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宮燈照人心 - 封地擴封

隔日清晨，天尚未全亮。

鐘聲再一次敲響。

群臣心中尚未平復昨日的震盪，便被再次召入大殿。

有人低聲說笑，試圖緩和氣氛。

卻沒有人真的放鬆。

因為他們知道。

今日若再有旨意，只會比昨日更重。

果然。

聖旨一展，殿中空氣幾乎凝住。

「裕帆王，原封地北梧城，今擴封——」

念到這裡時，已有老臣眉心一跳。

「統轄北方全境，新州、律州、谷州北部、慶州西境，並太基都城，軍政財賦，一體歸屬。」

話音落下。

這一次。

不是靜。

而是，明顯的失序。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O42iZnQmy

有人失手，奏章落地。

清脆一聲，卻沒人去撿。

北方。

不是一座城。

不是一州一地。

而是——

半壁江山。

糧倉所在。

邊軍所在。

戰馬、礦脈、鹽道、關隘。

甚至，太基都城。

那座自前朝以來，便有「第二帝都」之稱的北方心臟。

全數。

交出。

有人臉色蒼白。

有人不自覺地後退一步。

更有人，終於忍不住跪下。

「陛下——此事萬萬不可！」

聲音一出。

如同破冰。

接二連三的聲音，卻又很快停住。

因為太源王抬了手。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sqT1j3PUv

太源王坐在御座上。

他年紀尚幼。

可那一刻，他的神情，卻不像孩子。

「北方，亂過。」

他語氣不高。

「也冷過。」

「先帝在時，北境三次動兵，耗的，不只是銀糧。」

他看向那位出聲的老臣。

「朕不想再讓它，成為誰的試探之地。」

老臣張了張口。

卻說不出話。

因為他聽懂了。

這不是賞。

這是鎮。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tczAHam6U

裕帆王站在殿側。

這一次，他是真的愣住了。

昨日的封銜，已是將他推至風口。

今日的封地。

則是，把整個風暴，交到他手中。

他下意識看向太源王。

那一眼，帶著質問。

太源王回看。

沒有解釋。

只有一個極輕的點頭。

像是在說。

我知道你撐得住。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TXMpoPccJ

旨意送入長春宮時。

太后久久沒有說話。

她讓人退下。

殿中只剩她與太妃。

「他這是，把北方交給了那孩子。」

太妃的聲音很輕。

太后慢慢點頭。

「也是，把他自己，交出去了。」

太妃一愣。

太后看向窗外。

「朝堂容得下權臣。」

「卻容不下，皇帝心有所屬。」

太妃閉上眼。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

這不是政局的開始。

是選擇的完成。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EVSvarSTl

太基都城。

這個名字，被反覆低聲咀嚼。

那裡，有舊族。

有軍府。

有不服中央的目光。

把那裡交給裕帆王。

等於告訴所有人。

北方的刀。

握在誰手裡。

而握刀的人。

離皇帝最近。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djnEQOrFo

當夜。

裕帆王沒有等召。

直接入殿。

燈下，太源王正在寫字。

筆跡端正。

像是刻意穩住什麼。

「你沒跟我說。」

裕帆王的聲音，不重。

卻沉。

太源王放下筆。

抬頭。

「我怕你不肯。」

裕帆王一步步走近。

「你知道北方意味著什麼。」

「我知道。」

「那你還給我？」

太源王站起來。

他走到裕帆王面前。

距離近得幾乎沒有空隙。

「因為我不想，把你留在所有人中間。」

他低聲說。

「我寧願，把半壁江山給你。」

「也不想讓他們，一點一點把你撕走。」

這句話。

不像帝王。

更不像算計。

是孤注一擲。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z4clFe5VF

裕帆王沉默了很久。

久到燈芯微微爆響。

他終於伸手。

不是抱。

而是，按住太源王的肩。

力道很穩。

「你把我放這麼遠。」

「不怕我真的走？」

太源王抬眼。

眼神執拗得近乎固執。

「你走不掉。」

裕帆王笑了一下。

很輕。

「那你，就別後悔。」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YnjEe7BRf

第二道旨意，傳遍天下。

有人稱這是明斷。

有人暗罵瘋狂。

有人開始重新站位。

而更多的人，只是意識到一件事。

太源王，已經不是那個可以被牽著走的孩子。

他把最重要的地方。

交給了最不能失去的人。

而從這一刻起。

北方的雪。

南方的風。

都將記住同一個名字。

裕帆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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