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宮燈照人心 - 劉昭儀似乎發現了什麼?

太源王依舊照舊。

日落後一個時辰，內侍便會去請裕帆王。

不需多言。

不必解釋。

像一件，早已寫進時辰裡的事。

裕帆王入殿時，燈已點好，窗半掩，夜風被隔在外頭。

太源王坐在榻上，披著薄衫，手邊攤著書，卻顯然沒看進去。

一見他來，眼神就亮了一下。

那亮，很短。

卻沒有藏。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sFYy7M4zR

裕帆王剛坐下，太源王就往他那邊靠了靠。

自然得不像刻意。

「今天早朝，很吵。」

太源王說。

裕帆王應了一聲。

「劉昭儀又遞了三份東西。」

「我知道。」

「她寫得很好。」

「我知道。」

裕帆王頓了頓。

「可你沒看。」

太源王抬眼。

嘴角微微翹起。

「因為你來了。」

這話說得很輕。

卻毫不遮掩。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bMKozg3kG

同一時間。

殿外的燈，還亮著。

劉昭儀站在廊下。

她懷裡抱著一摞新抄的書卷，封皮整齊，邊角壓得極平。

那是她花了整整三夜寫完的。

她抬頭，看了一眼殿門。

門未關。

燈未熄。

這代表，裡頭有人。

而且，是很晚還在。

她沒有立刻上前。

只是站著。

等。

她的直覺告訴她。

此刻進去，不合適。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N0icDPfkG

廊下風不大。

卻足夠讓聲音，斷斷續續地傳出來。

不是談政事。

不是翻書的聲響。

而是，很低的說話聲。

貼得太近，才會有的那種距離。

劉昭儀的指尖，不自覺地收緊。

她聽不清內容。

卻聽得出，那不是君臣之間該有的語氣。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PaLC9EuGo

殿內。

太源王已經不看書了。

他把書推到一旁，整個人側過來，幾乎貼著裕帆王坐。

「你今天，怎麼一直皺眉？」

裕帆王低頭。

「你才是。」

太源王伸手。

不是碰臉。

而是，用指節，輕輕抵了一下他的眉心。

像在把那道褶子抹平。

「這樣不好看。」

裕帆王失笑。

「陛下。」

太源王不高興了。

「夜裡，不准這樣叫。」

裕帆王看著他。

沒有反駁。

只是低聲喚了一句。

「太源。」

那一瞬。

太源王的呼吸，明顯亂了一拍。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mWQz2vcAp

殿外。

劉昭儀終於確定了一件事。

這不是偶然。

不是一次。

而是，長久以來的習慣。

她站在那裡，沒有走。

也沒有敲門。

只是，把那摞書卷，抱得更緊了些。

她第一次意識到。

自己要爭的。

也許不是一個位置。

而是，一個她根本無法踏入的夜晚。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Ih5cEfhGF

殿內。

太源王靠在裕帆王肩上。

聲音低得像自語。

「白天的我，不是我。」

「只有這個時候，才是。」

裕帆王沒有回話。

只是抬手，替他把滑落的衣襟拉好。

動作克制。

卻親密。

太源王閉上眼。

「你別走。」

裕帆王的聲音，很穩。

「燈熄之前，我都在。」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JImqomA9C

廊下。

劉昭儀終於轉身。

她沒有失態。

沒有回頭。

只是在走出那段長廊時，步伐比來時慢了一點。

那一刻，她心裡很清楚。

有些靠近，是進不得的。

而有些人。

早已站在殿內。

不需要通報。

也不需要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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