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燦: (坐在一張高背沙發上,笑得眼睛彎彎,手裡捧著一杯冒熱氣的咖啡) 好啦,我們開始吧!彰彬啊,別緊張,就像平時聊天那樣。
徐彰彬: (靠在對面的音響櫃旁,雙臂環胸,眉頭習慣性地微蹙,但眼神並不銳利,反而有種看透一切的平靜) …Umm,真要說啊。
方燦: (身體前傾,興致勃勃) 當然要說!快點介紹自己呀,來嘛來嘛!(語氣像在哄小孩)
徐彰彬: (嘆了口氣,像是妥協) 你好,我是八大怪異之三,「噪音鎮魂者」——徐彰彬。掌管舊音樂教室,負責處理聲音相關的「異常」,以及… (瞥了一眼方燦) 安撫某些過於吵鬧的存在。
方燦: (立刻舉手,搶話) 我是方燦!可以是一號、可以是神 (他不知從哪兒掏出了那個標誌性的白色無臉面具,在手上轉了轉)、也可以是… (突然裝起可愛) 精寅的弟弟!
徐彰彬: (立刻捂住臉,聲音從指縫中悶悶傳出) …是 父親 吧。你這個樣子,被其他怪異看到,神威就掃地了。
方燦: (把面具隨手一丟,發出“砰”的輕響後面具消失,他恢復了燦爛的傻笑) 哎嘿~ 在這裡沒關係啦。所以,彰彬,是要說我們的經歷嗎?我超——想知道的!快說吧快說吧!(他放下咖啡,幾乎要撲過去抱住徐彰彬的胳膊)
徐彰彬: (熟練地用手抵住方燦湊過來的額頭,將他推回沙發上,語氣是無奈的縱容) 安靜點,聽眾。 總之… (他調整了一下站姿)大概,一開始就是這樣——我,還有這個看起來不太靠譜的傢伙,都只是這裡的普通學生。那都是…差不多六十年前的事了。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WnF9cQc8z
那時的學校,沒有現在這麼多樓,空氣裡滿是嶄新油漆和木頭的味道。學生不多,大家都認識。我和方燦是同班,也是鄰居。
他很特別。不是說他成績多好或多帥(雖然我認為我比較帥),而是他…「聲音」有種異常的執著。不是音樂,是更純粹的「聲音」。風吹過窗縫的嗚咽,粉筆斷裂的脆響,操場上遙遠的歡呼混雜成的白噪音…他總能聽得津津有味,還會拉著我一起聽。
「彰彬啊,你聽,」他會突然在自習課上湊過來,指著自己的耳朵,「這棟樓在呼吸呢。」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xWzwgRXLe
我那時只當他是個想象力過於豐富的怪人。而我,只是個喜歡音樂,偶爾在舊音樂教室彈彈貝斯、對未來有點迷茫的普通高中生。
改變發生在一個暴雨夜。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jy0lYS5kG
我們因為要幫忙佈置學園祭的鬼屋而留在學校。那晚的雷聲特別嚇人,像是要把天劈開。然後,它來了——不是雷聲,是一種更低沉、更混亂的「聲音」,直接從地底、從牆壁裡鑽出來,像無數人在同時尖叫、哭泣、低語。那不是物理的聲音,它直接撞擊人的腦髓。
很多同學當場昏厥,剩下的也痛苦地蜷縮在地。學校的玻璃開始無故震裂。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zk5o9rVPL
我耳朵嗡嗡作響,頭痛欲裂,但詭異的是,在那片混沌的「聲音」中,我隱約能分辨出一些…音調。混亂,但並非無法理解。
然後,我看見了方燦。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YpatJHN0u
他站在教室中央,暴雨和閃電透過窗戶照亮他的側臉。他沒有害怕,臉上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近乎神性的平靜與…飢渴。他張開雙手,不是摀住耳朵,而是在聆聽,在吸收。那些讓所有人崩潰的異常聲音,彷彿成了他的食糧。
混亂結束後,也在後來才知道,因為學校建在以前中了邪的屋上,一些奇怪的東西第一次大規模爆發,學校封鎖了消息,但怪談開始流傳。而我,被奇怪地困在這校園裏,不能出去,也發現自己開始能「聽見」更多東西:亡者的殘響、物件的記憶、情緒化成的音波…我快被這些無休止的「聲音」逼瘋了。
是方燦找到了躲在廢棄音樂教室、用棉花死死塞住耳朵的我。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6pkCEztR2b
他蹲在我面前,拿掉我耳朵裡的棉花,他的眼睛亮得驚人。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16784F4VDw
