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根川商店街的月光與影子》 - 第十五章、選擇留下，就是共犯

雨停了，空氣中還殘留著一股濕熱。我心也隨之稍稍平靜下來。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qtkQmNLw5

回到住所，高誠已經離開。餐桌上擺著幾道還冒著餘溫的簡單家常菜，一張紙條被筷子壓在旁邊：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ieF9gyVgR

「剛剛沁水來過，我被帶回家。今晚，我們行動吧！」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2jJzT3Ucr

我趁著空檔，攤開羽根川商店街的資料，一頁頁整理、標註，腦中不斷構思，要怎麼讓嶼禾鎮的居民，看見這條老街真正的價值。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oIIhW3E82

如果現在不做，等失去了，就什麼都晚了。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tT7z3x6BW

夜幕降臨，我和高誠在鎮口的小吃店碰面。夏夜的悶熱像厚重的帷幕籠罩四周，伴隨著油煙與湯香，熱氣一股股鑽進屋裡。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P4ouHSuHJ

他一踏進來，肩膀微微垮下，長長吐了口氣。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q3IOrFpf2

「怎麼了？一臉不開心。」我看他走近，語氣帶點調侃。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N6oMnM8h5

「我回去後，被沁水狠狠罵了一頓。剛剛要出來，大姊又大哭大鬧，差點出不來。」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PktYpdfki

他拉開椅子坐下，順手抓起桌上的紙巾擦了擦額角的細汗，動作帶著幾分煩躁。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A2tjsgxE0

「罵你什麼？說你多管閒事，還是被尹榮打？」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77RwrBjMC

高誠皺了皺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覺得我在玩火，遲早會惹麻煩。」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4srbFbkti

我向後靠在椅背上，指尖隨意翻動菜單，眼神卻落在他臉上。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gl27pwW05

「我懂沁水的顧慮，畢竟你的岳父是嶼禾鎮的鎮長。」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jDJVymUzE

我頓了頓，直視著他：「高誠，我知道你不怕事，但如果尹榮和苑生的事會讓你陷進麻煩，我希望你現在就抽手。」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TKLRNzVgd

他抬起眼：「你覺得呢？我要是怕惹麻煩，還會坐在你面前？」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vQX8qjSyh

我正要回話，他又補了一句：「放心，我會看著辦。如果真會牽扯到我岳父的名聲，我自有辦法。」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GtiaDRkUI

「要吃什麼呢？」高誠轉開話題，拿起桌上的點餐單，像是有意把話題收回。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rdFw1fav8

我沒急著回答，只是看著他側臉，心裡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也許我該多替他想一點。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cRzDos7vs

他現在有家人，有人在背後擔心他、牽掛他。這樣的高誠，不再像從前那個孤身一人闖東闖西的人，讓我替他感到欣慰。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PU2b12851

我的視線飄向店裡的牆壁，幾張泛黃的老照片映入眼簾，上頭是這家店早年的模樣，木製的舊招牌、笑容燦爛的年輕老闆娘，以及街上來來往往的鄰居，那是一段屬於這條街的記憶。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MuCLddSqw

「高誠，」我忽然開口，「你身邊有沒有認識攝影師？不用很專業。我想拍下羽根川商店街的日常，讓大家看見它的歷程和價值。」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ENxOTWA4K

「我想想。」他順著我的視線，也看向牆壁上的那些舊照片。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aSzWy8WLo

高誠沉默了一下，像是在心裡翻找合適的人選。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cHKTB8Tw8

「有了。」他輕輕一敲桌面，露出一抹笑意，「有一位你遲早會見到的人，他很喜歡攝影，也很擅長捕捉生活裡的細節，那種別人看一眼就忘了的瞬間，他都能拍得很有故事感。」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2jvr0lzzQ

我正想追問更多，他卻抬手示意，語氣收回得很快：「我們先吃飯吧，等一下還有重要的事在等著我們。」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fKBa605xH

油鍋的滋滋聲、湯滾的香氣混在夏夜的熱氣裡，我們簡單點了幾道小吃，很快便吃得滿桌碗盤。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Rxp1hw1lR

飽餐一頓後，我們走出小吃店，夜色已深，街道的燈光映在潮濕的路面上，反射著橙黃的光。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StT0icSXs

高誠看了我一眼，步伐沉穩地往前走：「走吧，『紫羅蘭酒店』。」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SYmhbET3a

