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鳳燎原同人小說: 呂布與小孟: 焚夢記 • 并洲歸路 - 第二章: 雲中奇遇

1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KJwxWfism

三個月前 • 夤夜 • 許昌城郊 • 司馬郎私宅

"小孟...我方才做了一個夢—夢見草原, 夢見我的母親."

"我從來沒有夢見過我的母親, 或我的家鄉."

"...小孟, 我們到并洲行一趟好嗎?"

"好啊, 我早就想看看你家鄉的樣子了."

"布... 總之以後, 你要到哪裏, 我都要跟你在一起!"

於是, 二人興緻勃勃地準備好一切, 展開這趟遠赴邊關的旅程.

***

由許昌城郊到達雲中郡, 呂布和小孟的馬匹神駿, 行裝輕便, 一路上晝行夜宿, 也用了近三月之久.

因為每到一處, 他們總會放慢腳步, 體會當地的風光文物.

二人過去都在各自的生涯中走南闖北, 見識絶不會少, 但像此時閒逸地遊山玩水, 卻是生平僅有.

尤其小孟, 身為殘兵成員的他, 每奔赴一個地方, 都是因為必須完成的任務, 和面對不可知的風險; 呂布征戰半生, 更從來不會念想這種雅興.

因此這個旅程對他們而言, 都是新奇又珍貴的體驗.

他們的目的地是并洲的五原郡九原縣, 但並不急於前往; 呂布提議先到雲中郡遊玩一番, 因為小孟對邊關的風土人情甚有興趣, 而毗鄰五原的雲中郡經濟遠為發達, 是邊地經濟重鎮, 相比以軍事為主的五原熱鬧得多, 也有趣得多.

***

19812600869cfd59a635cd7.25422280-290267.png 1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W1O6jJRRn

二人中午抵達雲中, 那是整個郡城最繁忙的時段.

一進城門, 小孟就聽得各種不同洲郡的方言, 還有雖聽不懂卻明顯語調音節不同的幾種胡語, 在塵土飛揚中滙成嘈雜異特的樂章.

厚大的青石板舖成的主街, 能容下四駕馬車並行, 給各式人種擠得水泄不通; 左側的幾所布莊擺賣來自關中和江南的綢緞和織錦, 同時掛著涼洲的皮毛毯子, 有些紋飾奇特鮮艷, 該是來自西域的上等貨.

另一邊有一列胡人擺賣的攤子, 貨品由突厥銀器, 各式獸皮, 到大食的香料和琉璃杯, 琳琅滿目, 應有盡有. 這些衣飾各異的胡商扯高嗓音, 熱情地用生硬的漢語叫賣.

冷冽的邊地悍風夾著陣陣熱氣吹來, 混和著鮮香的烤肉和煎麥餅的氣味, 來源是在長街街心位置, 那一列食肆攤擋和酒舖, 也是最擁擠的一段.

二人的馬兒只能順著人潮, 緩緩前行, 迎面又見一隊駱駝商旅, 戴滿漢地的絹帛, 瓷器, 茶葉等財貨, 向城門方向而去. 駝隊在人潮中, 行進速度比他們更慢, 趕駝的胡商卻沒有半點焦燥神情, 仿佛聚在這裏的人,不分胡漢, 不管來自何方, 都對這裏的繁忙, 雜亂和擠逼習以為常.

呂布留在并洲的歲月, 也曾來過雲中郡幾次, 知道這裏一直都是比五原更富裕的地方, 可是相比他少年時的雲中, 現在此地的繁華熱鬧實在遠超想像!

他策馬跟在小孟身後, 看著小孟馬背上的窈窕倩影, 不住瞧街上兩邊東顧西盼, 一雙水靈靈的眼睛, 努力捕捉眼前出現的一切景物, 流露著小孩般好奇和驚喜的光采, 心裏也十分高興;

忍不住暗讚自己這個安排十分正確, 更想到回九原一趟後, 若小孟喜歡, 也不必回許昌那僻靜的城效私宅, 或許可在這裏住上數載.

***

二人在大街上的一間上等客棧投宿, 一住便是數天.

對小孟來說, 這裏所有事物都帶著近乎異國的情調, 呂布陪著他滿城到處遊玩, 邊逛邊吃, 不亦樂乎.

至於若干時日後, 呂布相當後悔當日不直赴九原, 而先在雲中逗留; 甚至更後來, 後悔自己興起回鄉的念頭, 也是他此料未及.

很多時候, 一些生活中看似無關痛癢的決定, 往往是觸發人生變逆的機關所在.

是偶然, 還是注定? 難說.

***

這天, 呂布和小孟在客棧房中用過早飯, 便一起到街上散步閒逛.

每次逛街, 小孟都會搜羅不少來自西域的珍奇異物, 他對這些來自世界另一端的東西有極濃厚的興趣, 每夜總在房內把白天買來的物品研究一番.

呂布卻更在意這裏的"人".

雲中郡除了本地百姓, 更多是來自五湖四海, 在街上時有看到胡商和本地人在買賣交換各種貨物, 用上他們可用的語言, 誇張的肢體動作, 熱烈地討價還價.