「彰彬,你能『聽』到,對吧?」他說,「不是用耳朵,是用這裡。」他點了點自己的心口。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rSJbX4Tan
「…很吵。」我只能擠出這兩個字。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bawOvUWPU
「那不是吵鬧,」他笑了,那笑容有種孩童般的天真殘酷,「那是這個世界的『聲音』。你很特別,彰彬。我需要你幫我。」
我問他需要我做什麼。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Xn5mUOACr
他說:「幫我『管理』這些聲音。雜亂的、痛苦的、迷失的…由你來將它們歸於平靜。這所學校需要一個『鎮魂者』。」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KZQXdoWDj
我那時才後知後覺地問:「你…到底是什麼?」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XQlJJxQfH
他偏了偏頭,說:「我啊…大概是這塊土地選中的『耳朵』吧。不過,只有耳朵不夠,還需要一個『濾波器』,一個『錨點』。你就是我最完美的選擇,彰彬。」
他的話有種魔力。與其被無盡的聲音折磨至瘋,不如將這痛苦的能力,變成一份有目的的「工作」。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dP7d9RI9C
「好。」 我答應了。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nC0tr0uAt
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儀式。他只是將手放在我的額頭上。一股龐大卻又無比威嚴的力量湧入我的身體,不是壓制那些聲音,而是賦予我掌控它們的權柄與形式。我的貝斯和我對音樂的理解,成了這份力量的容器與表達。
當我再次睜開眼,舊音樂教室成了我的「境界」,牆上貼滿了隔音棉。我能將那些有害的「噪音」吸收、轉化,或鎮壓在我演奏的低音旋律之下。我不再是普通高中生徐彰彬,我成了怪異——後來被稱為「噪音鎮魂者」的存在。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0ljRewGki
而方燦,他成了這一切的源頭與管理者,也就是後來的「神」。他用他的力量,一點點梳理學校的脈絡,設立規則,而我,是他第一個,也是最穩固的“基石”。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fejS7a1Hx
徐彰彬: (從長久的回憶中抽離,語氣平淡) …大概就是這樣。沒什麼壯烈的犧牲,更像是一份…被迫上崗又不得不乾到退休的終身職位。而老闆 ,(他看向方燦)就是這個看起來很不靠譜的大冤種。
方燦: (已經重新抱回了咖啡杯,笑得見牙不見眼) 安妮安妮~ 明明是你自己答應的!而且你做得超——級棒!是我的王牌員工哦!(他豎起大拇指)
徐彰彬: (無視他的搞怪,繼續吐槽) 後來這傢伙就開始到處「撿」人。龍馥和知城那對雙子,是被火災和執念綁在一起的;精寅是他自己養的,算親兒子;昇玟的情況更複雜…李旻浩那小子還用威脅;黃鉉辰就…我挺喜歡的,不過就有時就弄出一些東西。每個人都亂七八糟,最後都得我來收拾殘局,或者用低音共鳴把鬧過頭的傢伙震暈。
方燦: (眼睛閃閃發亮) 但這就是我們「學校」啊!吵吵鬧鬧,但又缺一不可!對吧,彰彬?沒有你穩住基本的「聲音」秩序,我這個「神」也會很頭疼呢。
徐彰彬: (沉默了片刻,緊蹙的眉頭微微鬆開,極輕地「嗯」了一聲) …太吵的時候,我也會把你震暈的。
方燦: (爆發出開心的大笑) 哈哈哈!你不會的!因為我們是搭檔嘛!從六十年前開始就是!
徐彰彬: (看著笑得毫無形象的方燦,最終,嘴角極其微弱地向上牽動了一下,幾乎看不見) ……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6bTzMNuXIm
(他低下頭低聲嘟囔了一句)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8kmKiBoml
「…真是夠了。」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2XbGzkxNw7
但語氣裡,沒有半分真正的厭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