─────── ✧ ✦ ✧ ───────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dhOgctxgt

這是我第一次踏進這種聲色場所，迎面而來的香水味、酒氣和昏黃燈光讓我全身感到不自在。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rHnGqdTzN

「別那麼緊張，放輕鬆點。」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tgNKPjOz1

高誠走在我身側，一手自然地搭上我的肩膀，「現在的你，看起來就像第一次來偷情的高中生。」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SrXH8je8O

我側過頭瞪了他一眼：「你形容的方式能不能正常一點？」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V0Bxkr1a5

酒店大廳裡，昏暗的水晶吊燈散發出黯黃的光暈，空氣中混雜著煙草與香水的味道，像一層黏膩的霧籠罩著四周。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XUno0XOiN

幾名穿著火辣的女子在客人之間穿梭，笑聲裡夾雜著刻意的嬌嗔；角落裡，醉漢的吵鬧聲不時炸開，與低沉的音樂混成一片。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EqPDrvFUf

我們才走了幾步，一名西裝筆挺的保鑣便上前攔住去路。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aCQAA7AaF

「兩位先生，請問有預約嗎？」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84No0Y777

「我們找一個人。找完就走。」高誠回應。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R78vBBqOG

保鑣皺眉，眼神審視地打量我們：「找誰？我可以幫你找。」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7Q9IpTTmP

「不用了，我們自己找。」我順口接了一句，試著跨過他。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X0kcs6z0u

保鑣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正要開口阻攔時，忽然，一名濃妝艷抹的女子踩著高跟鞋從裡頭走出來。隨即她眼睛亮了起來，帶著驚喜的尾音喊道：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SNKyfOFuV

「欸？這不是…誠哥？怎麼有空來啦！」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xP8Uh8M3f

高誠立刻換上一副熟臉笑容：「雅雅，好久不見。」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QWJYOdGhu

雅雅笑著走近，與他貼了個不輕不重的側身禮，轉頭對保鑣說：「他是我的客人，讓他們進來。」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d1juPFWnn

保鑣雖然眉頭仍緊鎖，但還是遲疑地往旁邊一讓，為我們騰出通道。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ZcPzKEKoh

雅雅輕笑著勾了勾手指：「走吧，我帶你們進去。」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ocGletag3

在她的帶領下，我們順利避開保鑣的視線，穿過狹窄的走廊，來到酒店深處一間包廂前。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wEkyEMy3j

走到一間隱蔽的轉角前，高誠從口袋裡抽出一疊鈔票，毫不掩飾地塞進雅雅的掌心。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aDPO0xGeI

「拿去買妳喜歡的。」高誠說道。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LtLeHjk1G

雅雅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手指輕輕捏了捏那疊鈔票，湊近壓低聲音道：「最後那間，人就在裡面。」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K69gZiiAE

說著，她朝走廊盡頭勾了勾手指，紅色指甲在燈下閃了一道光。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U0S4WCwHo

我們順著她指的方向走去，接近盡頭時，門內伴隨著壓低的男聲與幾聲醉醺醺的乾笑，還摻著不知從哪飄出的難聞氣味。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sOQuDefIa

我與高誠對望一眼，見他輕點了點頭。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8oeAzYk66

我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包廂內燈光昏黃黯淡，濃厚的煙霧在半空翻騰盤旋，如同一層揮之不去的濁霧。沙發上坐著三個人，正中央那人格外眼熟，一頭亂髮橫七豎八地翹著，襯衫皺巴巴地掛在身上，微敞的領口露出一截嶙峋消瘦的鎖骨。他雙眼空洞無光，指尖夾著一支燃至盡頭、火星微弱的煙蒂。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wXUYHo6qY

是尹榮。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aTUYsIpBD

他看起來像是剛喝完一輪，眼神渙散，神情恍惚，渾身帶著一股混雜著酒精與煙草的氣味。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Yj5Oii38E

我心頭一緊，快步走上前，壓低聲音喚他：「尹榮……」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78wpN10dO

「喂喂，你們是誰？」一名坐在旁邊的客人猛地站起。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3R5pe0Gum

尹榮似乎被聲音驚動，緩緩抬起頭。凝視我好幾秒後，才喃喃出聲：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FW10vqhFV

