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鳳燎原同人小說: 呂布與小孟: 焚夢記 • 并洲歸路 - 第八章: 遺盒藏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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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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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 小孟和秋硯三人圍桌而坐.

今天是并洲深秋中少有的風和日麗, 屋外午後陽光正盛, 可是屋內的呂布和小孟, 都感到自己像被衝不破的烏雲和濃霧掩沒.

桌子中央, 放著一隻長約尺許的扁平黑檀木盒.

木盒黑亮光滑, 除了在盒頂上的火焰圖紋外, 沒有任何紋飾.

呂布凝視木盒, 眉心打結——這就是他母親惟一留給他的東西. 他卻不能想像, 盒內的東西, 可以如何改變他的命運.

"蘭姨還說, 在我長孫滿月的五天內, 你必回來. 因此, 自清風辦滿月宴那天, 我便每天都到城門等候."

秋硯喝一口熱茶, 續道, "昨天小清風哭過不停, 我和兒媳擔心得很, 我忙著去請大夫, 弄了老半天, 到黃昏後才跑去城門, 想不到..."

秋硯抬頭望著呂布, "竟在中途就遇到你...們了, 昨天是清風滿月後的第三天."

是的, 蘭若沒有預示, 兒子會多帶一個人回來, 但這全然不影響預言的神驗, 和秋硯的深信不疑.

呂布眉頭皺得更緊, "我從來不知道, 母親竟有此神通, 她從來沒跟我提起這些."

"蘭姨沒有明言, 但我覺得她是在得病後, 才開始有這種能力的." 秋硯沉聲道.

呂布記得自己從軍不久, 母親健康便每況愈下, 呂布兩父子身在軍旅, 無能為力; 秋硯對蘭若, 卻是生前死後, 都當成自己母親般侍奉, 對此, 呂布只能感激.

"蘭姨說過, 她過世後兩年, 便到呂叔了. 然後, 一點火焰, 會引你離開九原."

呂布和小孟聞言面色一僵, 互望一眼.

小火為丁...... 丁原?

秋硯畢竟見識有限, 不知道有什麼觸動了呂布他們, 只是她眼睛發亮, 聲音也響了一度——埋藏二十六年的秘密, 終於可以在今天堂而皇之地說出來了, "她還說, 這火焰... 會帶引你, 讓你成為名動天下的蓋世英雄!"

秋硯說得激動, 以至身子也微微發顫, 臉龐也因充血而通紅.

聽罷秋硯的激情宣告, 呂布和小孟都怔住了好一會.

然後呂布哈哈大笑.

"好傢伙! 我若真成了蓋世英雄, 今天怕是不會回來, 拿到這個盒子了! 看來預言也有失靈時候啊!" 說罷便笑著把熱茶骨碌骨碌一口氣喝乾.

他放下杯子, 小孟提起茶壼, 替他斟滿杯子, 秀眉輕顰, 似是若有所思.

秋硯長呼一口氣, "總之, 現在秘密告訴了你, 蘭姨的遺物也交給你, 我可算不負所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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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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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完成, 秋硯正要起身告辭, 小孟卻望向呂布, 眼中有詢問之意.

呂布沉吟半晌, 緩道, "也好, 拿出來給阿硯看看吧." 小孟便起身到臥房去, 在枕邊拿出那幅刺繡, 攤在秋硯面前——草原, 山脈, 湖泊, 枯樹躍然於絹帛上, 還有圖畫一角, 那一大一小的狼——正是他們在雲中郡買下的蘭若的刺繡.

秋硯一看, 身子抖然一震, 低呼一聲, "這... 蘭姨這幅刺繡, 怎會在你們手上!"

小孟立時問, "你認得這是呂伯母的東西?"

"怎不認得!" 秋硯雙手撫摸著這幅略嫌陳舊的刺繡, 指尖尤其在那活靈活現的一對母子狼上徘迴不去.

"就那個冬天, 她病得很重了, 幾乎下不了床, 卻躺在床上, 日夜不停的在做這幅刺繡."

憶及舊事, 秋硯面色越來越不安, "到後來, 她十隻手指都繡得破損滴血了... 我再也受不了, 把刺繡搶過來要她別再做了, 可是... 她... "

秋硯沒再說下去, 而是緊握著茶杯, 雙手微微發顫.

她閉上眼, 好一會不作聲, 像在下了很大決心, 鼓足了勇氣, 才再開口道.

"蘭姨... 像瘋了一樣, 向我撲來, 搶回了刺繡, 對著我...嘶吼——不是我誇張, 那不是人的叫聲啊! 那時的蘭姨簡直是... "

秋硯說著, 眼中懼意越來越濃.

她想說當時的蘭若如同瘋獸, 但看到呂布陰晴不定的目光, 還是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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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 她有沒有對你說什麼?" 呂布眼中的不安只一閃而過, 又馬上溫和地問道.

"她叫我別管, 她說... 她說這是最後一步了."

秋硯面對二人狐疑的目光, 忙道,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但她真的這麼說了. 我當時怕得很! 也不敢再過問了. 然後除夕那個暴風雪夜, 蘭姨就去了, 前後不過十天."

此時日影漸斜, 廳堂內也更增幾分幽暗, 三人一陣靜默, 一時間大家也不知該再說什麼.

最後, 還是由秋硯開口. 只見她輕撫著刺繡, 茫然道, "因為發生過這件事, 我對這刺繡很有印象, 蘭姨去後, 阿布還未能趕回來, 我整理她的東西, 翻遍全屋也找不到這刺繡, 想不到, 給你們在雲中的金石店買到了它."

呂布低頭聽著, 小孟偷瞄他一下, 只見他目光一凝, 嘴唇不經意緊抿一下, 卻不說話.

秋硯怔忡出神, 忘乎所以地陷於回憶中, 想著蘭若跟她說過的話... 忽爾手背一暖, 耳邊一把清脆嗓音響起, 把她扯回現實.

"阿硯, 真的謝謝你." 原來小孟握住她的手, 懇切地對她說道.

小孟摯誠的眼神, 讓秋硯有點難為情, 納納地說, "哎, 這有什麼的! 我根本幫不了什麼!"

"不, 你幫得太多了." 呂布驀地開口, 他凝視著秋硯, "阿硯, 謝謝你一直以來, 為我娘和我所做的一切."

秋硯也看著他, 此刻呂布, 眼中帶著熱暖的笑意, 又透著一種她不曾見過的深摯情感.

自呂布從軍以來, 他們再沒有見上幾面, 只是多年以來, 秋硯習慣把她和呂布相處的所有回憶片段, 由他們懂性以來開始, 周而復始, 來來回回地記起, 以確保一片碎片也不遺漏——因為回憶, 已是她從呂布身上得到的惟一的東西.

在她的回憶中, 呂布從沒有用現在這一種眼神注視過她.

秋硯突然覺得眼圈發熱, 馬上別過臉去, 制止自己想哭的衝動, 還啐道, "唏! 是老朋友就別說這些老套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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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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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送秋硯出門, 秋硯笑著與他道別, 然後獨個兒走回自己隔壁的家.

秋硯先看一看兒媳和孫兒, 再到廚房囑咐僕婦要準備的晚飯, 安排好一切, 才再回到自己的臥房裏.

她坐到梳妝桌前, 低著頭, 慢慢把雙手緊掩著臉, 才敢讓自己的眼淚洶湧落下.

在這簡樸的房間裏, 夕照透窗而入, 在地上照出一個顫抖抽泣的孤獨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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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夢記》: 并洲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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