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根川商店街的月光與影子》 - 第五章、歲月一轉，還是你

迎著清晨的陽光，悶熱的房間裡空氣滯悶，電風扇在角落吱呀轉動，吹來的只是股股微溫的熱風。窗外蟬聲不斷，像在提醒這是個活生生的夏日清晨。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wXRbi1oh6

一陣輕盈的腳步聲靠近床邊，接著傳來小女孩奶聲奶氣的疑問。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Kt4TBid6s

「爸爸，這位叔叔是死了嗎？」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sNdxjLgRi

我差點沒翻個白眼。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lt5tA9cPK

高誠的聲音緊接著傳來，帶著憋笑的語氣：「他還沒死喔，只是在耍賴，不想起床。」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RyQzs0wEi

我躺在床上，早已清醒，卻懶得動。心裡忍不住嘀咕：「這小鬼也太直白了……果然是遺傳了她老爸的惡劣基因。」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hjMWLCuI2

小女孩歪著頭，大眼睛閃閃發亮地盯著我，好奇地問：「叔叔，你真的不想起床嗎？爸爸說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喔。」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OAUySY7mk

我睜開眼，無奈地笑了笑：「我可不想吃蟲，我是人，不是鳥。」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fStASGPHk

「那你可以喝牛奶嗎？我最喜歡草莓牛奶。」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LY0mjpTU5

高誠一邊走進房間，一邊笑著拍拍她的頭髮：「好了，大姊，不要吵叔叔。去外面玩吧，等叔叔起床後再陪妳。」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iTrN4GLaC

「那你要答應我喔，叔叔。」她小手舉起，朝我伸出一根小拇指。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jfYb68LWE

「是哥哥，不是叔叔。」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Uqlld8KOm

我忍不住笑出聲，裝出一副無奈的模樣，坐直身子，伸出小指與她勾上。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cPyk7PdvF

「拉勾，說好了，不變心。」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lP2k7en5W

大姊開心得一蹦一跳地跑出房間，裙襬隨著腳步飛揚。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h2kARHK9H

我目送她離開，轉頭就見高誠笑得像個傻瓜，眼裡盛滿了父愛，完全不掩飾。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QDN4ssEVU

「大姊，我的天使，真是世界上最可愛的生物。」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42qH4ofMf

「『大姊』？這名字也太有你的風格了。」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5tMqSdV3L

高誠聳聳肩：「她自己選的。我兒女最近迷上《極道主夫》，最愛裡面的酉井雲雀。她說想當個又帥又兇的大姊頭，結果我老婆聽了樂翻了，因為我老婆也是個動漫迷。」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o9YIszG7L

「你們家的生活看來挺有意思的。」我一邊笑，一邊伸手接過他遞來的袋子。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VGrdkGGMv

「裡面是新床單和衣服，我怕你不習慣這裡的用品。」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C2T0FwRbp

「謝謝你，高誠。」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B66e2sB3F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我：「我老婆還煮了早餐，吩咐我一定要你吃飽。快點，吃完我還得送大姊去幼稚園。」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1hZipKThe

我站起來，跟著他走進廚房，桌上已擺滿熱騰騰的早餐。三明治、溫泉蛋、炒菇、味噌湯，還有一壺冒著白煙的牛奶，香氣撲鼻。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FrhyziNE6

我一時愣住，有多久沒這樣被人惦記著準備三餐？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FooGJh3x9

「還愣著幹嘛？坐下啊。」高誠把牛奶倒進杯子，一邊說：「矢渚，如果你不嫌棄，以後有空就常來我家吃飯。」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j4BLbnNCC

我落座，手掌緊握杯身，牛奶的溫度透過陶瓷傳來，暖進掌心。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uDWglDYnQ

「這段時間我過得很糟……糟到連昨天吃了什麼都記不得。」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os6gDA9TE

高誠將一顆溫泉蛋輕放到我碗裡：「那從現在起，我要好好監督你。至少三餐要像人樣。」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lGcelwRH1