「矢渚…？是你？」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YLUUae7cP

我點了點頭，蹲下身輕握住他的手：「是我。你怎麼變成這樣？」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rHJuzxXjw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著，嘴角勉強扯出一抹苦笑，卻在轉瞬之間頹然瓦解；緊接著，他的神情猛然劇變。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y939ctLEI

「你現在回來做什麼！」他猛地伸手將我狠狠推開。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nx9P3F5pI

我被推得踉蹌兩步，背脊撞上包廂冰冷的牆面，氣息一滯。還好高誠眼明手快，迅速拉住我，讓我沒整個摔倒。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qqZrzohoe

我勉強站穩，壓下心頭的酸澀：「尹榮，你先起來，我們有話好好說。」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OgQ8yyq44

「你這樣下去不行，跟我們回去。」高誠上前一步。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WQFkK5FWn

「滾開…你們誰都別煩我……」他的聲音逐漸發虛，話還沒說完，整個人便像失了力氣的提線木偶般癱回沙發，連坐直的力氣都沒有。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SM5cjsLJb

即便如此，他的唇仍在顫動，吐出斷斷續續的低語：「快滾……我不想看到你們……」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WM8sJrJFB

一旁的客人看著，冷笑一聲，語氣帶著挑釁：「他這樣，根本就不想跟你們走啊。」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7XhpRk4La

高誠眉頭皺得更緊，俯身查看他的狀況，低聲道：「沒辦法了。」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R55YmShog

說完，他抬起拳頭，朝尹榮的後腦輕敲一下，力道準確而控制得恰到好處。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sNqvmxav4

「……對不起了。」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jjR1ZB3nU

尹榮的眼皮瞬間沉下，頭無力地歪向一邊，徹底失去意識。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Kh0HAVgAb

「你他媽的，在幹嘛？……在這裡動手，當這裡是你家嗎！」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wx36g06SQ

沙發上一名客人猛地起身，臉色漲紅，怒吼聲幾乎蓋過包廂裡的音樂。話還沒落，他便揮拳朝高誠砸來。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gAUJx9Zhl

高誠側身一擋，手臂用力格住那一拳，冷冷地回望他一眼：「這不關你的事。」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oN22Fh9fM

那人被高誠這麼一頂，臉色更沉，怒氣沖得眼裡都泛著血絲，高高抬起手臂，作勢要再揍過來。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O79vEZdgF

「高誠，小心。」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u3L7JE5O2

就在拳頭即將落下的瞬間，一道黑影如疾風般掠過我的視線。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Yzaqs9GPW

「砰！」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z73i9urzX

對方的身體被一記俐落的過肩摔狠狠拋到大理石桌上，桌面應聲碎裂，酒瓶與酒杯齊齊爆開，酒液和玻璃渣四散濺落，混著刺鼻的酒味彌漫在空氣中。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tYnJ9GFsd

我一怔，猛地轉頭，只見市川從紫色的布簾後現身。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Dg12ZSLE2

他穿著貼身的深黑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鎖骨在昏黃燈光下若隱若現，散發著一種隨性卻暗藏危險的氣息。捲曲的黑髮略顯凌亂地垂在額前，襯得那雙深邃的眼更顯凌厲。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S5UGw6alt

整個人宛如午夜巷弄裡悄然現身的黑豹，靜謐、敏捷、致命，氣息冷到讓人不敢輕易呼吸，卻又忍不住被吸引。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lPElYaVWk

「市川？你怎麼會在這……」我下意識開口。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RMwYDYgS9

他只是淡淡掃了我一眼，聲音冷硬：「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帶他走。」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8dnPBSIv6

話音未落，那名被過肩摔的客人猛地撿起地上的破酒瓶，朝市川狠狠揮去。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BQu5qFwVE

市川眉頭連皺都沒皺一下，左手抬起穩穩擋住，緊接著右腿橫掃，一記乾淨俐落的旋踢，那人如破麻袋般撞上牆壁，順著牆無力滑落，額頭沿著血痕滲出，昏死在地。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q7DmU81Kl

空氣裡的酒氣混著濃烈的血腥味，滲進鼻腔。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h8wLmhuFD

市川掃視四周，冷聲補了一句：「這裡我撐著，快走。」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tvls4KS4m

我與高誠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迅速扶起昏迷的尹榮，轉身撤離包廂。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t7dU17ZeH

然而，兩名高大的保鑣已聞聲趕來，堵在門口，目光鎖定我們，虎視眈眈地準備出手。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OkLnzLWLo