酒家食店的小二熱情地招呼客人, 有些胡語還說得挺流利.

小孩們在街上追逐玩耍, 有的穿漢服, 有的穿胡裝, 他們的母親——一時憑衣飾還分不清是胡是漢, 在不遠處閒話家常.

這就是邊地的百姓, 粗糙, 堅韌, 明快, 卻帶著鮮活的生命力.

彷彿每個人都有自己生活的目標要追趕——帝力於我何有哉?

他們比關中的百姓要活潑得多了.

想到這裏, 呂布不禁失笑, 因為他自知這個看法並不公平——他何曾有細心觀察過長安, 洛陽, 或其他地方的平民百姓?

天上的烈風, 不會低頭看草原上的茫茫野草. 現在, 這股風暴消停下來, 才發現每一朵花, 每一片葉, 都有它獨特的形態, 那麼脆弱, 又充滿生命力.

***

小孟喜歡古玩玉石, 呂布便陪他來到城東一家本地頗負盛名的金石店參觀.

甫一盡店, 呂布目光便被牆上一幅掛畫吸引, 那是一幅鑲裱起來的刺繡, 長濶約尺許, 布帛絲線的色澤早已暗沉, 看來已很有些時日.

刺繡別緻中帶著質樸之氣, 在這滿是精品的店中, 顯得格格不入.

呂布瞬息失神, 因為上面繡著的是連綿不盡的陰山山脈, 近處有枯樹湖泊, 湖邊有一對母狼和狼崽.

那是他夢中的情境, 也是他在夢中看到的, 母親手上的刺繡, 卻竟在這邊塞的一家金石店中出現了. 心中正想要告訴小孟他入雲中郡以來最神奇的發現.

然而剎那間, 他卻感到全身寒毛倒豎, 二話不說, 人便馬上從店中直衝到街上.

因為他不用看, 已感到小孟不在他的身邊.

往街上一瞥, 卻見小孟已拐過遠處的街角.

***

135488577569658dfe533156.60507530-290267.png

小孟已遠離了主街, 站在僻靜的十字巷口中.

四面都是民房的灰黃圍牆, 已不知道自己在城中的何處. 他只是隨著一個婦人的身影在街巷中左穿又插, 來到此處, 便失去了她的影蹤.

小孟急促喘氣, 不是因為體力消耗, 而是因為心頭的震駭.

當他隨著呂布走入店中, 眼光無意識地往身後的貨架瞄了一下, 穿過貨架, 瞥見有一美婦佇立在街上的人潮中, 正在凝視著自己.

這種凝視的目光, 只有在認出一個早已認識的人的時候, 才會出現.

婦人五十歲模樣, 一身杏黃長袍, 衣飾古雅, 薄施脂粉, 風韻猶存, 眼波顧盼間, 可斷年輕時是一位美人.

小孟震驚, 因為這位婦人的樣貌, 與自己極為相似.

小孟故然知道自己的樣子, 因此他知道, 若他老去了, 大概便是樣婦人那樣的相貌.

小孟心細如塵, 在剎那捕捉到的目光中, 讀到了美婦的震驚, 悲痛, 和... 怨忿?

這種目光, 竟來自一個和他十分相似但卻從不認得的人.

許是那美婦被極度難以置信的心情震攝, 因此她和小孟打了個照面, 也不意識到要收回目光. 他倆二人, 一個在人潮如湧的街上, 一個在冷清的店中, 竟對視了一片刻.

雙方似在確認, 這是不是真的?

只是, 美婦還是先反應過來, 她神色微變, 趁小孟還未回過神來, 便馬上閃身躲入人叢中.

這才是使小孟拔足追上的原因.

***

在這段時日, 小孟沒有半點疏懶武功, 輕功更是越來越精純, 可是他施展輕功來追, 美婦竟一直把兩者距離維持在兩丈以外, 最後還甩開了他, 可見美婦絕非泛泛.

她是看見我的...

她看見了我這個陌生人, 卻馬上要逃!

她是誰... 她究竟是誰!

***

躊躇間, 驀地手腕一疼, 他的手腕已被一鐵鑄的手緊緊扣住.

這下糟了...!

小孟不害怕, 因為他知道來人是誰.

卻不由得苦笑, 轉身對上那個男人嚴肅的臉.

男人不說話, 只是凝視著這神色慌張的人兒, 眼神滿是責備.

"布... 我..."

小孟勉強堆起笑臉, 只是看呂布那副神色, 心裏只能暗暗叫苦.

氣氛僵住半响, 最後呂布若無其事地一笑, 柔聲地道, "小孟真讓我一頓好找, 我看也逛得差不多了, 我們這就回去吧."

只是, 扣著小孟的手, 半點也沒有放鬆.

就這樣, 呂布拖著小孟的手, 穿過左曲右彎的小巷; 不顧途人側目, 走過熙來攘往的大街, 直至走進客棧, 在掌櫃, 客人和店小二的奇異打量目光下走進了他們的房間, 他的手也沒有放開過.

63024822369658e1e4dd333.86363577-290267.png

焚夢記: 并洲篇第二章: 雲中奇遇

ns216.73.216.67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