我低頭看著那顆蛋，蛋白細嫩、蛋黃半凝不散，像是某種久違的溫柔。我沉默了幾秒，忽然笑出聲來。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1ywowV3Kk

「我想起來了，你以前最愛搶我牛奶喝。有次還故意把我整瓶牛奶藏起來，害我找到時還傻傻地喝下去，結果是壞的……那天我肚子拉了一整晚。」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svGAbJ6TP

我轉頭瞪他一眼，翻了個白眼：「現在要報仇還來得及嗎？」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jR84IjXUa

高誠忍不住笑出聲，笑得肩膀一抖，然後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別再翻舊帳了。我現在可是良民、奶爸、家庭主夫。」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tJisNylgC

他頓了頓，又補上一句：「不過從現在起，我會讓你喝夠牛奶，喝到你怕為止。」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IA2ZXhI97

我一邊搖頭一邊笑，手裡握著那杯牛奶，心裡卻慢慢泛起一股暖意。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zj2nJbtZ8

有人惦記的感覺。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qChxzNOdS

吃完早餐後，高誠站起身，一手提起女兒粉紅色的書包，另一手順勢輕輕拍了拍我的背。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TvQfwrOix

「今天天氣不錯，出去走走吧，也該讓自己換換氣了。」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nDiwLQ1H3

我點點頭，目光隨著他走向門口。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8IvvNJezi

他彎下腰，牽起大姊的小手，小女孩轉頭朝我揮了揮手，笑得像一束陽光。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boN8j1twq

「哥哥，等我回來，我們再一起玩喔！」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ez43PUooC

「好喔!」我微笑回應。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u6DutJDwk

高誠眉頭微挑，嘴角抽了一下：「她連我都叫爸了，你還能當哥哥，這世界太不公平了。」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Lknc1yWBh

「別抱怨了，快出門啦!」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tjBNHNUYF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門後，我笑意才緩緩淡去。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kw62qnXPN

屋裡安靜下來，只剩電風扇持續轉動，發出規律而單調的聲響，像是時光的滴答聲。悶熱仍在，卻不再讓人煩躁。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HMjD3G9B5

我走回床邊，坐下，拉開錢包夾層，抽出那張泛黃的照片。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AOkcv5hTf

那是我和苑生的合照，兩人肩靠肩，笑容張揚，眼裡是對未來的無限期待。陽光灑在我們的臉上，像灑在那個沒有憂愁的夏天。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3JmX6mtPV

我凝視著照片許久，指尖輕輕滑過苑生的笑容，像是想觸碰卻碰不到。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0TIvdOaZC

腦海裡浮現出那些過往，我們曾在田野裡奔跑，一起在河邊打水漂，深夜並肩躺在沙灘上，談夢想、談遠方，談從未說出口的心事。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e6JYQ84rT

「你總是那麼樂觀，總是相信未來會更好。可現在的我，連要去哪裡都不知道。」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0hrh8FhA4

我的手按在照片上，心裡一陣酸楚。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zjBgEz4p0

「如果你還在，你會怎麼做？你會希望我留下來嗎？」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3BN1lQtDM

沒有人回應。房間靜得能聽見牆上的鐘針輕響。那種沉默，是一種將人完全吞沒的孤寂。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yLS992WvH

我深吸一口氣，像是在水面下掙扎的人，終於奮力一撐，浮出水面。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J875ssaoH

「出去走走吧，至少……不會更糟。」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cqO5DY2IS

─────── ✧ ✦ ✧ ───────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O1ZBzIkdN

午後的陽光斜斜地落在街道上，空氣中瀰漫著青草混著土壤的味道。我漫步穿過熟悉又陌生的小巷，最後停在一座小公園的入口。這裡比記憶中多了幾個設施，地面鋪了防滑軟墊，四周栽了新樹，枝葉在陽光下閃著翠綠的光。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dWmCYRXPd

草地上，一群孩子正奔跑追逐，笑聲此起彼伏，像風鈴一樣清脆，撞進我耳朵裡，也撞進我心裡。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u3Bpdmkam

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從我背後傳來，溫柔卻帶著些微驚喜：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3B1CdqRJv