市川不慌不忙，隨手抓起沙發上的抱枕，往保鑣臉上一砸，瞬間遮住對方視線。就在那一秒的空檔，他已如黑豹般衝上前，一記重拳直擊對方胸口。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ZT7GwLoyU

另一名保鑣從背後撲來，試圖偷襲，他猛然側身閃過，腰部的轉動帶出流暢的力量，反手一肘狠狠撞向對方下顎，只聽一聲低沉的「咚」，那人踉蹌後退。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IVQ732nTH

即便如此，他仍被其中一人的勾拳擦過頰側，皮膚瞬間破開，嘴角滲出一道鮮紅。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C2fyJd241

「市川！」我忍不住喊出聲，心口一緊。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vnSdhfAp3

「別管我！。」他低吼，像是在命令，也像是在保護。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LpCfmjp9n

我們迅速抱穩尹榮，朝出口撤離。剛到走廊轉角，我還是忍不住回頭。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oeWmwTr2r

市川孤身立在門口，肩線微微前傾，那雙冷冽的眼像鎖住獵物般盯著前方，渾身的氣息繃得緊緊的，像一頭蓄勢待發的黑豹。混亂與危險全被他擋在身後，誰也休想越雷池一步。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4DVO4h5nh

「快走。我們得趕快離開這裡。」高誠低聲催促。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sdU06pFeU

走出酒店，冷風撲面，我的心跳還沒平復。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OCzctrjJm

我忍不住回頭，視線越過街燈的陰影，望向紫羅蘭酒店的方向。心裡揪著，擔心市川能否全身而退。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p8HQW94LL

「怎麼了？」高誠側頭問我。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aqKXzmvPV

我咬了咬唇：「市川……他會沒事嗎？」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cfX8VlcUY

「他能應付的，別擔心。」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orSfoyOOH

說完，他突然笑了出來，語氣帶點無奈又帶點佩服：「那傢伙可是羽根川最難纏的人。要是這麼容易被打倒，就不叫市川了。」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1w8wtQwPI

我忍不住輕笑：「原來他這麼強啊。」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LK5gjn3dP

「不只是強。」高誠略帶驕傲地補了一句，「他是羽根川最強的市川。」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LZ63jCmBO

說完，他將昏迷的尹榮稍稍往我懷裡一靠，嘴角上揚：「放心吧，那傢伙，打不倒的。」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cHjihtiXx

我接手時皺了皺眉：「喂，你別趁機偷懶。」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yxmueOtxn

「這叫戰略分擔。」他咧嘴笑了笑。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G77OhUAmx

不知怎的，儘管先前滿是焦慮，此刻胸口卻湧上一股踏實感，只要市川還在，我們就不會輸。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so0vFPVYS

─────── ✧ ✦ ✧ ───────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mTbJMIcZE

同時，市川仍與保鑣大漢激戰，動作凌厲，像一頭黑豹鎖定獵物，瞬間撲出。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yvFc3hx36

第一名保鑣猛地揮拳，拳風帶著勁力直逼面門。市川身形一沉，重心壓低，幾乎貼地滑步閃過，掌心一探，像捕蛇般箍住對方的手肘猛然往下一帶。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zetwpkyPS

保鑣的重心立刻傾斜，還沒反應過來，下顎便迎來一記狠辣的膝擊。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uYNOnAdEz

「喀啦！」骨頭脫臼的聲音清脆刺耳，保鑣痛叫一聲，應聲跪倒。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w0CSpPHdD

另一名保鑣怒吼著從側後撲來，市川連頭都沒回，只微微偏身，眼角餘光鎖定對方腳步。椅腳被他抬起，猛地一勾，角度刁鑽又狠辣，正中對方腳踝。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kFHbQn8T8

「啊……」對方重心崩塌，整個人向前撲倒。市川順勢轉身抬腿，鞋底乾淨俐落地踹向太陽穴，「砰！」沉悶的聲響中，保鑣撞翻茶几，翻滾著倒地，側頭滲出血來，一動不動。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fEGOpNSwo

市川站定，深黑的襯衫被打鬥間的動作拉得微皺，領口微微敞開，胸口起伏卻不急促。他垂眸掃了一眼倒地的三人，慢慢吐出一口氣，卻裹著一層冷冽殺意。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WJXfj5a8P

「還有誰？」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QerkXkHUH

幾名圍觀的客人神色驚恐，急忙退開，像老鼠鑽進陰暗縫隙。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1X3GPNnNv

