快。

快到連反對的詞句都來不及排好。

太源王坐在高處。

目光平靜地掃過群臣。

那目光，不像詢問。

更不像試探。

而是，已經決定。

「諸卿，可有異議？」

聲音不高。

卻像石子落水。

殿中仍舊無聲。

劉昭儀站在女眷席後。

她的指尖，第一次失了力道。

她忽然明白，自己之前的試探，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

她錯估了距離。

裕帆王站在側位。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CKHb7QNan

他早已知道這道旨意。

卻仍在聽完的那一刻，微不可察地收緊了呼吸。

不是因為權。

而是因為，這是公開的。

是把他，放到所有目光之中。

他抬眼，看向太源王。

太源王也在看他。

那一眼，極短。

卻穩。

像是在說。

別退。

裕帆王收回目光，跪下叩首。

「臣，領旨。」

聲音不顫。

卻重。

退朝後，議論沒有立刻爆發。

它是慢慢滲出的。

像潮水退後，露出的濕痕。

「這……是不是太急了？」

「太師尚書令一體兼之，自古罕見。」

「陛下年幼，卻將半壁江山交於裕帆王……」

「可裕帆王，也才十二三歲。」

沒有一句直指那個名字。

卻句句，都在圍著他轉。

更有人低聲道。

「你們不覺得，這不像是賞功嗎？」

「倒像是……」

話沒說完。

卻有人已經懂了。

長春宮裡，太后聽完回報，只說了一句。

「他下得太早了。」

太妃坐在一旁。

沒有接話。

她端起茶，卻沒有喝。

「這道旨意，等於告訴所有人。」

太后看向窗外。

「太源王，不打算分。」

太妃垂眸。

「也不打算藏。」

兩人對視了一瞬。

這一刻，她們都明白。

風聲，已經不需要再查。

當夜。

裕帆王沒有被召。

他自己去了。

殿內燈未全亮，只留一盞。

太源王坐在榻邊，像是早就知道他會來。

「他們開始怕了。」

太源王先開口。

裕帆王站在原地。

「你把我推得太前。」

太源王抬頭。

眼神很直。

「因為我信你。」

裕帆王沉默了一瞬。

走近。

坐下。

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那你，信得起後果嗎？」

太源王沒有回答。

只是伸手，抓住他的衣袖。

力道很小。

卻沒有鬆。

「我不想等到他們，把你從我身邊拿走。」

這句話。

不是帝王的。

是孩子的。

裕帆王的心，在那一刻，輕輕塌了一角。

這一夜過後。

後宮、朝堂、宗室。

所有人都意識到一件事。

這不是一次封賞。

不是一次試權。

而是，選邊。

太源王已經站好了位置。

而裕帆王，被放在最顯眼的地方。

不容忽視。

也不容後退。

棋局，正式開始。

而第一步。

已經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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