「你是矢渚嗎？」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oq3UikKKg

我一怔，轉身看去，只見一張熟悉的臉龐迎著夕光而來。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rBcTDh5Kc

「千柿……」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FwNSiEaTz

她的髮絲在風中輕輕晃動，眼角的弧度仍舊和記憶裡一樣溫柔。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mRUoPuK84

我們曾一起在育幼院長大。那段日子裡，她像個小跟班，總是和尹榮一起跟在我們身後，一臉不服氣卻又從不離開。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holTWvqeE

千柿笑著走近：「想說昨天會在苑生的葬禮遇見你，卻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cA6F6ESqO

「我也沒想到。」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v5IqfTRZW

千柿仔細打量著我，像是在找尋熟悉的輪廓。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8vq8LEqny

「你的氣質真的變了不少，現在看起來沉穩很多……一時之間還差點沒認出你。不過，這張臉還是老樣子，還是那麼秀氣。」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9dh1O117a

「妳也沒變，嘴巴還是那麼甜，甜到我差點以為妳是來賣保險的。」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silX8vcIO

千柿哈哈大笑，眼角皺起：「太好了，你嘴還是這麼毒，聽你嗆我我竟然覺得安心，這才是我認識的矢渚嘛。」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nDjwtuZUM

「妳這話，聽起來像在誇我，但又像是在拐著罵我。」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K9kdj0CrH

「說真的，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ptKlZOAfe

「不就是這樣嘛，一天過一天，混著混著……也就過來了。」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9hes5Lsgp

我望向遠方公園邊緣那座翻新過的溜滑梯。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o2hK4d8Lj

「這裡變化真大，很多地方我都快認不出來了。」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sQ7SQVkm3

千柿點點頭，視線也飄向遠方：「是啊，嶼禾鎮這幾年發展很快。你是……因為苑生的事才回來的吧？」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rRhHmXN3d

我垂下眼，沒有接話。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Vtzd0SAhT

千柿看出了我的迴避，識趣地沒多問，只是輕輕轉移了話題。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TNHvkFvU8

「我現在是個媽媽了，整天忙著顧那個小鬼，快被他榨乾了。」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Rmweko3ss

她揮手指向遊樂場方向，那兒一個小男孩正蹲在地上，和一隻米白色小狗激烈『纏鬥』中。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1L5tW0XaT

小狗嘴裡咬著一條鮮紅色的玩具繩，後腳穩穩踩住地面，小男孩則咬牙死命往回拉，整個人快被拖得翻過去，臉上卻滿是興奮的笑意。他們一人一狗像拔河戰場上的對手。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XUYNfCBjV

「蛋頭，不要再跟狗狗打架了，該回家了喔！」千柿用半命令半溺愛的語氣喊。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oKtuw2wdK

小男孩聽到聲音，立刻站起來，一邊拍掉膝蓋上的沙子，一邊笑嘻嘻地跑過來。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ePxlYfFAV

我仔細打量他，那雙圓滾滾的眼睛和嘴角微翹的笑容，果然和千柿有幾分神似。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4y1K1ai0z

「他是你兒子？跟你長得真像。」我笑著說。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oryY11kcG

千柿露出柔和的笑意，眼中帶著母親特有的光：「是啊。也是……尹榮的孩子。」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6pbAeCKqY

「尹榮的孩子？」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DUqJls5Ww

「不過他現在像幽靈一樣消失了，蛋頭也早忘了有爸爸這回事。」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bZyXuHMzw

我愣了一下：「妳跟尹榮……在一起過？」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kcgkFz3v4

「嗯，說來話長。」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ZzybVtTYm

「他其實是個好人，只是……有太多自己的問題。我們最後還是分開了，只留下這孩子。」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fvGN1k3LF

我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身旁的蛋頭，腦中湧起很多畫面，也想起很多從沒問出口的事。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zFJDb7jyu

「人生啊……真是充滿了變數。」我嘆了一口氣。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Xynhvn26U

千柿輕聲笑了一下：「也只能這樣想。不過，現在我和蛋頭過得還算好。生活雖然不容易，但我們還是挺過來了。」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4nU26CziL