這時，一道緩慢的掌聲從門口傳來。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n7WGnBgx5

「還是那麼莽撞，市川。」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ijnOp6mrM

陳院長身穿米色西裝，從陰影中緩步而出，臉上帶著淡淡微笑，身邊還站著兩名冷面助理。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5zdMTZ5u3

市川抬起頭，眼神鎖住陳院長。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qqTO0Nggz

陳院長嘴角浮著一抹淺笑，猛地加重腳下的力道，他正穩穩踩住倒地保鑣的手腕。保鑣額頭青筋突起，冷汗順著鬢角滑落，喉間擠出一聲壓抑的悶哼，卻不敢大聲喊痛。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JyVsWjvVh

「市川，你跟苑生一樣……喜歡自己找麻煩。」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41SdoaaTM

陳院長緩緩逼近：「你以為把尹榮帶走，就能改變什麼嗎？他不過是我手裡的一個工具。壞了就換……對我來說，一點都不痛不癢。」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ekXAqxl1L

「你他媽的……苑生的死，是你下的手嗎？」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kQuXSuDKJ

「要真是我動的手，你還能站在這裡跟我說話？」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yyXtZ4hL4

陳院長微微一笑，從西裝口袋掏出一支雪茄，動作熟練地點燃，吐出一口濃煙。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k0Xf5dFbD

「我知道你這陣子在背後查我，還動用警局的內線……市川，你倒是越來越不怕死了。」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bPj2zz5gr

「我怕死，就不會站在這裡。」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dg7XEKSww

陳院長笑了，笑容依舊和氣，卻帶著讓人發毛的從容。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9RN2adX7y

「我不過是擴建一間育幼院，替嶼禾鎮盡點心力。你倒好，像條瘋狗一樣，一直咬著不放。」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jPD3uY6lJ

「你這幾年打著擴建育幼院的名義申請補助，實際上卻將土地轉手給財團炒作地價。那群孩子，只是你交易裡的籌碼之一。」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0dckw1Ygh

陳院長吐出一口煙霧，在黃燈下緩緩升起，將他臉上的皺紋映得朦朧。他瞇起眼，語氣帶著輕蔑：「所以呢？你是來警告我，還是來威脅我？」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j43mhb3IR

市川走近一步，聲音壓低，卻如寒鋒入骨：「提醒你……別再碰羽根川商店街的人。再動一根毫毛，我會讓你後悔，不是因為做錯事，而是因為惹錯了人。」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fEBGpxoV9

陳院長笑意不減，語氣沉下：「市川，你要搞清楚，你動不了我。」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BDiJebSla

「是嗎？那就試試……我到底動不動得了你。」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Ty4W9himq

「市川啊！我常跟孩子們說……人啊，得趁還活著，好好享受。因為人生無常，誰知道明天還會不會來？所以，你給我好好記住一點……」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UhAhH3rg2

市川衝上前，揪住陳院長的領口，將他整個人狠狠撞向牆面。茶几上的杯水傾倒，水跡四散。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HxSlk2YlL

「苑生的死……不是意外！我會證明，他的死，跟你有關。你等著下地獄。」他幾乎是用撕裂的聲音逼出這句。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FsOidi9vK

兩名助理立刻衝上前，有人按住市川肩膀，有人試圖從側面拉開他。市川不退，反而左手扣住陳院長脖側，右手抄起桌上的破碎酒瓶，鋒口映著冷光。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sm7wntEhh

「來啊！」他低聲警告，酒瓶前揚，殺氣逼人。助理動作一滯。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afAaQNA2b

陳院長忽然狂笑，聲音張狂刺耳，彷彿絲毫不懼。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F8HEO4dT4

「誰會先下地獄，還說不定呢……市川，聽清楚了，苑生是被他的〝正義〞害死的。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gBxPtlw4H

「不關我的事，是他自己，把命玩死。」陳院長陰狠地補了一句。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DgpU4lmJb

那句話像火焰倒灌進市川胸口，他的指節死死收緊，破碎的酒瓶在掌中發出輕微的裂響，尖端割破皮膚，鮮血順著指縫滲出。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j88IIKNDz

「你他媽的，混帳！」一向冷靜的市川怒吼出聲，聲音像壓了太久終於撕裂的繃帶。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8RlICt9co

「你說……那是正義害死他？那好，我就用同一份正義…送你下去，陪他。」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aHw1145Wa

他手中緊握著那截破碎的酒瓶，尖端閃著寒光，毫不遲疑地朝陳院長的頸側逼近。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oWOPOtsds

「你死定了。」他低聲吐出一句。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pZ1BOJHAM

這時，助理再度撲上，一名人高馬大的傢伙亮出寒光閃爍的刀，直往市川胸口猛刺。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q5fhm7ekV

市川眼神驟冷，旋即側身發力，猛地甩開左右兩側的掣肘。然而就在錯身的剎那，一抹寒芒閃過，刀尖依舊劃破了他的襯衫。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9DXigAkhF

「嘶……！」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c5UgNBKnK

一道鮮紅的血線斜斜劃過胸口，迅速浸染黑色布料。疼痛讓他眉頭微蹙，但他沒有退開，反而如同被點燃般爆發。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TAv2TGlyv

他猛地一個肘擊，打在那名持刀助理的下頷，接著反身一腳，踹飛另一人，身影如閃電般穿梭在混亂之中。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73Eak8ROC

最後一步，他猛地踏前、翻腕，攫住還沒反應過來的陳院長衣領，往前一推……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LRDLJaoLd

「砰！」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vege8QEdY

陳院長踉蹌著額角重重磕在桌角，隨即撞進助理群，被人勉強扶住，痛得臉色慘白。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IzRDDturT

市川半邊襯衫早已被血色洇透，濃稠的鮮紅沿著腹部輪廓蜿蜒而下，他卻依舊站得筆直，神情淡漠得彷彿痛覺早已麻木。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KqI7LaAPu

緊接著，他反手抽出金屬罐噴霧，指尖狠命一扣。高壓氣流裹挾著辛辣的霧劑噴湧而出，宛如一道無形的烈火，迎面吞噬了那幾人的視線。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q8AP1hYt5

刺鼻的辣氣在空中迅速擴散，鑽進鼻腔、喉嚨與眼睛，灼得人眼淚直流、嗆得連呼吸都像在吞火。尖叫與嘶吼瞬間響起，整個房間亂成一團，有人慌忙揮手，有人跌倒在地，手掌死命摀住雙眼。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eGT28hhLg

市川拿出手帕摀住口鼻，轉身，踩過自己灑落的血痕，一步一步走出混亂現場，只留下最後一句。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spgjdvLef

「下次你的狗命，我要定了。」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VjNcVmrG2

刺眼的辣霧在空氣中盤旋未散，混合著血腥味與燒灼的嗆辣氣息，讓人胸腔沉重如壓鉛塊。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gPPTSxhmI

陳院長站在原地，眼睛被辣椒噴霧熏得通紅，火辣的刺痛像是要把眼球烤焦，鼻腔被嗆得一陣劇烈痙攣，喉嚨灼燒得像吞下了滾燙的鐵砂。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tLG9TwZD2

「咳……咳咳！」他摀住口鼻的手微微顫抖，額頭滲出一層冷汗，眼角淚水止不住地湧出。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G5yts8RDi

「我操，你小子…真想我的命啊？」低罵一聲，吐出一口帶血的濁痰，重重落在地板上。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SmiiPkThw

他知道，市川剛剛是玩真的。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o1BTZpG9y

如果不是助理及時出手，他現在多半已經沒命。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MRBgo9iaV

「解決了苑生，又多一個麻煩……不過無妨。只要是妨礙我的，終究都會消失。」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Xewp1hYxo

這場交鋒，才剛開始。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QL6hLwj8O

─────── ✧ ✦ ✧ ───────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5xWKZcckV

我和高誠小心翼翼地扶著尹榮進屋，將他安置在沙發上。他整個人像塌掉一樣癱下去，額上滿是冷汗，呼吸急促紊亂。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gkiZEVnMF

忽然，尹榮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雙手蜷縮，腳抽搐得像觸電一樣。臉色蒼白如紙，嘴唇發紫，眼神渙散。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rHXE5mayn

「尹榮？！你怎麼了？」我蹲下身，慌得伸手去拍他的臉，「不對…這根本不是醉酒的反應！」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engMSnvHt

高誠立刻撐住他的肩，防止他從沙發上滾落：「別動……尹榮！聽得到我說話嗎？」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h5Pe1k6Ny