微風輕輕掠過長椅旁的落葉，陽光從樹葉縫隙間灑落，在她肩頭投下斑駁光影。她微微側頭，臉上浮現一抹淺淡的笑容。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c2xtNS7MF

這時，蛋頭拉了拉她的衣角，仰著頭問：「媽媽，這位叔叔是誰？」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2v2RWuBjT

我挺直了背，趕緊擺手抗議：「是哥哥，我還沒三十歲，拜託要叫哥哥！」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WBSxizk54

千柿忍不住笑出聲，轉頭看我一眼：「你就承認我們都不年輕了吧，哥哥這詞有點……勉強。」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tewl0Estg

「才不勉強。就算四十歲也能被叫哥哥。」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8kipwj9bX

「你真的一點都沒變……太好了。」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fgNl8h5Lg

她的欣慰，不只是對我性格如昔的感慨，更像是一種確認，她記憶中的那個人，真的還在。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5feGJz4IQ

「好好好，這是矢渚哥哥。」她笑著蹲下來，溫柔摸了摸兒子的頭髮，「他是媽媽的老朋友，以前可厲害了呢。」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UzCwg4Fj2

蛋頭眨了眨眼：「那現在不厲害了嗎？」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Rjm2a1yPe

我彎下腰，伸出手和蛋頭擊掌：「嗨，蛋頭，我是矢渚哥哥。現在雖然沒那麼厲害了，但，哪裡需要我，我就像超人一樣出現！」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b2LEKsjdr

「所以，現在有人需要你？」蛋頭仰著頭，好奇地看著我，眼睛亮晶晶的。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o9qhXco2Z

這句童言童語，卻像一道冷不防的箭，筆直射進胸口。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tKBwDQlct

我怔了一下，竟一時無法作答。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rrfRJS7s1

這麼直接的提問，卻像一道暗箭射進我心裡。需要我嗎？我從沒好好想過這問題。連苑生也……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Ui5DYwErC

我竟說不出話。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4kQhHosVH

我努力讓笑容別太僵：「這個嘛……」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GlDzTXZva

千柿察覺到我的遲疑，輕輕拍了拍蛋頭的背：「好了好了，別為難叔叔了。」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prsDQHsDJ

「是哥哥喔，不是叔叔。」蛋頭頑固地更正。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JTPSBJrvb

「知道啦，是哥哥。」千柿失笑。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ZsZaaovEb

她轉過頭，目光裡多了一絲歉意：「矢渚，抱歉。」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2LbMx48YM

「沒事，真的沒事。」我強擠出一個笑。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JYU8lNJPa

那句話，不只是孩子問的，更像是我心底一直不敢觸碰的問題，現在，真的還有誰需要我嗎？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bitPXB7nB

「矢渚哥哥，你喜歡玩捉迷藏嗎？」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Jk8JI3x8Z

我回過神，望著蛋頭閃閃發亮的眼睛，忍不住笑了。那是尹榮最愛玩的遊戲。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xp5czxa01

「當然啊，只要你願意，哥哥隨時陪你玩。」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LlaFj47ff

蛋頭開心地笑出聲，結果笑著笑著打了個響亮的噴嚏，還順手拿袖子抹鼻子。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qWNj2TmZg

「髒死了！快去洗手！」千柿皺起眉，一邊唸他，一邊半拉半推地把他往洗手台帶。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Kn97k56Hz

我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朝她點點頭：「改天見。」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xEekeynL5

她回頭一笑，陽光剛好灑在她臉上，像多年前那個我熟悉的模樣：「隨時都可以找我。」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avZomOgP1

她牽起蛋頭的手，漸漸走遠，身影在午後陽光裡拉得細長。那一刻，我站在原地許久，宛如又聽見苑生在我耳邊輕聲說話：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NJwy4IBRG

「矢渚……你會沒事的。」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xUXxWWKaC

我低頭看了眼手錶，才發現太陽已升到天頂，不知不覺，已是中午。

ns216.73.216.67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