尹榮沒有回應，只是低低呻吟一聲，突然，他整個人突然彈起來，猛地抽動起來，指尖蜷縮，脖子僵硬地後仰，呼吸也變得斷斷續續。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26MlHZyoB

「不行！」高誠一把壓住他的手臂，「這樣下去他會咬舌！」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v4Gl616Q5

我連忙撲向廚房，差點被地毯絆倒，一邊瘋狂翻找毛巾，一邊拚命讓自己冷靜下來。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elj7GY6Oz

「冷靜…冷靜…不可以慌！」我對自己咆哮。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M0HJKVCsI

手在凌亂的布料堆裡胡亂翻找，指尖觸到一條毛巾時，這才驚覺，我的掌心早已濕透，全是冷汗。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icc01pLby

抓起毛巾，我飛奔回客廳，跪倒在他身邊。尹榮的牙關死死咬緊，唇角滲出一抹血絲，渾身的抽搐像要將他撕裂。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WzA1e1Dvx

我迅速將毛巾捲成條狀，小心卻用力地塞進他口中，防止他咬斷自己的舌頭。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8KKsLLXhv

他的臉色蒼白得幾乎透明，眼睛半睜，瞳孔渙散無神。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tbXuQxa1X

「撐住……拜託了……」我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手卻不自覺地按緊他的肩膀。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ofXewCy7F

「他被注射了毒品。」高誠低聲說道。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CD6bOLnKd

「什麼？你確定嗎？」我瞪大眼看向他。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0wj8WwZke

高誠沒回答，只是迅速拉起尹榮的袖子，將他手臂翻過來。皮膚下布滿細小青筋，而在靠近手肘的內側，一處明顯紅腫發炎的針孔。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TrYyRQjZi

「你看這裡。」他伸指點在傷口上，「這不是一次性的傷，是反覆注射留下的痕跡。」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lHSDUPUNB

「靠……」我咬牙低罵一聲。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w9aUp2XEK

「你到底……都經歷了些什麼……」我看著他幾近失控、劇烈抽騰的身體，雙手死命地壓住他的肩膀。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9TVLXYThU

掌心下的手臂仍瘋狂地顫抖著，尹榮的眼神渙散且空洞，像聽不見任何聲音，無意識地、徒勞地掙扎著。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zqjOSGugp

他忽然抽搐得更劇烈，整個人彈了一下，我們連忙用身體壓住他的雙肩，怕他摔下沙發。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o25mwpogq

「快！水……還有冷毛巾，再拿一條！」我朝高誠吼了一聲。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6rWbmzlwR

尹榮的臉抽了一下，嘴唇微張，像在努力說話，但發不出聲音。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bSLVc3syI

高誠伏下身，緊貼他耳邊輕聲說：「別說話，撐住，尹榮……我們在這裡，不會讓你出事。」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1Ujn6wmuO

就在這時，門口忽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三下連響，隨即是一陣短暫的靜默。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ANzUsY5T3

「我去開門！」我快步拉開門，見到葛大神情凝重地站在門外。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lUy0K1q89

屋內傳來壓抑的低鳴，他的目光一掃，就鎖定沙發上抽搐不止的尹榮。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z5iCQGHD9

「他怎麼了？」葛大快步跨進屋內。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GnLv0WCHU

「狀況很糟。」我邊關門邊壓低聲音回道，「我們懷疑…他被人注射了毒品。」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69x47UX1c

「你們怎麼斷定是『被人』注射，而不是自己動的手？」葛大冷眼盯著我。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cFue03xj2

我語塞，也對。人都會變，我變了，尹榮也可能變了，變得不再是那個乖乖跟在我和苑生身後的小男孩。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KMeGiOYup

「他這情況多久了？」葛大俯身查看。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zDD9PgvJL

「我們剛把他帶回來，他就開始抽搐。」我強迫自己打起精神。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vBlTpJWFY

葛大一邊從口袋掏出手套套上，他蹲下身，掀開尹榮的袖子，目光落在那處紅腫發炎的針孔。他什麼都沒說，僅僅看了兩秒，便立刻起身，動作果斷。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GvPxFFKDd

「這種針痕和毒反應，注射過量可是會要命的……」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M6FOX7FRB

「那要報案嗎？你是警察……」高誠沉聲問。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AHvGaQ94H

「不能報。」葛大停下動作，轉身正面看著我們。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ddUZtZzCH

「我懷疑，有更高層介入收購案。背後，絕對有更大的東西。」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BPMHdyKdy

「你什麼意思？」我警覺起來。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tlm2s6tnh

「現在誰都不能知道尹榮在這裡，連警局我都不能信。這件事已經超出我能碰的範圍了。」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c6aJDU7F0

屋內陷入短暫的沉默，尹榮微弱的喘息聲，時而顫抖，時而斷續。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KenWVATMZ

「先幫他換件衣服，讓他舒服一點。」葛大語速飛快，像在下指令，「開空調、拿備用床單，換掉所有毛巾。還有一壺開水……他快脫水了。」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aiQ8dT7Ua

高誠率先動起來：「快，把他搬去床上，沙發太窄了。」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gBvHfkm93

「等等……你們要做什麼？我們應該送醫院吧！」我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UDz2RxrPf

葛大伸出手，指著尹榮：「矢渚，現在送醫……只會加速尹榮的死亡。」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tNkZ9uUDg

我僵在原地，腦袋「轟」地一聲炸開，這兩個瘋子絕不可能輕易放過尹榮。我硬生生將餘下的話吞回腹中，閉緊雙眼，再不發一語。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90HFr67TD

三人立刻分工，合力將尹榮抬起。他渾身濕冷，像剛從冰水裡撈出的屍體，四肢僵硬卻沉得嚇人。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j24SDamJ0

換衣、換床單、擦拭汗水……整個過程中沒人說話。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2J2jQMfgD

「得綁住他雙手，防止突然失控。」葛大沉聲吩咐。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kBP2Fe1s3

高誠立刻打開抽屜，抓出幾條乾淨的繩索，重重放到葛大手裡。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LzjTtdTQN

葛大接過繩子，動作俐落地將尹榮的手固定在床頭，繩結不緊也不鬆，一看就是處理過類似場面的老手。他的神情冷靜得異常，果然是資深警察。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WxK2DU8xV

直到尹榮的抽搐終於稍稍緩和下來，我們才悄悄鬆了一口氣。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bNNjvUFXn

「所以現在，只有我們。」葛大站在床尾，掃視我們兩人，「你們要想清楚，一旦選擇留下他，就不是旁觀者，是共犯。」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OtyTw02A3

他頓了一下：「不對，不只是共犯……是還沒被處理掉的活人。」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RyfXnKKnv

高誠壓低聲音：「你到底知道多少？」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ewU7cR6sx

「出去再說。」葛大朝客廳方向一抬下巴。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755wcThxm

我們剛踏出房門，他便像警犬一樣警覺地移動視線，從天花板四角到牆面接縫，像是在捕捉某種隱匿的氣息。接著繞到窗邊，將半掀的窗簾猛地拉緊，又用力按了按窗鎖，才轉身走向玄關。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haI95tNot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住：「我知道的，還不夠多。但知道得太多的人……現在都不在了。」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LxawQu2dL

他說的是苑生。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nEdJfSBDZ

他轉過頭，看向我們，眼神極深、極靜。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XA0XbhOnQ

「最近我查到，尹榮一直跟著那個叫范亞筑的女人炒地皮。『紫羅蘭酒店』就是她的，而她最近也和陳院長有了牽扯。我懷疑……尹榮是發現了什麼，才被限制了行動。」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dbm0pHExq

「現在，你們誰都不准隨便出門，也不准接任何來電。如果我兩個小時內沒聯絡……立刻轉移地點，藏好尹榮。」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8hI3j4IoN

「你要去哪？」我問道。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hLaiIy0Zq

「去見一個人。」他短促地吐出來，頓了頓，又補上一句，「他能救尹榮，前提是，他還願意出手。」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cW9sd9VQX

他停了一下，視線掃過我們的臉：「記住，不管你們看到什麼、聽到什麼，今天的事……誰都不准說。連你們最信任的人。」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GGjlpU8sQ

話落，他轉身推開門。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mt1VOMRx7

「喀」的一聲，門闔上，隔絕了夜色與風聲，也切斷了我們最後的安全感。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Dt2UsXySe

屋內陷入一片死寂，只剩彼此急促而微弱的喘息在迴盪。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MNZxKEKbn

我轉頭看向高誠，他始終保持沉默，唯有那雙緊握成拳，洩漏了他內心的波瀾。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7iiJOv14c

我們心知肚明，這場風暴，已經拉開了序幕。

ns216.73.216.67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